9、第 9 章 再忙也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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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后，莉香安分了许多。不过那两牛皮羔子依旧紧紧的跟着顾念稚，监视着顾念稚一举一动。
为了摆脱监视，顾念稚想了不少歪招，后来歪打正着，把自己整成了“败家名媛”。
平日里她除了去圣心教堂外，也会努力的扮演好一个流连翩飞在十里洋场夜夜笙歌的“豪门名媛”。
当然，做这些，还得托了袁素素的福。
十里洋场的奢华，袁素素是名动上海滩的“交际名媛”，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交际花，而是当时上流社会上公认的系出豪门名媛。出身名门，才华洋溢，容貌姣好，身材妙曼，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精致女子总会让她成为十里洋场里华丽的一幕光影。
袁素素的追求者络绎不绝，她眼光自持高傲，很难有人能瞧入她的法眼。
她带着顾念稚出入在这些高级场所，把自己的好友小姐太太们介绍给顾念稚，让顾念稚融入这个“圈子”。她们年轻漂亮，光彩照人，酷爱交际，喜欢举办一些私人的派对跳舞作乐，受邀的都是当时一些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们。
很快，顾家大小姐能歌善舞，落落大方，言谈举止征服了这些公子小姐们，惊艳掘于上海滩。
慢慢的，顾念稚连圣心教堂也鲜少去了，整日沉迷于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思想保守念旧的老太太觉得她整日作乐，败坏了女孩子家的名节。
在她心中，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安分分嫁人生子。顾念稚如此这般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为了这事她没勺训斥顾念稚。
顾念稚却左耳进右耳出的，丝毫不理会老太太，把老太太气的血压高升。这样的顾念稚，却乐坏了她的二叔二婶，顾念稚越是自甘堕落，他们越是欣喜暗庆。
慢慢的也开始放松了警戒线。
顾念稚这天约了吴淡如一同前去逛百货公司。她提前给吴淡如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没过半小时，吴淡如的车便停在门口，小厮急匆匆的跑来跟她报告，说是吴四小姐来了。
她不慌不忙的装扮，涂抹口红，镜子中女子娇俏可人，她方才满意的换上高跟鞋出行。
吴淡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人还没到，已经听到吴淡如的抱怨了：“顾大小姐，你可真大牌，让本小姐等你这么久。”
她笑道：“我怎知你速度如风，我这电话才刚挂，你就已经到了家门口，你是开着风火轮来的吧。”
“少贫了。说吧，我们去哪逛？”吴淡如白了她一眼。
“逛百货公司，当然得去云喜了。”
“行啦行啦，知道你们顾家开的云喜百货公司最牛了，全上海的人都非得去那光顾不可。”
“那倒不是，我是听戚安说公司来了些新款衣裳，带你去试试。”
“戚安哥从苏州回来了？”
“嗯。”
“怎么不一起约出来呢，我也好些时日没见过他了。”
“戚安忙，公司那边事多，你知道，我二叔就是一挂羊头卖狗肉的，只说话不办事，很多事情都得戚安亲自过手。他哪有时间跟我寻欢作乐？”顾念稚垂下眼睛，芊芊细指划过手提袋，语气轻柔的解释道。
吴淡如说：“看着真来气，再怎么忙也不能晾着自己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啊！”
她浅笑，低头不语，眼神黯淡，此次回来与宋戚安接触时间也不多，他整日忙忙忙，见面也是客客气气，不像之前那般亲昵，出国之前的婚约，也只是父亲在口头上应允了一下，并未正式。
她眼光移到车窗外，不禁觉得内心一片荒凉，母亲曾说，与一人相守，只有包容与信任，方能长久。可此时，她忍不住也怀疑起来，她与宋戚安之间，是否有爱情？
“你呀，一脸哀怨的。说不定宋戚安在外面找了个红颜知己，才冷落你的，都没结婚呢，你就成了弃妇了……”吴淡如说话直，不屈不挠的说起宋戚安的坏话来，也是一匹布那般长，叨叨念的说了许久还不见停。
顾念稚不得不硬起头皮来制止她。
“我让你给我办的事你可帮我办好了？”
吴淡如停顿，一脸得意的说，“早办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顾念稚高兴的抱住她，“啵”的一下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吴淡如一脸嫌弃的推开她，详装怒道：“你走开，少占我便宜！”
顾念稚搂着吴淡如的手，把头靠在她身上，笑眯眯的说：“见你对我这么好，待会请你吃饭？”
“我用你请？”
“是是是，你吴四小姐最阔气了，那你请我好了。”
“不清！”
二人有说有笑的前往云喜百货公司，逛了一天加上吃了晚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然而夜上海才刚刚开始，路过百乐门，吴淡如眼尖的看到顾冠武。
“你二叔。”
顾念稚眼光移到窗外，只见二叔跟着保镖从汽车上下来，百乐门门口的服务生马上迎上来，二人风尘仆仆的进入了百乐门。
顾念稚的目光移动到门口的牌匾上，那上面画着一个娇俏的小美人，写着几个字：上海滩新星---小玫瑰。
“想不到你二叔今儿个胆子这么大，敢到百乐门来寻乐了，也不怕你二婶闹，我可听说你二婶厉害的很。”吴淡如津津乐道，比顾念稚还了解顾家的家长里短的，说得又停不起来了。
顾念稚听这话逗的，忍不住掩嘴偷笑。
“你笑什么呀，你二叔怕老婆可是很有名的，我还听说他在外面金屋藏娇，都不敢带回家去，怕你二婶把他撕成碎片了！”
顾念稚听的津津有味，看来二叔二婶的恩爱模样只是演给老太太看的，二人早已经是柴米夫妻了。
她突然想起，又问：“那小玫瑰是谁？”
吴淡如说：“小玫瑰好像是百乐门新签约的歌女吧，据说人美声甜的，不少富家子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怎么问起这个呢？”
顾念稚问：“你看我二叔，像不像是也拜倒在小玫瑰的石榴裙下？”
吴淡如答道：“你二叔好色成性，十有八九了，这个时候去百乐门的，都是为了去看小玫瑰的。”
顾念稚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今日出来倒像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明日我的订婚宴席，你可要早些到。”吴淡如没发现她表情的微妙，转了话题说道。
“嗯，那素素呢？”
“我也吩咐了，你们两个，都得早些来，我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聚会宣布一下你们两的婚事，况且你跟周少帅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必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呢，我一想到明天，手心都冒汗了。”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晚上回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美美的成为全场焦点！”
告别了吴淡如，顾念稚突然很期待明天那场宴会。
她早早的洗了澡，便上了床，却觉得脑袋装了太多心事，反而胡思乱想了一番，竟失眠了，等沉沉睡去的却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沉入河底，那河里的水压几乎把她的五脏六腑给挤压碎了，她从睡梦中惊醒。心口像有什么紧紧的箍着，她大口大口的呼着空气，仿佛从地狱中走了一遭回来，空气也变得格外珍贵了。
等自己冷静下来以后，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已日上三竿，好在吴淡如请的是晚宴，她还有一番时间慢慢打扮自己。
梳洗完毕下了楼，莉香已吩咐厨子重新做了餐点，此时吃早餐嫌晚，吃午餐又嫌早。饭厅里空无一人。那西点厨师给做了一盘烤三明治，一盘烤小鸡排，一份蛋卷，一杯牛奶，荤素搭配，空腹吃倒还不错。顾念稚坐在桌上温吞的细嚼慢咽，心不在焉，思绪突然被一阵闯入的声音打断。
“堂姐，你这是吃早餐还是吃午餐呢？”
顾念娇刚好放了学，兴致冲冲的朝她走来，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
顾念稚喝了一口牛奶，方才抬头看她，微笑的答道：“我哪管它早餐午餐，填饱肚子便行，你刚放学？”
“嗯，下午学校没课，说要举行联谊会，我没兴趣便回来了。”顾念娇取了一个叉子，叉了一块蛋卷往嘴里塞，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幼稚死了！”
顾念稚低头专心致志的切着盘子中的小鸡排，动作优雅，漫不经心的说：“这些活动你就该多多参加，长长见识。”
顾念娇转动眼珠子，马上说道：“那种小活动如何长见识，要说长见识，堂姐你参加的宴会那才叫大开眼界呢。”
“小丫头听风是风，谁跟你说的？”
“堂姐你现在在上海滩可威风了，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慕名想要认识你呢。你跟那个袁二小姐，声名大噪。你们的衣着打扮首饰妆容，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模仿着呢。”
“素素倒有那个本事，我可不敢当。”
“堂姐，你就别谦虚了。”顾念娇吞下一口蛋卷，终于切入正题，“堂姐，你晚上是不是要去参加吴四小姐跟周少帅的订婚晚宴？”
“嗯。”她喝掉杯中的牛奶，用纸巾擦拭掉唇边的面包屑，准备离开，这顿饭吃的真心不安宁。
“堂姐，你带我去吧。”
顾念娇见她准备离去，连忙也跟上前，说实在她心里是羡慕死她堂姐的交际圈子了，可她姆妈跟老太太盯得紧，不容她动点歪心思，深怕她学坏了，可这两个老旧的太太殊不知现在的社会崇尚的是女性的解放，越是像顾念稚和袁素素这样的摩登女青年越受欢迎，上海的女学生都把她两当成偶像了。
像她堂姐过得这种生活才是上流社会的小姐们该有的生活，让她羡慕又嫉妒，恨得直咬牙。
顾念稚闻言，转头看了她一脸，一脸抱歉的握住她的手。
语气诚恳的说：“妹妹你下次若是有兴趣要参加派对可得早点跟我说，淡如那个晚宴得有私人请柬才能进去，早知道我让她多给留张请柬了，可现在名单都递上去了，你也知道，周家是军阀世家，总归请的得是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以后机会有的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去换身衣服准备出门了，回聊。”
说完便扬长而去。
顾念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直跺脚，心里很不满，觉得她这个堂姐就是小家子气，不愿意带她玩耍，真是给脸不要脸！可自己就是拿她没办法，心里暗下决心终有一天要她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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