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扶沁，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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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公主，秦佳期……到底是不是你。
大秦已然覆灭，可我们，生为大秦人死亦是大秦的魂。
若是你，你的尊严，你的骄傲呢？我好愿你和之前一般趾高气昂说着有人会来护驾，也不愿看你如今卑躬屈膝的样子。
宴会还未开始，我便四处走动，大厅依旧金光闪闪，映照的却不是大秦了。重要的是，我想知道我那位好皇姐究竟有没有，有没有背叛大秦。却见祁公子在上好的位子与达官贵人们攀谈。
我向他挥了挥手。他便遣散周围众人，向我走来。
我讥笑问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到这儿来的？”
他却不急不恼，淡笑着回了一句：“梅老先生的忘年交。”
“你到底，为了什么。”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然而他的眼中明晃晃地只有我的样子，愤怒的可笑。
什么时候，我可以这么放肆的发脾气了，看来这祁公子是太纵容我了吧，没有骂过成为阶下囚的我一句。我还妄想着谈条件。
就像曾经还是公主的时候的父皇一样，不动他的仕女图，从来都是乐呵呵的叫着安乐，不宠母妃以后他就再没叫过我初九，也是对自己过去的逃避吧。我察觉自己眼框微湿，想要快些完结这次谈话，毕竟如今水深火热，不宜久谈，有些话被有心人听了去——毕竟说多错多。
他依然笑得如沐春风，说什么功名利禄，财权富贵，很是理所当然。我却是不信的，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和我以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好像背着血海深仇，却对于每个人都未曾抱怨。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起了这个想法呢？祁公子那双幽怨却又明亮的黝黑眸子有一次在眼前浮现。
宴会开始，我与宋皇家人坐一桌，祁公子就在边上。看来宋皇很是在意这个祁公子啊。歌舞升天，实在无趣，我便四处张望着。一回头便见到了那永嘉公主，那个皇姐缠缠绵绵靠在威武将军儿子的身上。
堂堂公主，一副青楼女子的做派，实在让大秦蒙羞。看来这大秦还是有有眼力的人，但是这眼真是，够骚的。不该不该，她不是我的皇姐了。
宴会进行一半，许是祁公子也看见了我频繁望向威武将军那桌，轻声提醒道：“万事冷静，宋皇不是糊涂人。”他怎么会懂，一个公主最后的尊严不能被践踏。宋皇不除她，很好，我来。
威武将军的儿子请命：“这舞姬懂得前朝的舞蹈，不如换个风格？”舞姬？公主变成舞姬，秦佳期啊秦佳期，我倒是要看你的忍耐力有多强。只是，我还是太低估她的忍耐力了，也高估她的尊严了。秦佳期柔柔地站起来，媚眼如丝，莲步轻移跪坐在宋皇跟前：“谢吾皇容忍奴姬为前朝之人。”
宋皇哈哈大笑，油光满面，帽上珠帘抖动，他成了一国之主，吃得也愈发好了嘛，摸摸胡子：“呵呵呵呵，前朝之人，最佳舞姬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臣服于我大宋！好啊，威武将军生了个好儿子啊。来人，赏威武将军的儿子三箱玉器。”赏玉器有何用处？非官位，非银子，还因为皇家用品不能卖掉，我冷哼一声。
如此，哪里算是在，过年啊。
我没敢看秦佳期跳舞，如坐针毡。待宴会结束之时，我让扶沁去叫那舞姬谈话，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祁公子知道，家丑，还是不外扬的为好。
我见到了秦佳期的面，一见到我，她轻轻跪下：“叫奴姬何时？”
“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舞姬了啊，好梦……”佳期好梦……
她惊恐地看着我，思考我的名字叫什么，最终闭嘴。我想要继续骂醒她，反正周围的人都被扶沁遣散了。
只是她眼中闪着慌张，狠狠推了我一把，一丝极细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快走……
快走……
什么快走……
有人来了
我余光瞧见周围好似来了人，用最快的速度跳进湖里，找寻密道。
我的错误，总有人替我善后。运气，真是好呢。我的泪和人工湖的湖水已经分不清了，好冷……
你们的心，是不是也是这样冷。
帮着一个这么自私的我……
我没那么高尚，说什么以我之命换你们的。我怕死。
只是秦佳期怕是不会好过了，扶沁怕是难逃一死……
我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爬行到密道的大门。
秦佳期……扶沁，对不起……没能顾得上你，就像上次那样在宫里，谁也没救一样。我是不是很恶劣的一个人？此时的我已经走入了密道，浑身湿漉漉的，失魂落魄。
我在大秦被灭的前几天，鬼使神差地偷来的父皇那里最美的一副仕女图挂在密道尽头。
我也不知为何会去偷这幅画，就像冥冥中自有注定一样。父皇那里的所有仕女图都没有这一幅有神韵。但如今，那图上的女人看着我像是，失望。
果然心情作祟。
我好想说我没有错，只是，真的不内疚吗？有人替你去死，有人替你背锅。秦安乐啊秦安乐你还真是，安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