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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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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搞清情况的前提下,连诗雅暗暗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自己很可能也会死在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她,她现在肯定不是在医院里面,就连身处的世界也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世界,这里杀人就如同踩死蚂蚁一般。这究竟是哪里?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只是这一切都无从考究,要活着离开这里,才有考究的可能。心里暗示过后,连诗雅从容了不少。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呼吸声,她回过头,是那个男人,他靠在墙边,休息喘气。这一次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这男人都是俊啊,干净利落的三七分短发,五官立体深遂,一袭军装,一脸霸气。就算受在了伤,也是气势迫人,不怒自威。但这男人也是危险的,他正盯着她,目光犀利,他的眼神让连诗雅想到黑暗中的老鹰。但他也没有轻举妄动,或许是因为她是女人的缘故,对他没有威胁,或许是因为他也没多余的力气对她怎么样。
连诗雅也不敢有所动作,两个人一言不发,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后是男人闷哼地移开视线,这一场莫明其妙的对峙宣告结束。
连诗雅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慢慢地向男人靠近。
“你受伤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就算不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也总不能见死救。连诗雅来蹲下来想查看他伤势,对方却不领情,双手一推,她被推坐在地上。
伤害从来都是相互的,他害得连诗雅摔痛了屁股,同时也扯裂了自己的伤口,鲜血流得更加快。
“我是医生,你的伤势很严重,必须进行医治,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连诗雅拿作为医生的坚决,像他这样不配合的病人,自己见得并不少,“就算再讨厌,最好也忍着。”
她从包包里拿出消毒液,作为一名医生,她有携带便携式消毒液的习惯。可是带的东西有限,纱布和手术刀都没有。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进行手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病口很有可能会被感染。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感染也比看着他就这样死去要好。连诗雅拔出男人身上携带的军用刀。
男人比她的动作更快,在她碰到刀之前,就把她的手反扣住,警惕地看着她。
连诗雅痛得倒吸一口气,“放开我”这男人下手也太狠了,“我没有手术刀,只能用这个替代, 要杀你根本不用我动手,再等一会你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亡。”
男人思考了一会,终于放开了她。连诗雅瞟了他一眼,继续做准备工作。
连诗雅翻开他的军大衣,左心房中了枪,子弹卡在10公分深的地方,隐隐还能看到子弹头,好在子弹稍稍偏了一点,没伤及心脏。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枪伤,必须取出子弹,尽快止血,要不然这人会因流血过多而死亡。
虽然伤势很严重,流了很多血,这男人却跟她较劲似得,以惊人的意志力保持清醒,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用消毒液简单把伤口和军用刀消过毒后,“没有麻醉药,会很痛,你忍一下”连诗雅还想说些什么,看着男人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也懒得多说。
连诗雅也没处理过枪伤,只能先把子弹拿出来,先把血止住。连诗雅先用军用刀挖开血肉模糊的伤口,血肉与衣服的纤维混在一起,很难找到子弹,试了好几次拔开腐烂的肉,试着用用刀尖挖出子弹,但难度很大,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过程中连见惯各种伤口的她的都觉得痛,这男人却一声不吭,还死死地盯着她。她还是第一次在病人的注视下动手术,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在她的心里素质还是有的,努力保持从容。
至于这个男人,她了解这种人,这种人生性多疑,时时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别人对他不利。只是握拳的双手青筋冒起,以及额头硕大汗珠出卖了他,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从容。
好不容易子弹被挖出来,掉到地上。现在就剩包扎了,可没有纱布,怎么包?她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衣,拿起军用刀把袖子割下来,撕成条状,包扎住他的伤口,弄好这一切才敢轻轻地松口气,“好了,暂时止住血了,你还是赶紧上医院的好”他这种情况很容易感染,“我去叫人”
任凭男人的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刚刚的手术已将他的仅剩的力气消耗掉。男人一时晃了神了,没能拉住她。
连诗雅拿起包包,艰难地从地上的尸体中穿出去,心揪着难受,这原来都是鲜活的生命了,一下子就没了。推开车厢门,想了想,把车厢门关上。
忽然又是一团白光将她包围,和之前的一样,晃眼得厉害,不禁闭了一下眼睛。就这闭眼的一瞬间功夫,等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就站在了医院的大厅里,这里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工作的医院。
怎么会这样,太奇怪了,她刚刚明明还在火车上,还想着去叫人,怎么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医院里。她环视四周,天还是黑的,还是深夜时分,但刚才明明是白天,她很清楚的记得,火车穿过遂道后,照进来的分明是太阳光。
但自己怎么又会出现在医院呢,难道这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时走神的胡思乱想?可是手上的血,右手少了一只的袖子,都在提醒她,刚刚一切都是真的,真的发生过。这怪异的一切,把她弄得晕头转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那团白光?
连诗雅在胡思乱想中,被人叫住,“连主任,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护士小芬一脸茫然。
她看看自己手上的血和少了一只的袖子,确实狼狈,好在医生身上沾了血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小芬像是在找自己,行色匆匆,“打你电话显示说不在服务区,手术都已经准备好了,医长让我来催你”
手术?对了,自己是接到小芬电话说有紧急手术来着。连诗雅看看手表2:00分,记得自己是1:30分从家里出发的,到医院最多20分钟,也就是说才过了10分钟,但自己刚刚在火车上发生的事,肯定不止10分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迷团一个接一个,绕得连诗雅差点走不出来。
“快啊,院长该急了”小芬见她没动静,赶紧再催。
连诗雅回过神来,时间不充许她多想,急急忙忙地换好手术衣,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手术室。经过刚刚的事,身体已经累得到达极限,但还有人等着抢救,再累也得上。
另一边,一辆旧式火车正在刹车,磨擦着轨道,发出吱一声,靠站。火车刚停下,两名穿着军装的男人,马上带着一队士兵上了车。
火车最后一节车厢,躺了一地的尸体,但这些都不是他们关心。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推开车厢门,他们要找的人正笔直地靠在墙上,“薛少,你怎么样?”
“我没事”两人扶着他站起来,他思考了半会,下命令“捉住那女人”
“什么女人?”李副官问。
“白色衣服,右手少了一只袖子的女人”
“我们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到您所说的女人”
被称为薛少的男人,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她明明刚刚才从这里走出去,难道逃走了?
“一定要找到她,李深死之前跟她接触过,说不定东西在她那里”
“是”,两人领命。
李深,这个人,怎么说,如果要以颜色区分,他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他应该是灰色,谁能给他更高的利益,他随时都有可以倒戈相向,却也是个聪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利用职位之便,在日本机构工作的同时盗取了日本人的文件。
利益总能引诱人做出很多可怕的事,甚至是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就像李深这样的人。两人看了看地上李深的尸体。他们本来是收到李深的情报,说有重要机密卖给他们,才上的这火车。没想到还有一队人也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他们一时大意,没赶上火车,才害薛少差点丢了性命。
只是不知是怎样重要的机密让对方出动如此多的特工也要拿回来。这一切只好找到薛少说的女人,或许才能找到答案。
摆满各种书籍的书房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面窗而站,门外传来敲门声“进”
“安处长,前方来报,任务失败,东西也没找到”
男人悠悠地转过身,逆着光,脸上一片阴影,面容看得不太真确,一身裁量得体的西装,举止从容,想必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
手下又继续说“东西薛允之应该也没有得到,据说李深当场死亡,临死前只有一个女人和他接触过,不知道有东西有没有在她那,薛允之也在找这个女人。”
被称作安处长的男人沉思了一会,“东西要是落在薛允之手里,我们都活不了,不惜代价找出这个女人。”
“是”
“还有继续派人盯着薛允之,一有消息马上报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