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明月心明

3、第3章 安身立家 是道士安身

　　对于这种主人不在的情况，来者破禁入内小住也是在原主人的许可范围，毕竟都是修者，不再像世俗界那样拘于小节。
　　但若其洞府内另有其它一些禁制的话，来者就不得再破除了，否则就是犯忌讳了。
　　不过得有一点，就是住客在离别时，还要在洞府外加上一层“凡尘禁”还归原貌，一则不被世人发现，二则也是对原主人的尊重。
　　至于谢意，只记自己心中即可，原主人也根本不会在乎这些的，毕竟修者对自己乐于助人的一些小事只认为是随手而为之，真是不屑记上心头的。
　　话说道士掐诀破了“凡尘禁”，嘴里念叨着:“打扰了!”想来是对原住修者谢意的真诚无意表露。
　　洞府前是一处呈半个椭圆形的石平台，平台与崖壁呈一整体，青石。道士现在就立身在石台边缘，在洞府口的西北位置，离洞府口不到五丈距离。
　　随着禁制的破除，但见自己在夕阳下被拉的修长的身影迈过洞府门帘前，又来到了崖壁前的一个三尺余直径的圆形下凹的窠臼处，而自己的影子的头部正好处于窠臼之内。
　　一个修者的洞府左侧前，有这么一个窠臼，于情于理都有些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道士一阵好奇，没有先进洞府的打算，而是直奔这个窠臼。
　　走到近前，这才见这石窠臼内侧面仍呈青石本色，以一种凹形曲线直达底部，其深度和口径皆应为三尺有三。
　　窠臼的底部二尺有八，微凸，呈黑白二色，由一条波浪线一分为二，黑白分明，而这黑白二色的交汇线条，却是一条细窄的青石色沟槽。
　　显然，这窠臼是原主人刻意为之，但不知道有何用途。
　　道士不想去深究这些，转身就想去洞府内看看，却见自己给夕阳印身在石壁上的影子，轮廓分明，头上的那朵花儿格外若眼。
　　道士不由得眼前一亮:“这窠臼莫不就是拿来养花的？也是，窠臼易聚水，世俗界多有如此养花儿的。如此简单的事情，我还乱七八糟胡猜个啥？”
　　至于，那石窠臼底部之事却也给其有意还是无意遗忘了。
　　“哎!如此闲置着也不是个法。”遂对着影子看了看头上的花儿，就像是在对花说话:“看来你与此地有缘!也罢，我就为你安身立家。”
　　想到就要做到，没有工具，道士就直接施法掘了一团泥土填了这窠臼，再从头上取下花朵插于泥土，又从河里施法拘水来浇了花儿，浸润了泥土。
　　完毕之后，这才施法清理了这里的灰尘，一并置办了石水缸，石鼎等物什，再去捉了两条鱼儿一条熬汤一条烤黄，那鲜味自是美妙无常。
　　“现在该是休息了。”道士掀帘进洞，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圆形石桌，旁置三石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厅堂，纵观整个厅堂却是再无他物。
　　厅堂左右各有两室，近山腹的两间皆为空置，左前室为主室，右前室为客房。但两居室均无禁制，也就是说来客无须顾虑，随住随安。
　　客室就一石床，再无其它物什。主室也就多了墙角的一堆竹简。
　　翻开竹简，上书多为简要记事以及一些修者的修炼心得，然后是为一些功法要领。道士这一看不打紧，人就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不过，这也没啥，反正他已辟谷，即或三五几年不吃不喝也无所谓。
　　对于竹简上的东西，起始讲的是仙道有关的东西。上有记载“天地万物，以畜为初，人为本。后有修，乃有道。修者已脱凡尘，毋再记挂世俗凡尘细碎。但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既陨也绝无退缩。”
　　“修者，初始为凡境，可掌握人畜机理，熟悉自然原理，了解有天地规则存在。超凡术法皆可悟，简易超自然术法也可悟。但天地法则术法则需己慧，缘到，天助方一丝可明。至于万物畜禽入修，其灵智已开与人无异，也以凡境为始。”
　　“入凡境者，寿增倍，自然有感应，有祥瑞或异象伴随，如夏花冬开等。”
　　看到这里，道士不由得嘀咕道:“难怪我当初在那石室有石壁长草，想来就是那石室内没有其它生机作物，而我的入凡境就是石上生草的异象了。”
　　一番自语后，道士又继续看下去。
　　“尔后，为地境。超自然术法皆可悟。对天地法则有初识，己慧，缘到，可明一隅天地术法。入地境者，寿增千载，天有感应，必有霞贺。”
　　“再是天境，此后天地法则尽可悟。入天境者，心必善，有劫，以雷电洗礼，煅筋炼骨，寿增万载。”
　　“随后神境，天下法则术法一通百通，天地法则尽可掌握，互有感。入神境者，本心善且执，历有未知劫数方成。寿可与天齐，跳身红尘外，严遵天地规律，如无涉及一界之存亡，只专于自我之修炼。历古以来，鲜有人及。”
　　“终是仙境，万般法则皆可创。传闻一念一世界。从未有及者记载，此境或为谣传。但也不排除，或有入仙境者必抹除一切痕迹之必要。”
　　道士看到这里又嘀咕开了:“哎呀呀!做神仙，多孤单啊!我在红尘走，万事皆自由。该吃吃，该喝喝，人生幸事，走遍天下，览尽风光，尝过百味。还是半凡半仙的好啊!即使几百年的寿命也赚大了啊!”
　　“……咦，这些都是些心得功法!……罢了，罢了。即使不想做神仙，但多学些东西总是有益的。”
　　殊不知，他即使不愿做神仙，这种幸福到头的日子也都不远了。到头来，为了苍生，却也不过劳苦命。
　　这道士自后就一边看书一边修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此在他心中就不再存有了时间。
　　他在这石室一呆就浸润了三年又大半年。直至第四个年头的某日，他也终于踏入了地境修者的大门，与此同时洞府外虽然已经过了傍晚，但兔儿山上空仍是一片赤霞天……
　　身处石室内的道士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霞贺现象，他现在的身前正站着一个一身麻衣的挽发老者。
　　原来，这道士一修炼就忘记了所有，当其水到渠成的晋级到了地境之后，正准备好好感受一下地境的感觉时，不经意间就出现这么一个老者。
　　这老者发须皆白，无耳，眉宽且长，足有三寸余，但慈眉善目一副仙风道骨和蔼慈祥模样。
　　再细看，这老者根本就没有实质的身体，而是处于虚幻与实体之间，明显不是魂魄之类的鬼怪，但也不像资料上记载的神仙投影。
　　不过，道士也不是凡人，自不会大惊小怪，乃抱拳作揖道:“晚辈毛成华刚刚晋级地境，不知前辈莅临有何吩咐？”
　　PS: 此文于构思始于2016年11月感恩节夜，唯忆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毛成华老师，特向恩师问好并祝身体健康!在此不敬，特借恩师名讳于小说中再做一回老师的学生。谢谢!
　　无耳白须老者也没回话，而是问道:“不知今昔是何年？”
　　言毕，老者好像感觉有所不妥，不待道士说话，又道:“算了，汝之纪年应该不同与吾。且说后羿射日之事过去多久即可。”
　　道士一听，乃回道:“回禀前辈，还望前辈海涵。晚辈村落偏僻，年少家贫，甚少读书，只是有听闻过后羿射九日落为沃焦的神话故事，但并不知道具体年代，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年代，更不知道后羿射日究竟过去了多少年。”
　　“……哦……那……且捡你的一些事来说也可。”老者随后又补充道:“随便什么，只要你觉得重要的又没涉及不可说的都可以。”
　　“晚辈并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晚辈世代耕田，十七那年，经父母媒酌之言在邻村张家定了亲。大婚当天，我自迎亲而归，途经我们两村交界的山崖时，有匪从山上冲下来抢亲，刚出，不及问话，就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山崖一阵山崩地裂，石沙滚滚而下。”
　　“可怜我的未婚妻以及双方亲友尽皆陨命当场。而那一群劫匪也是倒霉，啥事都没来得及做，虽有武功在身，但那能在此浩劫下存活，要么被巨石当场砸死，要么泥沙掩来也都尽给埋葬在了地下。”
　　老者知道道士还没说完，只在那静静地听着。
　　“当时，我们尽皆亡命奔逃，但不过三五步，我就给砸的晕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之时，只见自己身处一座洞府的一角，洞顶不远处有颗珠子发光，身下尽是松软的泥沙。想来，当初只是被石砸晕了过去，不但没被掩埋，更是还被泥沙给冲到了那石室，并幸运地处在了泥沙之上。”
　　“当时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并且后背痛的厉害，应该被砸得出了血，连衣服都给干涸后的血凝结在了身上。”
　　“我使出浑身解数，才爬了出来，没有再给泥沙埋没。但我当时确实虚弱得不得了，一感觉身下的实地，我就犯困特别想睡。”
　　“幸而，当时的求生欲望很强，我害怕就此一睡就是长眠，就想出法子以手去撕背上的衣服，想以疼痛让自己得以清醒。”
　　“但我真是力竭，即或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办到。我只得以牙咬舌，以此刺激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道士又憨憨地笑了笑继续说到:“许久之后，或许是喝了点血，终究有了点力气。我就爬起来，靠着墙坐着。”
　　“这时，我才发觉对面的石壁上有些做出各种姿势的石刻画像，而石壁最前端则是一些文字。”
　　“我虽然读书少，但还识得几个字。而我当时根据这些字，总是知道了其上是修者的入门之法或是一些丹道药理。于是照着石壁上的画像逐个学了起来。”
　　“但我凡夫俗子，没有食物水饮，那能坚持得了几天。但我想，尽快学会仙家之法或许另有他法得以活命，而不至于饿死其中。”
　　“所以，即使饥渴，我也努力保持着那些姿势。当然我也不是只保持一个姿势，而是觉得那个好就保持，一当觉得收效细微就换下一个。”
　　“如此倒也勉强满足了连续这些动作的要求，两天下来后，感觉腹中有暖流，饥饿感不再那么强烈了。”

作者有话说

　　此文于构思始于2016年11月感恩节夜，唯忆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毛成华老师，特向恩师问好并祝身体健康!在此不敬，特借恩师名讳于小说中再做一回老师的学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