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冬夏》铁澜

9、大结局 飞碟在东京

　　飞碟在东京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地面上人来人往，各种救护车和警察不停地来回穿梭。
　　“东京没有完全被淹！”罗易兴奋地望着窗外。
　　他又尝试了和铃木真衣视频通话，可是都失败了。
　　“看你焦急的样子，你是来东京找什么人吧？”林欣问罗易。
　　“是啊，我来找我的同学，也是女朋友。”罗易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窗外。
　　林欣不再说话了。
　　飞碟停稳之后，罗易和林欣沿着密闭的廊道走进航空港。
　　这里到处都是难民，以家庭为单位围坐在一起，身上披着厚厚的棉被。
　　“哎，人类科技再怎么发达还是斗不过大自然！地球不欢迎人类了！”罗易感叹。
　　他们两个一直跑到计程飞船的接驳地，此时已经没有飞船等在那里了，所有的飞船都去抢救灾民和食物了。罗易和林欣等了好久，还是不见有飞船来。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罗易走到一个写着“EMERGENCY”的玻璃箱子下面，拿起地上的板块石砖猛地砸向那个箱子。
　　打碎之后，他从里面拿出两个隔离面罩，先帮林欣戴上，然后他自己也戴上。
　　“不行，这样出去太危险了，现在外面的人估计都已经饿疯了，失去了人性！随时都有可能被攻击！”他转了好半天，才在一处楼梯拐角找到一把长柄斧头。
　　他费力的抬起隔离空气的钢化门，和林欣来到了室外。
　　因为带着隔离面罩，可以过滤掉大部分空气中的有害物质，所以他们基本可以畅快地呼吸。
　　夜晚的东京一片破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死尸，但是从一座座高大的建筑和架在半空的立交桥可以看出，这里一度是多么的繁华。浮在半空中的悬浮建筑也都因为停电而失去磁力，此时都落在地面上，看上去不伦不类。
　　生活在密闭室内以外的人们，不是因为他们身体好，不怕污染，而是因为他们住不起完全封闭的高档住宅，只能每天暴露在呛人的空气里，从他们焦黄的面相就能看出来是长期吸入有害气体导致的。
　　由于遭了海啸袭击，这里的人们生活更加凄惨，大部分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有钱的人生活在温暖便捷有清新氧气的密闭空间内，有热水有美食，享受着21世纪下半叶的高科技成果。而没有钱的人则生活在到处都是污染的室外，呼吸着强于烟草上千倍的空气，喝着含有上百种有害化学物质的水源，生活的地方遍地都是老鼠和蟑螂，很多人觉得他们的生活还不如两百年前的人类。
　　罗易和林欣朝着东京国立大学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着，街道两边黑暗的角落里不时发出恐怖的惨叫声。
　　东京国立大学早已成了人间炼狱，饿的发疯的难民们伺机抢夺更加弱小的人，还有的甚至把人杀死之后放在火里烤着吃。
　　见到这些景象，罗易不紧着急起来，“真衣啊，真衣啊，你在哪里？”
　　天空中不时有闪烁着警笛的小型飞船飞过，用激光探照灯照射着地面，这是为了防止丧心病狂的难民们互相残杀。可是在激光照不到的角落，杀戮一直在进行。
　　突然，从一幢早已没有玻璃的高楼的窗口传来一声呼救，“救命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
　　这声音像针一样扎在罗易的心上，“是真衣的声音！”他立刻加快脚步，“真衣，你在哪？我是罗易，我来了！”
　　许久没有声音，突然，一声惨叫，“罗易，他们要进来了！救我啊！”
　　罗易此刻才发现铃木真衣就在他面前的旧楼里。
　　“别害怕！我来了！”他揭下隔离面具，拎着斧头往楼上冲去，林欣跟在他后面也冲了上去。
　　两个人顺着楼梯一直跑到十八楼，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三个蓬头垢面，穿着破旧囚犯服满脸胡茬的男人。
　　那三个男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着怎么打开那扇铁门。
　　“那个小姑娘就在里面，我听见他喊了！”其中一个人满脸猥琐的说，“一会儿进去了，我要先把她扒光了干个够！”
　　“不行，我都快饿死了，我们杀了她，用火烤着吃！”一个高个子的人恶狠狠地说。
　　站在最后面年纪稍大的男人骂道：“小点声，一会儿被别人发现了就没咱们的份了，这姑娘还是个学生，嫩得很，不干可惜了，还是干完了再吃！”
　　林欣听到他们说的话，吓得浑身直哆嗦。
　　罗易回头轻声对她说：“别害怕，你就在这拐角里躲着，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记住了吗？”
　　林欣早就被吓坏了，流着眼泪使劲地点头。
　　看着林欣躲起来，罗易才从拐角处走出来，双手握着斧子小心翼翼地向那三个人走去。
　　越来越近，他从黑暗中可惜清晰的看见那三个人的眼睛都冒着像狼一样的绿光，“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有饭吃，再加上饮用水里都是化学物质和有害细菌引起的！”他边想边继续接近。
　　那三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打开那扇铁门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举着斧子走过来的罗易。
　　“轰隆隆！”天上一阵巨响，一家大型警用飞船超低空划过。
　　飞船的高音声呐扬声器不停地喊话：“各位市民，大家都是大和民族的同胞，虽然我们现在面临着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自然灾难，但我们要团结，千万不要自相残杀，只要我们携手合作，大日本一定会摆脱灾难，大和民族一定会更加强盛……”
　　飞船的声呐在不停地循环播放着刚才的内容。
　　罗易借着嘈杂的噪音又向前快速移动了几步，他目测了一下，如果全力抡出斧子，一定能砍倒一个。可是其他两个怎么办呢？自己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他想来想去，决定先用石块猛砸其中一个，紧接着再用斧子砍倒一个，剩下最后一个就和他拼了。
　　他仔细一看，正好地上有一块破碎墙壁上塌下来的石块。他一只手慢慢的把石块捡起来，托在肩膀头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斧头。
　　他瞄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把石块朝其中一个的脑袋上扔了出去。紧接着他两手握着斧子猛地冲上去砍向另一个人。
　　可是，由于他用力过小，那个石块没有砸到头，而是砸在那个人的脚面上。他这一斧也因为用力过猛，没有控制好方向，一下子狠狠砍在门边的铁皮柜子上，斧子一下被牢牢卡在铁皮柜里拿不出来。
　　那三个人扭过头，像饿狼一样瞪着他。
　　罗易此时慌了手脚，吓得连连向后退，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石块绊了个跟头，后仰朝天地摔在地上，那三个人见状猛扑上来。
　　罗易此刻万念俱灰，心说：“完了，这回事死定了，真衣没救了，自己也活不成了，还有林欣，希望她赶快跑，可千万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想到这，他两眼一闭，就准备和扑上来的三个人拼命。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
　　罗易睁开眼睛一看，那三个人都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是谁救我？”他急忙回头看。
　　只见林欣手里握着一把激光瞄准全自动吕弹手枪浑身哆嗦着站在那里，双手还在举着手枪没有放下。
　　罗易赶紧爬起来，长舒了一口气，“是你开的枪？多亏你了，要不我一定被他们活活吃了！”
　　罗易看到林欣面色苍白，说道：“你吓坏了吧，把枪给我。”他说着拿过林欣手中的手枪，“你这枪在哪拿的？”
　　“在那边一个人身上拿的！”林欣说着往后面一指，原来那里躺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腹部已经被挖开，两条大腿也不见了踪影。
　　“快，我们赶紧救了真衣离开这！”罗易走过去废了很大劲才把斧头从铁柜子里拿出来，他用斧子猛地砍向铁门的门锁位置。
　　“哐当！”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铃木真衣身穿一件蓝色的学生服，被吓得蜷缩在屋里的一角，在她看见罗易的一瞬间，她居然被吓得惊叫。过了好久她才认出进来的是自己的男朋友罗易。
　　真衣放声大哭，扑过去死死地抱住罗易，“罗易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这回安全了，别哭了……”罗易不停地安慰她，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罗易君，你快带我走吧，日本就要被海水淹没了！我们去火星吧！”真衣边哭边说。
　　“好！好！我们马上就走！”
　　罗易牵着铃木真衣的手往外走，突然，他的头又疼了起来，幻觉又出现了：“一个和铃木真衣长得很像的日本女人急匆匆地跑进一个高大的石门，两侧都是高墙，墙上面拉着铁丝网。石砖砌成的石门横梁上挂着一个牌匾，白底黑字写着关东军大营五个字。那女孩边跑边哭，卫兵们没人敢拦她。她一直跑到最里面的一间房，见到一个穿着日本大佐军装的男人，那姑娘哭着说了好久。突然场景变了，那个和铃木真衣长得很像的日本姑娘带着一队日本兵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她指挥这让他们进去。再后来，一屋子的人都是死了！满地是血！……”
　　“罗易君！罗易君！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罗易睁开眼，看见铃木真衣焦急地盯着他，眼里都是泪水。
　　“我没事，只是头痛了一下。”他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三个人飞快地跑出那栋旧楼。
　　走出东京国立大学，来到街上，此时已经是深夜，冷清得让人更加害怕。
　　罗易拿着手枪走在最前面，铃木真衣在中间，林欣拎着斧子走在最后。
　　走着走着，罗易感觉后面不对劲，他猛地一回头，发现后面跟着他的是三个人。他立刻赶到脊背发凉，由于天黑看不清面容，他不敢声张，害怕惊动最后面那个东西。他故意越走越慢，想慢慢靠近之后再一枪干掉他。
　　可是走了一段，他悄悄回头再一看，跟着他的又变成了两个人。
　　罗易更加害怕了，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手枪。
　　街边不时发出一阵阵狞笑，仿佛有很多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
　　罗易只想快点走，找到一个有计程飞船的地方赶快离开这里。
　　突然，项圈上的小威说话了，“法门寺星际航母还有4个小时就要出发了，这是最后一批登录火星，如果4小时内赶不到法门寺，就只能待在地球上，等待着被大海吞没。”
　　罗易心中一激灵，“对啊，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走不了，就得死在地球了！”越着急他就越没劲，感觉双腿发软，嘴巴发干，两个鼻孔好像在冒火。
　　“罗易，罗易！”走在最后的林欣轻轻叫他。“你看我身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我不敢看！”
　　罗易回头一看，吓得他差点没昏死过去，这下看得太清楚了。跟在林欣的身后只有两米远的距离，有一个身高足足有林欣两个高的家伙，两只眼睛是红色的，边走边笑，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看上去十分恐怖，罗易连汗毛直立。
　　罗易明白，这就是近十几年来日本特有的生化人，这些人在日本大概有几百个，主要来自核辐射区域。他们虽然还被称为人，完全是出于对种族的尊重，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他们行动迅速，像猛兽一样茹毛饮血，平时都是用电网圈在特定的区域生活，有专门的机构负责饲养他们。可是海啸冲毁了圈养他们的地方，让这些凶残的怪物都跑出来了。
　　罗易不敢告诉林欣，害怕她受惊之后大喊大叫的激怒生化人。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了，心跳加速，脚下感觉到已经磨出了水泡，此时疼得厉害。
　　“据说对付生化人必须一枪打碎他的头，要不然一旦给他反击的时间，那就只有一死！”他心里盘算着，“我只有一枪机会！不能失误！关键就看这一枪！”
　　他悄悄扭过头对后面的铃木真衣小声说：“真衣，你小声告诉林欣，一会儿我数一二三，数到三她就猛地向前跑，别回头看，猛跑就行。”
　　铃木真衣马上扭头轻轻把罗易的话告诉她，林欣听完点点头。
　　罗易试着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他手心里都是汗，心跳越来越快。
　　他开始查数：“一，二，三！”
　　林欣听到罗易喊道“三！”时，用尽全力猛地向前跑。
　　罗易也快速转过身，双手举着手枪对着林欣身后的生化人。
　　那个生化人好像被林欣这一跑惊醒了一般，吼叫着也向前冲过来。
　　生化人的速度太快了，刹那间就要抓住林欣。
　　罗易屏住呼吸，对准生化人的头，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
　　生化人的头被打爆了，身体向前跑了几步就栽倒下来。
　　铃木真衣和林欣看到后面一直跟着的是个生化人，都吓得哭起来。
　　罗易也是心有余悸，“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我们三个就成了他的食物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罗易就又犯了难，“现在我们是三个人，可是只有两张通行证，就算回到法门寺，也还是有一个人不能走！这可怎么办！”他陷入了两难。
　　“不要想了，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东京这个人间地狱！”
　　他一边一个牵着两个女孩，大步往前走。
　　走了很久，他们到了一个计程飞船的中转站，可是这里一艘飞船也没有。
　　罗易低下头问小威：“小威，查一下最近的飞碟从东京到法门寺！”
　　“明白！马上查！”
　　过了两三分钟，小威说道：“查到了，三十分钟后有一般东京去法门寺的飞碟，起航地点在东京最北端的京都航空港，这也是今天最后一班了，如果错过这班飞碟，也就会赶不上法门寺起航的星际航母，就只能在地球上等死了！”
　　“好了，我知道了，给我闭嘴！”罗易骂道。
　　周围冷冷清清，丝毫没有计程飞船的影子。“必须在三十分钟内赶到京都航空港！否则就完了！”
　　他急的团团转，可是还是不见计程飞船一点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欣也着急的开始哭起来。
　　可铃木真衣似乎并不着急，她居然靠在罗易的身上睡着了。
　　“一定会有计程飞船的，我们一定能离开这！”罗易自言自语。
　　林欣哭着说：“看来我们真要死在这里了，回去不法门寺，我们待在日本的话，不被难民吃了，也迟早会被海啸吞没。”
　　“别哭，有我呢！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离开这！”罗易继续给她打气。
　　林欣不哭了，擦了擦眼泪，“你真是个好人，为了真衣不远万里来这里，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怎么遇到的就是那样的人呢？这真不公平！”她说着又要掉眼泪。
　　“哎！看你把我说的，我哪有那么好？实在不好意思，连累你跑到这地狱一般的东京，但是我确实没想到才一天时间这里就变成这样！”罗易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去哪里都是死！”
　　“别这么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希望！只要相信就一定能行！听到没有！不能放弃！”罗易坚定地说。
　　林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艘飞船在夜空中越来越近。
　　可是看上去似乎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
　　罗易大声呼叫，林欣也脱下上衣拼命地挥舞，可是那艘飞船好像并没有看见他们。
　　罗易急中生智，拿起手枪朝天上扣动扳机，连放了二十三枪，直到子弹都打没了。
　　过了一会儿，那艘飞船好像发现了他们，开始缓缓下降。
　　这时，铃木真衣也醒了。
　　罗易先把林欣举上飞船的旋梯，就在他准备接着举铃木真衣上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黑暗的断壁后面冲出来一只黑熊，怒吼着扑向罗易。
　　罗易背对着黑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突然，铃木真衣一下推开罗易。
　　可自己却来不及躲闪，被那只黑熊一口咬住头部。
　　那黑熊似乎好久没有进食，异常凶猛，死死地咬住铃木真衣的脑袋不放。
　　罗易这才回过神，用抢把拼命地朝黑熊的头上猛砸。
　　可是那黑熊还是丝毫也不放松。一直到飞船上有人拿枪打伤它之后，才松口放了铃木真衣。
　　黑熊逃走之后，罗易赶快抱着铃木真衣上了飞船。
　　受伤的铃木真衣满脸是血，已经毁了容。罗易抱着她，眼泪不听地流下来。
　　虽然受伤很重，但她意识还保持清醒，她缓缓对罗易说：“罗易君，不要悲伤，这是我的宿命！”
　　“别说了，真衣，你会好起来的！”罗易哭着安慰她。
　　铃木真衣硬挤出了一丝笑容，“罗易君，你舍身来救我，就算让我为你死，我也无怨无悔！”
　　罗易哭得更厉害了。
　　“罗易君，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法隆寺求过签，问过我们的姻缘！”铃木真衣咳嗽了几声，接着说，“我还记得当时法师看过卦签之后，告诉我说，我这一辈子都是还你的债，要为你阻挡灾祸，因为我的前辈在130年前曾经杀你全家！我注定今生为他们还债！这都是我的宿命，你不用难过！我最爱的罗易君。”
　　罗易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此刻他也丝毫不关心那些，只想着快点到达京都航空港。
　　很快，飞船到了京都航空港，但是时间已经超过了30分钟，去往法门寺的飞碟此时已经升空了。
　　罗易看见逐渐远去的飞碟几乎崩溃了。
　　可他赶快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为了真衣和林欣也不能放弃！”
　　他飞快地冲到地面控制塔办公区。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个矮个子身穿日本空军军服的男人站起来，“你有什么事吗？”
　　“求你了，请让飞碟回来，我们必须得走，我朋友受伤了！我们必须上飞碟！”他明显说话语无伦次。
　　可是矮个男人还是听懂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最后一班从日本发出的飞碟！它不可能再回来！”
　　“为什么不能回来？求你了，我们必须走，再不走我朋友就得死了！你就做做善事吧！求你了！”罗易开始哭泣。
　　“没办法的！死了那条心吧！”那个男人摇摇头，又坐回到他的座位上。
　　罗易看这个办法行不通，猛地冲到一个军人身边，一把抢过他的配枪。吼叫着跑到矮个男人面前，用手枪盯着他的头。“对不起了，我只有这个办法！快！让飞碟回来！”
　　“你这是违法行为？你要为此承担后果的！”矮个男人紧张的说。
　　“日本都要沉默了，还有什么违法不违法？人类都要毁灭了，还谈什么承担后果！我再说一遍，让飞碟回来，否则我一枪打死你！”罗易盯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朝他吼叫道。
　　“下命令给JP8321-CN765飞碟，让它立即返航！快！”矮个男人下了命令。
　　“派人把我两个朋友送上飞碟！”罗易手中的手枪丝毫没有放松，依旧死死地顶着那男人的额头。
　　“好，按他说的做！马上！”他的语调也有些紧张。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飞碟返回陆地，铃木真衣和林欣先被送上飞碟。接着，罗易用枪挟持着矮个男人上了飞碟，直到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罗易才放他出来。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报答你！”罗易在关闭舱门前向矮个男人喊道。
　　那个男人听到罗易的话，眼圈也红了，“地球已经受够了我们，人类的时代结束了！有缘再见吧！”说完他向罗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飞碟缓缓上升，很快就飞离了日本上空。
　　铃木真衣静静地躺在那里，罗易和林欣围在在身边。
　　过了一会儿，铃木真衣慢慢抓住林欣的手，把它送到罗易的手里。平静地说：“林欣姑娘，我看得出你喜欢我的罗易君，我恐怕坚持不住了，我把他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
　　话一说完，三个人都嚎啕大哭。
　　哭了好久，铃木真衣又对罗易说：“罗易君，你为我准备的那张通行证送给林欣姑娘，以后你要好好待她，就像对我一样好。”
　　林欣此时也哭着说：“真衣，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乱说。我是喜欢罗易，但你和他才是一对，你们会有美好的未来！”
　　罗易不再说话，他内心无比煎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真衣和林欣都救了自己的命，决不能对不起她们任何一个人。
　　他扭过头，望着窗外茫茫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飞碟很快到达了法门寺。
　　经过法门寺医疗团队的专业救治，铃木真衣已经脱离了危险。
　　登上星际航母的最后时间就要到了，在检票口外面的太空玻璃休息间里，罗易透过玻璃墙，借着星际航母上的灯光看到下面有一株茂密的海棠树。
　　“这么恶劣的环境，这棵树还长得那么好？”罗易有些疑惑。
　　他俯下身体隔着玻璃望见一根秃枝孤独的伸出来，在众多绽放的海棠花枝叶中格外显眼。
　　当他再仔细看时，那根秃枝竟然长出一个花咕嘟，然后花咕嘟快速盛开，长成一个只有三枚花瓣的浅粉色海棠花。
　　星际航母的检票闸口就要关闭，巨大的银色舱门正在缓缓下落。闸口守卫的军人接过罗易递过来的两张通行证，用一台手持设备在上面扫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递还给罗易。
　　军人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二位踏上星际航母前往火星中国城，预祝旅途愉快！”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