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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发隐疾 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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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老头和方藤师傅是师兄弟,他们的性格却是截然相反。川老头满脸的胡子,整日嬉皮笑脸只知道跟在姨姨屁股后面,讨姨姨欢心。姨姨说东川老头绝不敢说西,然而对其他人却总是整蛊调戏,自由潇洒活的清闲。虽说有着御医的头衔却从来不见他给一个人看病,整日游手好闲喝酒赌博,父皇却很是放纵川老头。方藤师傅却相当听从父皇的命令,身为父皇的贴身侍卫亲信,相当威严,一脸严肃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亲近。我却从来不怕他,我极其讨厌他,他总是欺负哥哥,我总是教唆川老头和我联手欺负方藤师傅,只有川老头才能整的了他。但川老头从来不听我的,他是唯一总是“欺负”我的人。
“姨姨,姨姨,玥儿来了,川老头在吗?我要找川老头。”
“玥儿,怎么现在才来,快些帮姨姨把这些药材晒出去。”
“姨姨,川老头呢?”
“干嘛呢,没大没小,叫叔,小包子,叫个叔听听。”川老头撸着袖子凶凶的说道。
“你才不是叔呢,你是爷爷,总想老牛吃嫩草。”。
“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你,小包子,你别跑呀,你,站住。”
“姨姨貌美如花,不会看上你的,你就别整天做白日梦了。”
我躲在姨姨的身后时不时冒出头来做鬼脸,气的川老头吹胡子瞪眼又拿我没办法,谁让姨姨是他的死穴呢!哈哈哈哈哈,
“小包子!气死我了,白疼你那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现在,你对我这样,我还不如死了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凌儿不亲我,小包子还不爱我疼我,呜呜……”只见川老头双腿盘坐在凳子上装哭起来,都一大把年纪了。那哭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姨姨将我从背后拉到面前,轻轻的刮了一下我的鼻翼说道“小淘气,看,都把川老头惹哭了,做的真棒!”我嘚瑟的向姨姨抛了个媚眼。川老头的哭声更大了,简直不知道有多委屈。
我和姨姨笑的前俯后仰,突然,我感觉自己像是腾空了一样,是的,我被川老头举过头顶转起圈圈来,在空中,我感觉像是飞了起来,天真烂漫的笑声席卷每一个角落,好一会儿我才求饶。
“川叔叔,放我下去,求你了,最帅最帅的川叔叔,我最爱最爱的川叔叔,哈哈哈,求求你了,好晕啊,玥儿受不了了”,
好一会儿,我才被姨姨从川老头手中夺取,怀抱在手中。一时间难以缓过劲儿来。
“你不知道她身体虚吗,她都已经说受不了了,怎么都不知道轻重,你是不是……”姨姨皱着眉厉声斥责着,川叔叔一时间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我错了,小包子,没事了吧,来,川叔叔给把把脉。”
“不用你了,不许再碰我的玥儿。”都说不一生气的女人生气起来不好惹,这话是真的。
“素儿,我这不是,这不是不是故意的嘛。”川老头紧紧追随者姨姨的步子,直到姨姨砰的关上了房门。
我本不想让事情变得这般糟糕,只不过我能感觉我的体寒似乎又发作了,哎,对不起川老头了,我真的爱莫能助。
姨姨将我搁置在床上,将一粒药丸喂乳我口中,入口即化,很是清甜。她赶忙又出了房门,只依稀听见姨姨与川老头争吵的声音,姨姨焦急的语气更让川老头的声音低沉不安。伴着姨姨的床铺上浓厚的药草味儿,我浑身直打着哆嗦,渐渐变得昏沉。
自出生到如今,打有记忆以来,感觉像这样寒冷难忍的情况发生过三次,这是第四次了。每一次就像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这一次的体寒来的那么突然,感觉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冰吞噬了一样,我蹙眉忍受着,蜷缩,挣扎,无限的痛处涌现出来,难以忍受。会不会就熬不过去了,我还不想就这么去了,我难以忍受的不断哆嗦着竟从床上跌滚至地下。
当我再次苏醒时,我看到床沿边紧张的父皇母后。母后喜极而泣,紧紧拽着我的手,紧张不安的情绪更加浓厚,父皇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放松,他强而有力的手抓住母后的肩头不敢用力却又不断暗暗较着劲,另一只手如哥哥一样握紧了拳头,似乎指甲快要嵌进肉里,不得不说父皇和哥哥还真的挺像,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我不觉得笑了,但却是那么吃力,浑身乏力的很,姨姨看见赶紧跑上前来亲亲拍了拍紧紧握住我手的母后。母后在父皇的扶持下不舍得释开了我的手,姨姨赶紧端来一碗汤药喂我喝了下去。喝过药,睡意渐渐袭来,在我即将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我瞧见门帘后像犯了事的小媳妇一样的川老头,还有哭红了眼的半夏,青黛。我知道,待我醒来时,一切又明朗,一定要让川老头教会我武功,谁让他让那么多人为我担心,虽然事情的根源并不是他,但也得好好坑一下他!
待我第二次醒来,是深夜,父皇母后不在了,但哥哥依旧在我的床沿边,他的呼吸均匀,似乎熟睡了。半夏,青黛也都趴在不远处的桌上熟睡过去,她们都受累了。
川老头猛然间从门帘后窜了出来。“是你让他们睡过去的吗?”,
“不,他们本来就很累了啊,睡着自然是理所应当,只不过我加了点让他们睡的更熟的作料罢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知道吗,你快要把我吓死了,小包子,真是个磨人的小包子啊!”
“川叔叔,这本来就不怪你啊,我自幼身体就不好,让您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我的小包子长大了呀,来,快把这个吃了吧!”
“嗯。”
我一把接过川叔叔递来的药丸,晶莹剔透,如珍珠般颗粒大小,有淡淡的香味,每年川叔叔都会给我吃一粒,但今年似乎提前了,它的味道像蜂蜜一样甜甜的,很好吃,我喜欢这个味道。每当吃下去,感觉全身都舒畅了,不在有丝毫痛楚。更神奇的是我的身上似乎也沾染了它那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像是夹杂着薄荷味的茉莉香,淡淡的,清爽且沁人心脾。
川老头难得的慈眉善目的望向我,“小包子,真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幸,生于皇家,你的命运注定牵系着整个国家,你,哎!”
“川老头,你还记得为什么你总是叫我小包子吗?”
“当然记得,那一年,你因为想偷溜出宫,所以被你父皇责罚,罚你在你父皇寿宴上不准吃东西,你看着我们一个个吃的可香了,就借口说要上茅房,结果一不小心被绊倒了,从衣袖里滚出好多寿包。你把你哥哥桌上的包子一个个全顺手牵羊了,还难得殷勤的给我们倒酒,我们竟全部都未察觉,真是盖世神偷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你们故意让我拿的呢?”
“你小丫头最后还委屈的说,余生要靠包子度日了,所以不得不多拿,全身上下装的像个包子一样。我看就算没被绊倒,稍一留神也会被发现啊,真不知道你小丫头怎么想的,可真笨!”,
“川叔叔,玥儿不是也想让青黛,半夏他们吃饱吗?玥儿不愿意看到其他人为玥儿受罪。”
“哈哈哈哈哈,小包子啊!”川叔叔的面上是说不出的伤感。
“川叔叔,你教我武功吧,我知道你武功超厉害的,那次我偷偷看到过你和方藤师傅比武,你还胜了呢,你教会了我,我就比哥哥还要厉害了,我就可以保护好哥哥,不让哥哥像现在这般受那么多苦了。”
“小屁孩,还想保护你哥哥,你哥哥受的苦你能比吗,被丢在深山老林和野兽对打,被放在战场的最前线不顾生死,被,额,哎呀,我瞎说,净瞎说胡话了,你个小包子快睡吧!老头子我就走了。”
我霎时间定住了,我从来不知道哥哥受过这般磨难,我泪眼婆娑的望着川老头,又低头望向熟睡中的哥哥。我知道哥哥这般不只是为了我,还为了父皇和母后,为了整个国家,我心疼。为什么我不是个男儿,这样也可以为哥哥,为所有我爱的人分忧解难。现如今,我还在添乱,我越发哭的伤心了,不停的抽搐让我难以呼吸。
川老头急了,赶紧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过并不是教你武功。”刚缓过来劲的我又再次陷入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我这不是还没有说完嘛,我不教你武功,但我会教你毒术,你还不知道吧,老头我最擅长的可不是武功,而是毒术,想当年,你馨儿姨姨在江湖中行医救世,而我却是江湖中有名的毒王,她却总和我做对救活那些我看不惯眼便以毒置其死地的人。我还就偏要和她较个高下,看她医术厉害还是我的毒术厉害,便在江湖中肆意投毒,她不断救,我不断毒,直到见到她的真人,我便彻底被她收服了啊!哎,这可是江湖上一段佳话啊。”
“还有这事儿,似乎这段佳话还并未圆满,不是吗?再说了,你和姨姨年岁差距那么多,她哪会看的上你呢。”
“胡说什么呢,你姨姨可比你母后都年长十多岁呢,推算过来都四十好几了呀,看不出来吧,还像个小丫头似得。岁月真是催人老啊,一晃眼往日之事真是好像才发生不久呢!”川老头泪眼朦胧的望向窗外的圆月,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好吧,反正我自知自己的身体也练不了什么功夫,学毒术也挺好的,也能自卫,正好和姨姨学医术,和老毒王学毒术,老头师傅,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双手作揖,向着川老头的方向拜了一拜,川老头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不枉我费尽心思给你寻药炼药,你好好休息吧,待你休息好了,我就教你毒术。”说罢,便跳窗离去,回过头还不忘关上窗,川老头是真的极其疼我。他最是离不开姨姨,然而每年他都会离宫好几个月,最久的一次长达半年多,我知道他是为了给我寻药。
我垂首,看见床沿边的哥哥,沉睡中,他仍旧紧锁双眉,双拳紧握,似乎正随时都准备着战斗,真不知道哥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想,我一定要强大起来,这样至少可以不必成为负担,这也是最好的情况了,不是吗?抚摸着哥哥紧锁的眉头,望着远处相拥而睡的半夏,青黛,我幸福的笑了,慢慢重新躺下,我掰开哥哥的手,将我的手塞了进去,就这样相互紧握着,渐渐我也进入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很长很长,但是很美很幸福。哥哥娶了他的皇后,父皇和母后相拥着看着夕阳西下,日起日落,实现着他们曾许下的心愿,游历世界大好河山不分国界,没有国仇家恨,没有战争灾难。姨姨和川老头如愿的成亲了,而我,成为了像姨姨那样的救世神医,游历于江湖行医济世,偶尔也会用我高超的毒术惩戒小恶霸。这个梦如此美好以至于我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