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穆方诚——美人为馅同人文》落小川

1、人心窒息 “夜深后，

　　“夜深后，世间依然热闹，在寂静的掩映里，我可以更加体面的行走，在所谓人类文明的顶端，我可以驻足，可以唾弃，可以肆意玩乐。这是黑夜如此得我所爱的原因。每一种生命，都有着不同的承载，即使有一些人，不为世人所容，可他们依旧应该获得自由，应该可以自由而体面的行走。”
　　女孩子软糯而坚定的声音，萦绕心头，宛如一把绳索，紧紧地勒着他心脏，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却还有些许氧气，吊着他断断续续的生命。他喜欢这种感觉。那是她带给他的。哪怕是心痛，哪怕是窒息。
　　可面对她的抛弃，他却始终恍惚。
　　流放期间，她一次也没有出现，是真的生他的气了吧。
　　“哪怕就看你一眼，别连一个请求原谅的机会都不给我。”手里捏着她的照片，一遍一遍的抚摸。终于熬过这一年，我要回去找你。
　　男子倚在床头，房间宽大整洁，没有多余的家具，床边就是落地窗，窗外夜幕即将降临。孤独，漂浮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楚默刚刚下班。最后一位委托人走、哭哭啼啼地离开，她也解脱了。洗了手，走到镜子面前，散下长发，柳眉粉唇，长发及腰，长裙之下露出的脚踝，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更觉莹莹如玉，又一次净手后，戴上手套，拿着提包才款款离开。
　　好久没有吃到城西秦记的甜点，楚默驱车直奔城西，蝴蝶酥、花生咖啡松饼、杏仁松饼 、香蕉奶油冻……各色各样，看得楚默食指大动，等再走出门去两只手里全是战利品。
　　等她把所有食物安置好，准备开车的时候，她瞬间僵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路那边有一个身影伫立。白衣白裤，英俊挺拔。突然一辆卡车呼啸而过，那身影像是被吹散了似的，再也找不到。车里的楚默，脸色已经煞白。
　　是那个人吗？他回来了吗？算算日子，S给他的流放日似乎……已经……结束了。

　　一年前，当她看到师兄被那熟悉的手法杀死在办公室里，她魂魄都散了。保鲜膜蒙面的窒息，那是M最擅长的手段。性窒息。
　　那个男人，他的嘴唇可以吐露出世间最鬼魅的语言，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楚默第一次见识到时，很是不解。那个男人朝她笑笑，对她说，“小姑娘，你爱过谁吗？L和E一直追寻用毒药猎取生命，他们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最烈的毒药是爱，是性。爱情这东西，最怕求而不得，但凡中了这毒，就像被人掠夺走了氧气，想要窒息，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终于回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楚默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四周张望。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楚默自己安慰自己，手里紧紧抓着的纸袋，似乎可以给她力气。她是在害怕吗？她在怕什么？
　　是他对不起自己。
　　是他被嫉妒冲昏头脑，是他杀了不该杀的人。是他让自己进入警方的视线，导致自己被迫暂停活动。讨厌！最有讨厌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楚默挺直了腰背，踩着小高跟步伐飞起。

　　穆方诚，你杀了那么多人，让他们在爱欲里沉沦，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得不到的爱情，你也有会有求生不得的痛苦。
　　“Z，我，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可以吗？”几经踌躇之后，他带着忐忑吐露的心声并没有得到答复，对面只有女孩子因惊讶而睁大的双眼。
　　她没有答复，或是已经拒绝，之后，只有不停地躲避和无视。

　　M以一种相当舒适姿态坐在沙发上，侧头嗅着房间里无处不在的她的清香。小姑娘，我是真的喜欢你呀，像崇敬神灵一样呀。想要保护你，想要得到你。
　　楚默站在门前，看着虚掩着的门，顿时就没了底气。家里冒出来阵阵温暖，引诱着外出辛劳的人归来。
　　穆方诚，正端坐在自家沙发里，屋内只有落地灯开着，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清瘦。她带上门，手中的纸袋滑落在脚边。
　　穆方诚听见声音，轻笑一声，“楚律师回来了？”
　　“出去。”那声音明显带着颤音，这孩子害怕了。明明是来表白的，怎么让人吓成这样，M，你还真是失败。
　　“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胆小。我很可怕吗？”穆方诚起身向她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侵略和嘲笑。
　　楚默早就慌了，向后退后面就是门，总不能把他当成流氓，逃出去把警察引来，楚默侧身向屋内躲。“M，你够了，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出去？你把门都关上了，怎么还让我出去？”穆方诚任她徒劳的躲藏，自己却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追着她。
　　“门关了你不会开吗？难道两个杀人犯开着门说话？你流放这一年过得很滋润吧，连这点儿脑子都忘没了？你到真是一点儿没变。”楚默摸索着往后退，嘴上倒不依不饶。穆方诚心情大好，存了心逗她。
　　“你知道我没脑子怎么还让我开门，你不知道我这种没脑子的人不会开门吗？你怎么这么不了解我，好歹我们也是并肩战斗的伙伴呀。”
　　“谁要了解你，谁跟你是伙伴，你出去你想干嘛！”再后退就是书房，空间更小，更危险。楚默心一横挥拳向穆方诚面门攻去，对方只是把头一歪就抓住粉拳，顺势一挥，楚默被带这旋身一转，再回过神来，已经被锁在了穆方诚的怀里，一双手腕被他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背后就贴着这臭流氓的胸膛，而他的另一只手就搂在她腰间。
　　自己就是脑子抽风了才跟这比自己高两头的男人抡拳头！
　　“好久不见这么想我啊？主动投怀送抱？”
　　“穆方诚你这个臭流氓！你放开我！你杀了我师哥，要不是S拦着我是要杀了你为他报仇的。怎么杀我都想好了！我要把你放进冰柜里，把你冻死在冰柜里，让你和那些鸡鸭鱼肉永远待在一起。”是动了怒的声音，楚默气得直跺脚，嘴里说的越来越没边没际。
　　身后的人一片静默，缓缓开口。“小默，我是来道歉的。”穆方诚紧紧抱住她，像是怕她跑掉，怕失去。
　　“你师哥的死，我很抱歉。本来是存了挑衅去向他宣战，跟他公平竞争的，只是后来……对不起，我太嫉妒了，我嫉妒他跟你相处的每一刻每一秒，我讨厌他诉说着你的时候满脸的得意和幸福……当时，我一时冲动，就杀了他，对不起，小默，对不起。我低估了这件事对你的影响，S因为这件事将我放逐一年，我毫无怨言。只是，没能亲口跟你道歉，我很遗憾。原谅我，我愿意用余生向你赔罪，愿用余生与你一起创造新的幸福，愿意将生命向你奉上，原谅我好吗？求你。求你。”
　　这话，不知他思虑了多久，更不知带着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楚默一犹豫便没挣扎。“M你先放手，你弄疼我了。”
　　待他松开手，楚默的手腕已经被抓出了青痕。雪腕上几处青紫，十分可怖，穆方诚顿时懊悔没有掌握好力道，伸手欲去抚摸，却见楚默猛地向后一退，满脸戒备。
　　是啊，哪有这样道歉的。怪不得自己是个变态杀人犯，连道歉都不会。
　　“你，坐回沙发去。”女孩子揉着手腕，怒视着他发号施令。
　　他认怂，也就乖乖坐回沙发。楚默转身去开灯，再不开灯，这气氛就真的暧昧了。
　　房顶的吊灯一打开，楚默就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S他们知道吗？”她转身进了厨房，仔仔细细地浣手，找杯子倒水。
　　“我跟S在电话里有讲，没去见他，下飞机就过来了。”
　　是啊，机场和秦记都在城西，自己在路口看到的人，大约就是他。端着杯子走出来，却被他吓了一跳。刚才没开灯，看不到他满眼血丝，也没留意他下巴上泛青的胡茬。一身白衣几经辗转也略有褶皱。
　　穆方诚脸上浅浅笑着，也注视着她。而她是受不了这眼神的，低眉递上水杯，她开口揶揄到，“你真的是坐飞机回来的？你确定不是走回来的？让L看到肯定离你远远的。”
　　他虽然不像L那样整洁的令人发指，也不似小A那样我行我素，但一贯都是整洁的一身素色，气质平和。
　　“我这……没怎么收拾。有点儿狼狈了。”
　　一想到他一下飞机就匆匆忙忙过来道歉，就难免心软，忍不住出言安慰。“你也别太自责了，韩沉他们盯了我半年多，没找到什么证据，也就没动静了。S也正打算让我回归。至于师哥，你帮我解决掉了一个棘手的追求者，我还要感谢你，对于他的命，我也没那么看重。你的道歉我接受，你也不用再自责了。”女孩子缩在对面的沙发里，也抱着个水杯，低眉顺眼的说着宽慰他的话，怎么看怎么可爱。
　　穆方诚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是R的电话。
　　“喂，我说，你赔罪赔完了吗？你们俩腻歪够了吗？Z暂时还不能回归，你别跟他找麻烦啊，我这帮你控制着监控呢，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俩关到明天早上。”
　　“好，我知道了。”穆方诚挂掉电话，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他看向楚默，浅浅一笑。“小默，我走了，不过，你甩不掉我的。”
　　楚默气结，就知道你的可怜，你的愧疚全是装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