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痉挛天使》语盈臻

10、第 10 章 一段不大不

　　一段不大不小的争吵过后，林挚封推门而去，沈璐坐在凳子上生闷气，叶大娥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女儿紧绷的脸，不觉唉声叹气：“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呢，孩子还小，日子还要过下去呢，就忍一下嘛。”

　　沈璐烦躁地打断母亲的话：“妈，我心里烦，真的很烦，就像窝着一把烈火，就是想发泄出来......我感觉很累啊。”

　　叶大娥将面条放在桌子上，凑到李冉冉的小床边上看了看，说：“不如今天你到外面逛逛街去，自有了这孩子，这一年来你几乎都是窝在家里，心情肯定郁闷，今天我专职带冉冉，你吃完早餐后就去外面玩，到了下午五点钟，记得去幼儿园接羽羽就行，羽羽昨天悄悄跟我说啊，妈妈这段时间只顾着妹妹，不管她了，这小丫头有点情绪呢。”

　　“羽羽上幼儿园了，也开始懂事了，这几个月忙着照顾冉冉，是疏忽了她，妈，今天我去接她放学，顺带带她去小区花园转转吧。”
　　沈璐用筷子挑了几条面条塞进嘴巴，去外面走走走也好，留在家里......心情真的很急躁，怎么形容------就是很想很想找到一件东西，让自己狠狠地踢，踢个稀巴烂......
　　想到踢这个字眼，她的脚很自然地踢了踢台脚。
　　“冉冉不肯喝奶，妈，你一人带，不容易。”

　　“不怕，慢慢喂，慢慢喝，冉冉很乖额，每次我抱她，她都会对我笑，那两个小酒窝啊，真美！”

　　叶大娥一脸慈祥，睡梦中的林冉冉不知是否听到了外婆对她的赞美，嘴角微微一翘，两颊真的漾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两只小手轻微地动了动。
　　“你看，冉冉笑了，她听到我的话，她懂，什么都懂，你别紧张过了头，孩子还小，慢慢大了就好了。”

　　“差不多四个月了，妈，你不觉得冉冉和同月龄的孩子相比，个头，体重都差了很多吗？还有这头也偏小了。在医院做过检查，医生下的结论是精神运动发育迟缓。这可是很严重的。”

　　沈璐终于将实话说了出来。

　　“什么迟缓？”
　　“就是发育慢啊，各方面都慢，你回想一下羽羽小时候的模样儿，和冉冉对比一下，不觉差别很大吗？四个月了，孩子该会翻身了，可冉冉不会，我每天都陪她做运动，可她还是学不会翻身。”

　　林冉冉的小手又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在抗议着母亲对她下的结论。
　　“好啦好啦，你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是不顺眼的，吃完面到外面走走，冉冉交给我，我好好观察一天。”

　　沈璐咬了咬唇，慢慢将一碗面条吃了一半，她没有胃口了。

　　“妈，我有不好的预感，冉冉的情况可能是最差的一种，你今天好好观察一下她的手脚，有没有抖动，是那种有规律抖动。”

　　叶大娥的心终于悬了起来，走到女儿跟前，压低声音说：“你以前产检时，医生不是说问题不大吗？”
　　沈璐垂下眼，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凡事有意外，妈，或许......冉冉摊上这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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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璐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逛着，去了几间服装店兜了一圈，里面的衣服款式多样，她很喜欢，可是目前的身材不太适合这样尺码的衣服，只能叹口气又退了出来。

　　今天阳光灿烂，街上行人很多，路上车子堵塞，呛人的尾气不时飘送到沈璐鼻端，她皱着眉掩着鼻子，往一间大超市走去，准备在里面找个座椅歇歇脚。

　　超市门口围着一大堆人，有几个还在交头接耳，沈璐好奇地往人堆的缝隙里张望了一下，顿时惊悚了一下。

　　一个形容憔悴，脸容邋遢的女人手上抱着一个......大头的洋娃娃？沈璐第一反应是疯子？可是再看多一眼，背上的冷汗就嗖嗖地冒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大头洋娃娃，而是一个头颅和两个篮球差不多大的孩子！
　　那孩子的五官被摊薄成奇形怪状，几乎认不出来了，头皮光滑的令人心惊，树杈样的血管清晰可见，他没有任何的表情，直挺挺得躺在女人怀中。
　　“造孽啊，这孩子怎么啦？”
　　人群中不时发出唏嘘声，几张票子放在了女人身前的空碗上。
　　“或许是骗子，这年头骗子多着呢。”

　　“阿弥陀佛，我是看这可怜孩子的份上，就算是被骗了，也不过是十块钱罢了。”

　　女人不说话，把两张硬纸片往前推了推，向给钱的两个老太太弯了弯腰，算是答谢。

　　纸皮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孩子出生不久便被诊断出脑积水，因家里没钱，一直拖着没能动手术，今年两岁半了，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孩子就有生命危险了，求救命。”

　　“脑积水。”沈璐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遍，虽然她没学过医，可从这孩子的情况看，已经是非常非常严重了，动手术恐怕也是于事无补，只有徒增孩子的痛苦，她在人群外站了片刻，从兜里拿出二十块前，挤到那女人面前，把钱放进碗里。

　　“让孩子好过些吧，如果你真是他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