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歌者》醨阳

9、晶体

　　森林的夜晚永远比白天危险得多。

　　沈黎的听力提升了不少，尽管一开始不习惯各种细碎的声响都往耳朵里钻，但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过滤掉杂音，识别出异常。
　　有东西靠近了。
　　怀里的煎饼绷紧了身体，沈黎一睁眼，果然对上了它的眼睛。这小东西还挺警觉，沈黎一手护住煎饼，缓缓侧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黎的视力最早出现提升，现在借着火光能把周围看得清清楚楚。
　　那应该是蛇吧。
　　不管是什么东西，打头肯定没错。

　　在地球上培养出的动物保护意识早就从脑子里清除彻底了，即使不吃，杀死对方也有益无害。
　　沈黎摸到一块石头，大小合适，拿得起，砸得中。
　　估计一下距离，绷紧肌肉，迅速起身猛蹿两步，用了十成的力气砸向蛇头。
　　这一下的力度应该足够了，随着一声闷响，沈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特殊构造，头骨肯定碎了。
　　沈黎刚刚放松警惕，一道黑影朝他扑来，向左侧一跳堪堪躲过，趁着冲劲一把捞起地上的石头反手再来一次，力度有增无减。
　　挣扎求生的次数多了，不仅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心跳都懒得变快了，不过沈黎还是提醒自己下次要提高警惕。
　　两条蛇。仔细检查一下，确认没有“第三者”，这才扯住蛇头往火边拖。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是这么说的吧？”突然想起语文课上听到的一句话，一低头就看见煎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带着垂涎的目光猛点头。
　　沈黎有点无语地摸摸煎饼，“我又没问吃不吃，点什么头。”等把一条蛇拖到火边，正要去拖第二条，沈黎发现根本没有第二条蛇，两个脑袋是长在同一个躯干两端的。
　　尽管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地方和地球的不同，还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其实这么长挺合理的，第二次差一点就成功了。
　　双头蛇只有两米多长，吃不下沈黎，为了吃煎饼这么个小东西似乎也没必要冒险靠近火，很可能出门没看黄历，只是路过打酱油就把俩头都搭上了。
　　这一闹，沈黎没了困意，索性拿起石刀开始解剖。
　　一周里上的“实践课”快赶上学校一个学期的实验课了，实验课要是这么上，想学不好都难，处死剥皮处理内脏，顺带检查一下有没有病，末了还要想办法弄得好吃。

　　蛇皮是青底黑纹的，留着有用处，剖开肚子简单看了看结构，排泄口在躯干中点，其他器官在两边对称分布，只不过仔细看来大小略有差别。
　　“要干嘛？”沈黎用腿把扑过来的煎饼扫开，其实不用问，看眼神就知道是想吃。头砸烂了，不知道有没有毒液漏出来，“吃别的好不好？”
　　不对，沈黎发现煎饼只对一颗心脏两眼放光，一检查，在心脏旁边发现了一小块硬物。
　　沈黎见过。在好几只猎物体内都发现了，有大有小，颜色各异，不一定出现在什么部位，除了都很光滑，形状上也没什么共同点，看分布的位置不是结石，更接近某种矿物晶体，挺好看，都收好留着。
　　“想吃这个？”
　　煎饼直起身，用爪子勾住沈黎的手。
　　沈黎轻轻挣脱，把手和晶体都洗干净，又从包里掏出了好几块晶体，挑了块最小的，“先尝尝，别吃坏了。”
　　煎饼迫不及待地从沈黎手上叼走晶体，趴在一边。
　　那东西沈黎尝过，很硬，并没有味道，也不知道煎饼怎么那么感兴趣。收好蛇皮，把蛇肉拿到远处扔掉，清理了血迹，煎饼还趴在原地，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抱着煎饼继续睡吧，一伸手，过高的体温把他吓了一跳。
　　“煎饼？”
　　煎饼侧过身，四爪并用抱住沈黎的手，尾巴悠悠地甩动，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除了体温过高，似乎并没有其他不适的表现。
　　密切注意着煎饼的状态，等体温下去了，沈黎才放下心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就像游戏里的能量块似的，也不知道除了发热能不能触发别的功能，不过它喜欢又吃不坏，就当零食喂吧。

　　新上任的铲屎官决定多留意一点，不指望喂够七块能量晶体召唤神龙，啊不，神兽，能让小东西胖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