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歌者》醨阳

4、小猫 大猫怀

　　大猫怀孕了。
　　沈黎站在大猫正面，用棍子敲敲地面，然后把棍子扔在一边。大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显地多了些疑惑。
　　我一定是疯了。沈黎自认为不是个爱心过剩的人，可现在不仅不想杀死它，反而想帮它。沈黎在心里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开脱:它肯定有灵性，它会报答我的。
　　沈黎慢慢半蹲，集中注意力，小心地朝大猫的额头伸出手。如果大猫想咬，沈黎绝对不会放过它。
　　大猫像是真的懂了，除了被挨到的瞬间本能地颤抖一下，大概是强忍着没躲开吧，老老实实地让沈黎抚摸。手感真不错。
　　“乖啊，不能咬我，我看看你的肚子。”
　　沈黎走到大猫后腿旁边查看了一下，羊水已经破了，猜想可能是受伤导致早产，子宫收缩力度不够。尽管学的是动物医学，可是才大二，也只能猜个大概了。
　　大猫的战利品在不远处，已经被开膛破肚了，沈黎捡了两块石头，砸断血管撕掉胆囊，把肝脏取下来放在大猫嘴旁。
　　理论上来说应该能快一点补充体力。
　　沈黎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一手缓缓地抚摸大猫，另一手朝产道里探去。大猫也不挣扎，疼痛已经让它疲惫不堪了。从产道摸不到胎儿，只能找好角度，趁着又一次阵缩从体外推动。沈黎不敢背朝大猫的头，使不上劲，但也没什么办法。
　　阵缩强度一次比一次弱，试了几次才勉强能摸到胎儿。“再不生出来就没希望了，加把劲。”外套已经脱掉了，汗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心里着急，又要消耗体力，还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提防着大猫。毕竟是野物，可千万别恩将仇报。
　　沈黎不再顾及血水，走到大猫背面，跪在地上挽高袖子探入产道。这一次顺利摸到了整个头骨，沈黎手大，五指扣住头骨轻轻拉扯一下，胎儿向前了一点，顺着头骨往后摸，颈椎，接着是肩胛骨，准确抓住了胎儿的前肢，试着向外拉。
　　大猫用尽全力配合，低吼着用力，沈黎顺势一拉，大猫发出一声哀嚎，一团红色被排到了体外，大猫则瘫软下来大口喘息着。
　　沈黎迅速剥下胎盘，给幼崽清理口鼻，还活着。幸好和地球上的生物差不多，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手里的幼崽沉甸甸的，看这大小应该是独苗，本来还担心早产会体弱，现在看起来比自己预想的状态好。眼睛没睁开，耳朵也紧闭着，爪子上只有很细很短的指甲，本能扭动的时候，指甲划过沈黎的皮肤，感觉痒痒的。
　　大猫吃掉了肝脏，挣扎着要爬起来。
　　沈黎急忙把幼崽放到大猫的脸旁边，看着大猫舔幼崽，咬脐带，松了一口气。走到远处，一面等大猫恢复体力，一面脱下被血水弄湿的卫衣，穿上外套。
　　这地方挺暖和的。
　　大猫叼起幼崽挪到一旁干燥的地面上，继续给自己和幼崽舔毛。沈黎看看它们，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卫衣，还是动物方便啊，舔舔就干净了。
　　沈黎离开了。就算大猫有灵性，也毕竟是野生动物不是宠物，保持距离才是上策，只希望万一以后遇到它，它能不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