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坏时光》南国之痒

30、相知已恨晚 9 毕业时节情

　　宁宁这么一闹，宋寒和宋暖的关系倒好了不少，与其让人白白的戳着脊梁骨骂，何不跟着宋寒一起补习提高成绩。

　　宋寒自然还是以往那股自负劲儿，高兴的时候讲解的极细，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戳着宋暖的脑门儿骂她笨。

　　宋暖倒也不介意，不介意宋寒骂自己，更不介意班上的同学指指点点。事已至此，没有挽回的余地。

　　夏一扬已经连续一周没有来上课，孙毅说他请了病假，至于怎么病的什么病，没人知道。

　　他回来的时候已是一周后，剪短了长头发，校服再不如以往那样散着纽扣，痞里痞气，而是一颗一颗认真的扣着。沉默寡言了不少，不再找宋暖说话，也不和孙毅一帮男生鬼混。上课就好好上课，下课居然自觉的写起了作业。

　　孙毅说，这是一个人的新生。

　　宋暖又何尝不是得到了新生。

　　和宁宁吵架后宋暖鬼使神差的去了爱情林。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偷偷的去了，找到了赵小意刻画的那竹子，才短短数月，字体已经深深入画，唯有不同的是宋寒的名字被人用小刀划了无数个刀口，而下面赵小意的名字连同那节竹子被挖空。

　　看样子，赵小意来过这里，或许含着泪，或许含着恨挖掉了自己的名字。

　　她会恨自己吧？

　　宋暖扪心自问，答案是肯定的。不懂爱情且过度看重友情，赵小意不会比自己过得幸福，她毕竟不是个绝情的人。

　　去完那片竹林，宋暖的内心平静了许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少了，每日跟着宋寒一起专研题目。事实证明，三模的成绩足够让她报考S大，为此王麻子还专门找宋暖谈过。

　　大学的事情宋暖并没有想太多，她不过是想在一个阶段做完一个阶段该做的事情。

　　准备高考，准备不一样的人生，但终究是为了能让自己和外婆过上更好的日子。

　　五月底，毕业的气息浓郁可嗅，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同学录，到处留着别人家的座机号手机号，生日，喜好，星座，乃至是梦想。

　　此类东西宋寒每日写到手软，而宋暖连见都没见过，她是不受欢迎的，自然没有人让她写这些东西。

　　接下来就是毕业照。男生两排，女生两排。宋暖被挤到了最边角的位置，照片上毫无笑意。

　　集体照拍完就是个人照了，关系好的同学三五成群到校门口的照相馆合影，然后互赠。

　　这等荣耀，宋寒每天都忙着拒绝，而宋暖压根没人请她。她的内心还是盼望着哪一日会有人请她一起合影，可事实却没有，赵小意没有，夏一扬更没有。

　　时光穿梭，很快到了六月头，学校为了让他们备战高考特地放了半天假，第二天一早他们将被送往渝市参加考试。

　　宋暖一到家就没了精神，外婆逗她，“暖暖啊，晚上吃猪蹄，给你们补补。”

　　秦秦丽笑，“不用补，咱们宋家的孩子，头脑聪明，一定可以金榜题名。”

　　小院里外婆和秦丽洗菜聊天，宋寒门也不敲走了进来，“走，我们去照相。”

　　“照相，好端端的照什么相啊。”宋暖拒绝，他无非是同情自己被冷落。

　　宋寒不搭理她，出门就鼓动外婆，“外婆，我们一家人出去拍个合照吧。”

　　对，他说的是“一家人”。

　　外婆欢喜的不得了，“好啊，外婆也好多年没照过相了。走，我们换上漂亮衣服照相去！”

　　一家人，外婆衣着简朴却慈祥，秦丽一袭长裙格外温婉，宋寒穿着白衬衫阳光极了。而宋暖捣腾自己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乌黑长发及腰。

　　照相的人说，“你们一家子真是男才女貌啊。”

　　外婆笑得眉眼弯弯，“那是，老宋家的人精气神那是杠杠的。”

　　红色的幕布，一把长椅，外婆和秦丽在前面坐着，男孩儿和女孩儿立在身后，笑脸盈盈，好不温馨。

　　当然成片是考试后才取到的，那会儿所谓的高考气息早已伴随着连日的雨水消散不见。

　　宋寒和宋寒并肩走在渝镇的街头，说笑着去了照相馆。

　　宋寒说，“我感觉自己考得不错。”

　　宋暖也说，“我也感觉自己考得不错。”

　　宋暖问宋寒，“你要报考哪里？”

　　男孩儿没有回答，微微一笑，犹如六月天空的淡云彩。

　　宁宁说过，他要去找爸爸，要去北方学经济，一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隐隐作痛。两个人，两个城市，南辕北辙。

　　明明知道，宋暖却没有追问。

　　照相馆的老板说，因为成片太好，希望可以放大挂一张在橱窗，宋暖没有拒绝，这会令外婆高兴。

　　等成绩的日子的确难熬，宋暖每日陪着外婆，宋寒则窝在房间读书。她不明白考完试了哪来的这么多的书要读，偶尔钻进他的房间，毛手毛脚的翻阅着，却一点也看不懂。宋寒说他在预习大学的课程。

　　宋暖的确佩服他的毅力和决断力，好似没有做不到事情，又好似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就没有难度。他的眼中总是充满自大的光芒，无往而不胜的神态偶尔让宋暖觉得他过于理智。

　　外婆总是喜欢看着两人斗嘴，你一言我一语的，老人家笑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问起赵小意，眯着眼睛，“暖暖，那个小意好久没到咱们家来了，你请她过来吃饭啊。”

　　宋暖每每搪塞，“外婆，小意暑假去亲戚家了。”

　　是啊，小意不可能再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宋寒就在她耳边鄙夷的说，“你怎么不告诉外婆，你和赵小意吵翻了。”

　　宋暖没好气的推开他，“真不知道是为了谁？！”

　　宋寒丧心病狂的笑，笑完了就各种揶揄，最过分的一次的是他直接问宋暖，“你不会真的喜欢我，才和赵小意闹翻了吧？”

　　宋暖没见过他这种嘚瑟的样子，偶尔臭屁自大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如今更加得寸进尺，干脆不理他。

　　李婶儿是这个小院的常客，过来唠唠嗑，拉拉家常，每次看见宋寒和宋暖就说奇奇怪怪的话，什么这俩孩子以后再一起读书吗？俩孩子在一个城市吗？

　　大人的世界和用意宋暖不懂，不过李婶儿每次将这些都透着一股子八卦劲儿，外婆笑笑，“看孩子们，看孩子们的。”

　　宋暖就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她和宋寒迟早是要分开的，秦丽也不能一辈子住在这个小院。宋寒只要拿到通知书，他们就会离开。所谓缘分，有缘，不见得有份。

　　分离的日子应该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