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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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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遇到一位爱慕者了。千月将脸搁在交叉在膝盖上的双臂里,如藻如瀑般的长发顺着圆润的肩部背脊倾泻而下,柔顺地在颜色绚丽的衣裳上铺开。
周围仅有烛火如豆,月亮宠溺地将初弦的月光洒在那孩子的身上,繁星们轻声细语着什么,和柔软温顺的云朵嬉笑。
千月缓缓地闭上眼睛,将眼里的愁绪掩了去。
她刻意地不再回想,再过几年就会看见的静夫人和宠爱着妻子的亦伦相处的一幕幕,违心地不去阻止,也不去告知。
如果是静,她也不会阻止的。
不到那一步,她不会醒悟。
静轻柔地掩起纸门,抚着胸口的细微刺痛而叹息。走过长廊,走过庭院里的那一棵桂花树,她也不再驻步,可不到一刻她还是走了回来。
她稍一走近便闻到了桂花的独特香味,不知觉地托起桂花束,她想起了三天前巧遇的青衣男子。
他说,他们并不是初次相遇,他曾经见过她,在伊势。
仿佛是沉浸于悠久曙光里的眉眼,他的眼神总是让她忍不住放松下来。
奇特的感觉,奇怪的人——这是静对他的第一个印象。
“笙安和,是我的名字。”
从那遥远却熟悉的东方国度而来,自小悉知的语言,那身与旁人不尽相同的服饰和习惯,还有……他的目光。
他眸光深深,温柔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静。
绚丽的灯光下,他的眼睛落下浓墨一般的倒影。
那一瞬间,如果不是的确素不相识,静真的会相信,他爱了她很久,很久。
会相信,他一直都把她放在心里。
从过去,现在,到将来。
这个笑容……
有那么一刹那,周围闹市的嘈杂,灯光和人语,通通都在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静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个温暖干净的笑容。
她苍白地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那被丹青打翻的书画,颜色仿若上次去旅行时所看见的桃花潭的潭水,幽深却明媚。
是了,她应该把目光转向别人了,不许再逃避了。我可是静,冰凌静的静,最冰冷的我。那般的优柔,那般的寡断——不是最让我厌恶的么?
不管再怎么关注着那个人,他也不会知晓的罢?只能无言地看着。那心底深埋的话,绝对不可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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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清朗微沉的声音,还有那拣去自己发间藤花的温柔手指,静无奈地闭上眼睛,为什么那么快沉沦呢?“静,适合桂花,也适合藤花呢。可是,藤花不好……”
“为什么?”她微笑,好奇地问,她的手边的纸上还有未干的墨迹。
“藤花看起来太寂寞了。”青衣男子俯身,温热的手掌贴近静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眷恋的吻。
“我不希望你寂寞。”桂花温柔又馨甜,让人怜爱。“我最美的桂花是你。”
安和——你也只是个过客。她哭着笑,笑着哭,她忍不住激动却冰凉着沸腾的情绪,粉拳挨在那人的身上,可他再也感觉不到了……!他也不会再笑着接住她的拳头,宠溺地吻她的手指,问她疼不疼……
泪水太过模糊,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那般讨厌自己身上穿着的浅黑色孝服的颜色。她也从未像现在一般厌烦周围法师们诵经的声音。
笙安和,你先走了,留我一人。
下次,下一辈子我绝不会等你。
多日难以入眠,在加上精力衰竭的情况下,她愈发虚弱憔悴。
在晕过去之前,她被一个人拥入怀里,是熟悉的冷香。
你也会成为我的过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