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惠子女王。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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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刻是定在傍晚五时左右，整个藤原府除了艾子夫人，已无人伴着惠子女王说话了，于是今天惠子女王特别设席，让全家人和另外三个早已当作自家孩子的隐辰他们一起吃个晚饭。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惠子女王！”亦伦执起被女侍倒满的酒杯，向那坐在主座上的长辈敬了一杯。惠子女王显然很高兴，但还是皱了皱眉，“你呀，那么久不回来，妾身常常听义怀抱怨你不在的不便呢。”
源亦伦听后，朝义怀敬了一杯，“哈哈，不好意思啊，义怀～”
千月的五哥，藤原义怀红了耳朵，小声抱怨母亲不该说出来，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开始插入亦伦和惠子女王的谈话中。千月和静坐在艾子的旁边，两人谈起了在伊势等地的种种有趣之事，时不时听艾子的评语和对那些事情的惊讶。
行成就坐在母亲的身边，小小的人儿抱着茶杯，眼神认真地聆听千月的话，忽然很想开口：
“那下次行成可以跟着姑姑一起去吗？”可是聪慧如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千月对他的疏离，想到此，银白色的长睫失落地垂下，为什么隐辰叔叔，亦伦叔叔，和静姑姑都可以一起去呢？
为什么行成不行？
为什么千月姑姑愈来愈不理自己了呢？
“行成！！”发呆间，他看见千月惊恐担忧的神色，他想问问怎么了，直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挽起，他才迟钝地注意到湿润的衣袖，是被自己不小心弄翻的茶杯浸湿的。滚烫的茶水让自己的手臂上已有一片烫伤的痕迹。
千月快速地吩咐女侍拿来冰水和柔软的布，“如果有芝麻油便拿来一些！”心疼地吹了吹孩子被烫得通红的手臂，怕是有些气泡了。“疼么？行成。”
“……疼。”埋首于姑姑的怀里，行成带着哭音，软软地说。其实一点都不疼，或许有一点点，但是不至于让自己哭。可是……千月姑姑担心我。而且还会吹吹……那么温柔……那便是很痛了。
“很疼……姑姑……行成好疼……”
“行成……别哭，不会疼了好吗？姑姑待会儿帮你冰敷一下，不疼了，乖～”一只手被抱住，千月只好单手接过侍女浸泡过冷水的软布，将之轻轻敷在热水烫过的地方。艾子眼里满是担忧之色，“成儿，过来给母亲看看……”受伤的是自己的骨肉，艾子心疼的都要揪起来了，见从小不爱哭的儿子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恨不得疼的是自己！
“嫂嫂，行成睡过去了，我来抱吧，可能太疼了。”感觉到怀里突然放松过去的孩子，千月才知道这孩子是睡过去了，便温柔地对着艾子嫂嫂笑道，“我带着他到他的房间歇息吧。”
“我也去吧。”艾子向惠子女王躬身，跟上了移步的小姑，绣着青松的外裳沙沙地经过红棕色的地板，一眨眼便从纸门后消失。在座的众人同时叹气，发生了这样不大不小的插曲，似乎这原本应该高兴的宴会欢乐程度都降了好几个调子。
“行成那个孩子，变得愈来愈不省心了。”意外的，是义怀先开口了，可除了这么一句，他便冲母亲行礼，温声告辞了。
静只是笑了笑，淡然如菊的目光望向义母，“义母大人，想必您也察觉到了。”
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惠子女王抬袖按了按眼角，声音却平静的使在场的后辈们不敢再说什么了。
“妾身亦是方才才断定的。这个孩子自出生起便更加亲近千月，开始懂事的那段时期也是千月陪在他的身边……可能，千月也察觉到些什么了吧，所以才会跟随你们离京。”
“如果说是妾身那三子的话，妾身亦是略知一二。但他们很快就改变了原本亲近的关系，所以妾身担心的事才没有发生。若不然，若不然的话……我的孩子们又该是如何是好？这平安京里，那些说惯了难听的话，听风就是雨的人们又该多了多少谈资？我可怜的孩子们啊……”这已经被风月带走了青春的女人用一种悲伤的声音轻声说道，似在自语。
“孩子们，你们刚刚才回来定是乏了，好好歇息吧。晚安。”依旧挺直了背脊的美丽夫人眨了眨泛着柔和光辉的眼睛，它与千月极其相似。
“是，祝您有个好梦。”三人一愣，柔声回到，齐齐退下，将这空间留给这位坚强的夫人。
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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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成后，千月再次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小孩儿紧紧扯住，五根不算纤细的短胖手指一合，纹丝不动。
藤原家的孩子们就是这样的么？抓人的袖子？嗯？
艾子怜爱地看着独子的安详睡颜，为了不使嫂嫂为难，千月主动留了下来。
反正就一夜，她就不信行成会睡个两三天不起来！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千月用微凉的手碰了碰那孩子的发，熟悉的触感，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都一样……
“你睡着了吗？”
没有。小行成已经累得睡着了，但我没有。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原本说好不再沉迷于虚幻的梦中，行成却还是借助那神奇的香，回到他的过去，那……让自己嫉妒的，有千月存在的过去。
“对不起，成儿……”感觉柔软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发顶，伴着那个人清凉如水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浸入别人的心里……即使是那般冰凉的温度。行成柔软地笑着，眼皮上传来的沉重感迫使自己无力地闭着双眼，原来……还是不能看见你啊。
这样也好，被蒙蔽双眼的话，就让吾耳清明罢。
“不是故意的……以后，就明白了吧……”呵，断断续续的，竟是只能到此为止了吗？罢了，能够听见您唤吾一声成儿……足矣。
“好梦，成儿。”千月倾身亲吻孩子的额头，扫过被放开的衣角，缓缓离去。
独留那个不是孩子的孩子，无奈流泪，无奈叹息，无奈等待，梦醒时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惠子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