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之后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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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温超照常接送顾笑上下班，可顾笑看着他，却没有任何恋爱中的人该有的感觉。
“我们这样，似乎跟普通朋友一样。”一天晚上吃完饭，温超开玩笑地说。“对不起，我……”顾笑没说完，便被温超打断了，“慢慢来。”温超笑着，顾笑看着他的笑容，却想起来余景。“我有点事情要回医院办，吃完饭就该回去了。”顾笑说着，看了看温超，他点了点头，也没别的反应。
吃完饭，温超坚持要送顾笑回去，顾笑无法拒绝，只能由着他。到了住院部楼下，顾笑准备下车，温超却拉住了她，说：“阿笑，我会等你。”“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去吧。”顾笑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温超也不说，看着她下了车，走进住院部才驱车离开。
顾笑直接去了余景的病房，看见余景正休息着，她便轻轻走到他的病床边坐下。看着他睡觉的样子，顾笑感觉很久没仔细看他了。余景与她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同，记忆中，他的脸有些圆，人很壮，如今也许是因为养伤伙食清淡，脸尖了，人也瘦削了，倒是很像余微。
“笑……丫头……”顾笑正准备离开，余景突然拉住她。听到他说的话时，愣住了久久不能平静。这个世界上，只有余微会这样叫她，可眼前的人是余景啊……
回到宿舍，余微依然等着她。“阿微，今天阿景突然叫我'丫头'叫的我有些懵了。阿微，我那时以为阿景就是你呢。阿微，我真傻，你们本来就是兄弟啊，你不小心把秘密告诉他又有什么奇怪呢？”顾笑看着他，自顾自地说。“阿笑，有些事情是真的，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而已……”余微的话说不出口，他不愿意伤害顾笑，于是只能任由她说着。“很晚了，阿笑，快去休息吧。”等她说完，余微说。“阿微，有时候我在想你难道没有生气或者悲伤的时候吗？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在笑呢？”顾笑很好奇。“因为这是你最喜欢的模样啊，阿笑……”余微习惯地伸出手，未触及顾笑又收回，“呵，看我，又忘了。”顾笑看着他，突然很想哭。
“阿笑，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病房里的余景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他知道顾笑来过，故意叫她，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三年前，他决定回到有顾笑的地方时就一直在等着她，可惜顾笑一直没有放下往事，也许，他真的该听安捷的话，找顾笑说清楚吧……
次日，顾笑接到了母亲林女士的电话，约她去相亲。“妈，我已经跟温超在交往中，您以后不要再搞这些啦。”顾笑叹了口气，跟温超在一起的事情终归要跟家人好好交代的。“是吗？那找时间带回家看看呗，我叫你爸去买些好菜等你们。”林女士显然很高兴。“再说吧，妈，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这样了。”顾笑看到肖欣匆匆忙忙地往8床的方向走去，暗叫不好，忙挂了电话跟在她后面。到了病房，8床的癫痫果然又发作了，所幸肖欣带了药，一针打下去也便消停了。“8床只怕挨不过今年了。”回到办公室，顾笑一边补医嘱一边听着主任说8床的病情，最后他说了这句话，顾笑听完，心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顿时沉重了。
下班后，顾笑打了电话告诉温超她不舒服自行回宿舍了了，但她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回了家。“笑笑回来了？先坐一下，等会就开饭了。”顾奶奶一见她便眉开眼笑，特意又拿了两个苹果开始削。顾笑也不帮忙，换了拖鞋到书房跟顾爷爷打了招呼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觉得老人家有点事做还是好的，有效防止老年痴呆症的发生。
晚餐时，顾笑宣布了与温超的恋情，顾家人意见不一，顾青伟与林女士自然是由着她的，顾爷爷有些不悦毕竟他理想中的孙女婿是余家小子，以前是余微，现在是余景，可要恋爱的是顾笑，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爷爷有些不高兴？”晚饭后，顾笑跟奶奶一起摆弄着家里的盆栽，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一句。“你不是不知道你爷爷的脾气，他认准了就改不了，”奶奶摇摇头，老爷子的倔脾气她最清楚，“但是孩子，你能向前看是奶奶最乐见的。”奶奶摸了摸她的头。“阿微也知道的。”顾笑低着头，小声地说。“笑笑，余微还在你身边吗？”奶奶轻声问。顾笑点了点头。奶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几天后，余景出院了，顾笑刚好下夜班，便顺便去帮他办手续接他出院。“阿笑，跟我回家看看好吗？”路上，余景看着她，问道。“阿景，我需要时间。”顾笑低着头不看他。“十七年了，你一定要这样吗？”余景不想再憋着了。“阿景，现在这样不好吗？你还在，他也还在。”顾笑的声音有些发虚，余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阿笑，十七年了你还是不能面对吗？”顾笑抬起头发现车不知不觉被余景开到了青园，余景拉住她的手，说，“你跟我下车出去看看！”“我不去！”顾笑拼命挣开他的手。“他就在里面，难道你不敢去见他？”几乎是用吼的，余景不想让她再继续逃避了。“他在我身边，一直都在，你不要再说了。”顾笑挣开他的手，双手捂住耳朵。“顾笑！”余景很少叫她的全名，一旦这样叫了说明他情绪很激动，“你看清楚，这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兄弟，孪生兄弟！他在里面躺了十七年了，可你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他握住顾笑的手，企图将她的手拿下来。“不是，他一直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顾笑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余景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她一直拒绝接受。“阿笑，你看着我，他离开了，你因为太想他、对他有愧，所以病了，我很理解，可是这么多年了，该还的你也还了，你有多痛苦我们都知道，”余景放弃了拿下她的手，伸手拥她入怀，“阿笑，放手吧，他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们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对不起，对不起。”顾笑看着青园的方向，听着余景的心跳，眼泪刹不住地流着，在他怀中，她竟有一种余微拥着她的错觉。“阿笑，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才找回你，如果我之前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该有多好？”余景很后悔因为自己自私的决定害了顾笑，她的病似乎一直没有痊愈，但是他愿意做那个打破她想象的那个人，哪怕会被她记恨，“阿笑，你看看，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在里面躺了十七年了啊。顾笑，你以为每天都陪在你身边的人已经死了，死了十七年了啊！”“不是这样的，不是。”顾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她依旧不愿意去接受。“阿笑，我会等着你。”余景放开她，驱车离开。
顾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一打开门看见余微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他从未看完的《浮士德》。“阿微。”顾笑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阿笑，你哭过？”余微放下书，抬头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微笑脸让她又想起先前与余景的对话。“阿微，我多想你能拥抱我。”顾笑走到他身边坐下。“阿笑，你知道的，我做不到。”是啊，他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她。“阿微，我该放下吗？”顾笑看着他，又想起了余景，多么真实的余景，是因为孪生的关系吗？她最近有时会搞不清余微和余景的分别。“阿微。”顾笑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却发现根本无法触及，眼泪顿时决了堤一般不住地流。“阿笑，问问你的心。”余微看着她，说。“阿微，如果你真的还在我身边该有多好……”顾笑看着他，呢喃着。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愿意接受、拒绝去相信，时间久了，她便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里，以至于很难走出来。
就这样过了半年，顾笑跟温超依然维持着恋人的关系，可这段关系却总让顾笑觉得少了些什么，有说不出来。温超一直对她很好，他们跟所有情侣一样。过情人节的时候互送礼物，逛街吃饭看电影温超都由着顾笑选，两个人没有争吵，仿佛已经在一起了很久。终于，在六月一日那天，温超向顾笑求了婚。回想起求婚那天，顾笑还是觉得自己很好满足。温超只是在吃完饭等着上甜点时问了她一句：“阿笑，我们结婚好吗？”她也没有犹豫便点了头。后来温超问她为什么会点头，她也只是说：“感觉合适，相处得来，年龄也到了该定下来了。”但是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想要借他忘记那个人、那件事。每一次，他们接吻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把他当作余景，每一次她面对着他时，她总会想要是对方是余景是怎样的情况……顾笑想，是不是答应了温超的求婚自己就能下定决心放下与余微和余景的一切……顾笑回家宣告她即将跟温超结婚的时候，顾青伟夫妇很是开心，顾爷爷却找顾笑到书房谈话，谈了很久，顾笑只记得一句话，爷爷说：“孩子，好好问问自己的心。”
近两个月，乔琳的孕期忧郁症有些严重，时常对安捷诸多不满，于是顾笑把规培期间攒下来的假期用来陪伴她。
“阿笑，过几天一起去看看阿微吧。”乔琳提议道。“阿琳，”安捷正削着苹果，听到乔琳的提议，抬头看了她和顾笑一眼，“有时间还是让阿笑带你去买点月子里要用的东西吧。”“没事的，去看看阿微吧。”顾笑一边帮乔琳热着牛奶，一边说，“叫上阿景吧。”一直忙着医院和乔琳的事，这段时间顾笑与余景其实很少联系。“你可别说你是想阿景了才想起叫他一起去啊。”乔琳一边捶着腰，一边吐槽她，最近身子越来越重，腰也跟着不舒服了。被她这么一说，顾笑倒是愣住了，这么多天没见余景，说不想他连她自己都不信，何况她在跟温超相处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起余景与她一起的场景。“就这周六吧，我通知他。”安捷说着，拿起手机给余景发信息。
那边，余景刚开完会，收到安捷的信息：“周六青园见，还有，你还要多久才能把真相告诉阿笑？”余景无奈地笑笑，回复了他一句：“再看吧。”他不敢想象顾笑知道当年的真相后是什么反应……
不久，温超的短信来了，约顾笑一起吃午餐。顾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要跟他说清楚，于是便答应他了。
来到约定的餐厅，温超已经在里面，看起来已经坐了有一会了。
“阿笑，”温超看见她，忙站起来。“温超，”顾笑走近他，坐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阿笑，”温超似乎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比起知道你愿意嫁给我，我更高兴你能看清自己的心。”“对不起，温超。”顾笑并没有分手的难过，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阿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爱我，”温超看着她说，顾笑有多惊讶温超自然是知道的，连温超都能看出来她心里的到底是谁，可顾笑却一直在自欺欺人，“你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跟看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你……”“阿笑，你先听我说完。这些日子以来，我做这么多以为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的心里会有我的一席之地。但是我错了，他已经占据了你的心，那里已经没有空隙再容纳一个我。阿笑，我放下你，希望你能幸福。”
顾笑看着他，想起当初跟康在分手时，康在对她说：“顾笑，我再也受不了你看着我却像在看着另一个人的样子。”
原来，她爱着他，外人却比她还要清楚……
“温超，你是好人，我不想伤害你的。”顾笑很愧疚。“傻瓜，”温超握了握她的手，“如果你真的嫁给我那才是互相伤害。”他放开她的手，期待了那么久，等待了那么久，他心里的那个女孩幸福就好了，他只要像以前一样好好守护她就够了。“谢谢你。”顾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跟他道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