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觞 物是人非，不复碎琼觞》玖酒99

38、一如往昔

　　送走了南宫月，我还在呆愣他带来的消息中，努力消化着他说的一切。
　　难怪这么多年白琼隐面容一毫不变，难怪他好似什么都知道，难怪他的医术当世再无人能出他之右。
　　原来，在那个月夜他已经把一切告诉过我了，只是我从未留心也从不相信。原来，这么多年与我朝夕相伴的，竟真不是凡人。
　　我扭头看着弄玉，却发现他只是把玩着手上的玉坠，看着我呆愣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一阵哂笑。
　　我也知自己刚才的呆愣模样着实有些傻了，脸上一红，忍不住张口解释，“不许笑不许笑！方才，你也不能怪我愣住了，谁能想到白琼隐他不是个凡人，谁能想到一个神仙就在我哦身边生活了这么久还付出良多。你可别说你就不意外。”
　　弄玉笑笑，一派理所应当的样子，“我是真的不意外，我料到了。”
　　听他这话，我不免又吃了一惊，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料到，那还有什么能是他失算的。眼下就算是哪一天有人来告诉我弄玉也是个神仙我也是不意外的。

　　正想着，我就问了出来，“你料到了？这样的事情你都料到了？他当初开玩笑在夜里和我说他要回天庭，我都道他只是开玩笑，你竟料到了。”
　　弄玉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自然是可以料到的，他三番五次用琼儿做信号，而琼儿在我家时又是两年未长一寸，还有我小时候他离开的那日琼儿也跟着不见了。”
　　他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脸，佯做惋惜地叹道，“唉，他留下这么多讯息，甚至都告诉你了你还这般惊讶。呆采儿啊，是你太笨啦。”
　　我不服气道，“这等鬼神之事，旁人能听得都算稀奇了，我不相信自是常理之中的。何况我就不信你真的没有不曾料到的事？”
　　弄玉闻言，仿佛沉思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唔，不曾料到的？有的。”
　　我一听，好奇心仿佛占据了我的整个灵魂，“真的？是什么？”
　　“你把脸凑过来，我就告诉你。”
　　我忙把耳朵凑了过去，却没注意到弄玉唇角划过的狡黠。
　　他在我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就伏在我耳边缓缓开口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我浑身一颤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很多事都是从前的我不曾想过的。我不曾料到，十多年前带回你会改变我的一生；不曾料到我会爱上那个蹲在井边哭都不敢的脏兮兮的小孩；不曾料到我的采儿也成长到足够保护我了；不曾料到你真的愿意和我同生共死……
　　当然，也不曾料到当年尝过你的滋味后发现采儿的滋味竟这么好，竟叫我…一下上了瘾，再也无法对别人产 生一丝一毫的兴趣。”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浓浓的蛊惑。

　　他刚开始说的时候，我本是很感动的，几近红了眼眶，这样近乎表白的话语，在弄玉口中可是很难听到的，可谁知，我本就不能妄想他能正经起来。
　　我面色发红，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才好。
　　我正暗自腹诽，突然耳垂一阵湿濡，弄玉猝不及防地把我的耳垂含进口中，在我耳旁吹着热气，“采儿，你想不想我？”
　　我浑身一震，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猛的一下跳离了他三尺远。弄玉也不拦着，只是摊了摊手又无辜地笑了笑，好似是我欺负了他似的。
　　我被他捉弄了，脸上烫的厉害，屋外吹进来的凉风也不能吹散一丝一毫的热量。
　　又看到他在一旁笑得无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桓弄玉！你！你个色魔！”

　　话音未落我就伸出拳头佯做要打他，却叫他擒住了手腕，一个用力便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轻快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他轻轻在我耳边耳语，“真是呆采儿，投怀送抱的把戏还没有玩够吗？”
　　我脸上一红，忙辩道，“我…我才没有！分明是你故意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坏透了！”
　　他在我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玩味的笑道，“哦？是吗？那不如我们今晚试试我是不是同以前一样？”
　　“你…”我话还没说出口，就叫门口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大公子，温采，来吃…吃饭了……”九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我们这样愣了几秒，脸上突然炸开一抹红晕。
　　在她的注视下，我才发觉我们的姿势着实不雅，弄玉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手握在我的腰上，而我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脸上还因为被气到而泛着红晕，倒像是在……。
　　我一窘，慌忙伸手去推弄玉，可弄玉却没有感觉似的依旧纹丝不动。
　　门口的九灵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悻悻笑道，“嘿嘿，大公子，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都能想象到那丫头脸上得挂着什么样的笑，忍不住腹诽和弄玉这厮大白天单独在一起准没好事，再说了，为什么是打扰大公子？
　　“为什么你会不明白吗？嗯？呆子采。”我一愣，原来是我不小心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了，登时羞得我想找个地洞藏起来。
　　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我还是嘴硬不承认，“我…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想的。再说了，她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弄玉知道他若是再闹我我定是要恼了，只得忍着笑附和，“是是是，那丫头想法怪着呢，跟你没关系。走，我们去吃饭。”
　　可他越这么说，我倒越发心虚不自在起来，索性低了头不去理他。
　　弄玉看我这副模样，突然低下头在我脸上啄了一下，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采儿我真是太喜欢你这副模样了，简直喜欢到骨子里去了。”
　　我猛的抬头，却撞进了他含笑的眸，明明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可那眼瞳里的情感却一丝不假，连带着眼角的朱砂也熠熠生辉了。
　　“我…我也是。”我咕哝着吐出这三个字，也悄悄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