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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适我愿兮 我们这晚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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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胡乱的跑着,不知跑到了哪里去,终于在一座破庙前停了下来。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在三圣面前喘着粗气。
“这儿是哪儿啊?”我有些害怕的问,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温度也慢慢下降,破庙四处透风,阴冷的风在黑夜里肆噱,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四处觅食。
“我也不知道,我们得在这里待一会儿再能出去找路回家。”
“恩”我懂关关的意思,乖乖的靠着墙坐下。关关挨着我,也靠墙坐下。
“刚刚有没有受伤?”我问
“他伤不到我”关关一脸云淡风轻。
“你还逞强,说自己是梅桥村一霸。”
“如果我不说,他打的就是你了”
“关关,谢谢你。”
“不用谢的”
“你为什么老是对我这么好”
“看你第一眼就想对你好。”
“我老是气你”
“你不是说,你气我是因为小时候我老是戳你的脸。”
“对啊,酒窝都要被你戳出来了。”
“你脸这么多肉,没有酒窝。”
“···”
“关关,我们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会儿”
“天已经黑了,他们应该也回去了。”
“不急”
“我怕”
“有我在”
“关关,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想···我想在村里开一家店,名字叫秀娘蒸蛋糕。”
“那我就给你看店。”
“不可以,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以后一定要名留青史,成为英雄,怎么可以给我看店,不可以不可以。”
“秀儿”关关炽热的目光看着我,我承接不住低下头躲闪,我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子元~”
“秀娘~”
依稀听到远处传来阿爹的呼喊声,还有关大娘的,还有好些熟悉的声音。零星几点火苗窜动,渐渐清晰。是村里人来找我们了。
我和关关朝声音的地方走去,边走边喊。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阿爹第一次冲我发脾气,语气里尽是呵责。
“大伯,是我的错,带着秀娘跑错了路。”
“死孩子,你爹怎么教你的!”关大娘拎起关关的耳朵,“等你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杜大哥,孩子没管教好,让秀秀受惊了。”
“不不,是我的错”我着急的说
“好啦,孩子没事就好,天怪冷的,快回家去吧。”一旁的大爷劝和道
“回家好好悔过!”我和关关被自己爹娘提溜着,蔫了吧唧的回家悔过去了,今天的事两人像说好了似的谁都没有提,在家被关了几天的禁闭。
(二)
“秀儿,怎么你还做女红了?”阿娘看着八百年不碰针线的我,居然拿起了针线,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说到这个我才来气,“娘,爹已经关了我三天的禁闭了~”我撒娇的抱着娘的大腿。
“还有两天”娘说
“娘,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你才几岁的小人,还知道铁石心肠是什么意思?”娘嘲笑我道,“我看看你绣什么呢?”
“野花”我得意的说,“阿姐教我的”
娘拿起我绣的荷包,看着一大团歪七歪八五颜六色的圆点字,笑着说:“我看这是秋天的花吧,都残了。”
“啊呀”针又扎到手上,“娘,别打击我,我这儿绣的认真呢。”
“阿妹,还是阿姐来帮你绣花吧。”
“不,我要自己绣。”
“关关,这是我送你的荷包。”
关关接过荷包,仔细端详
“这绣的是什么?”
“是花啊?”
“菊花?”
“野花,满山开遍的那种。”
关关:“···”
“你要不要?”
“当然要,只要是秀儿送的,我都要。”
“那我绣的好不好看?”
“好看”
“关关,你怎么这么好。”
“我···我去练剑。”
我靠着树,看着关关长袖飞舞,锋利的宝剑如同他的第三只手,舞的出神入化。一个回旋,绿叶从树上纷纷落下,他挑起地上的落叶往天际撒去,一道优美的弧线,翩若游龙。发丝飞舞,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贴着挺俊的脸庞滑下,落在凸起的喉结上,滴落。面前的少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围着我戳着脸的顽童,而是一直出现在她身边,迁就我,保护我的少年。
就在我看的入神时,关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面前
“你的手怎么了?”关关拽过我藏在身后的左手,五个手指头指尖红肿,中指上裹着一层棉纱布。
“没什么···”我下意识的抽出手往后藏,太丢脸了,难道要说是绣花的时候被自己扎到的吗?不说不说,我心里想着。
关关没有放手,他把我的这只废手放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摩挲!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摩挲!你要对我做什么!
“定是你绣花时扎到了自己”
“你要干什么?”我脱口而出,和他的话几乎同时
“我的心意你难道不知?”他深情的看着我
“我···”我竟不知如何接受,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和我表白。
“秀儿,子元哥,你们做什么呢?”阿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个激灵把左手从关关手里抽出。“阿姐,我···我看关关练剑呢。”
“阿娘找你呢,不知道什么事儿。”阿姐说
“我这就同你回去”
“我和子元哥有事儿说,你先回家吧。”阿姐的语气有些僵硬。
“我···我这就回去。”我看了眼关关就红了脸,忙跑了出去。
“等等”关关叫住我,我停下匆忙的脚步,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你忘了这个”他拿起我的右手,往我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我把东西攥在手里就跑出了门。
跑了好久,我一直觉得关关就在我身后追着我,再一回头后面空旷旷的,心里也觉得失落落的。这是才想起来手里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缕棉帛,上面娟秀的写着几行字: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我红了脸,心如同沐浴在温泉中,温暖流遍全身。
回到家才知只有阿爹在家,娘去村西头接生了。
阿姐回来了,面色很差,眼眶红红的。
我们这晚背对背而眠,谁都没有提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