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姑娘》作者七目

5、时光里的姑娘05 言帅父亲好

　　我和暖暖还有徐雯雯离开医院，大家心里无比沉重，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从暖暖和徐雯雯的表情，我更加肯定我的猜想，李果果死亡一定是有问题的。

　　礼拜三，我们全班同学都得知果果尸体已经火化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读懂化为灰烬，灰飞烟灭，我的心头就堵得喘不过气。班主任黄伟带头要我们去参加李果果的葬礼，他发给班级同学每人一朵小白花，白色的花色却让我联想到白雪，果果生前对我说过，人要是有来生，何尝不做一朵雪花呢。果果，我想你一定是太喜欢雪花了，老天爷才迫不及待地带你走。

　　班主任黄伟满脸愧疚，他没敢看我，只是内心的争斗在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他说，学校会派校车下午两点在教学楼前接我们班同学去果果同学埋葬的南山。希望大家陪果果同学走完最后一段路。

　　黄老师，你欠李果果一个道歉和一份好心情。罗敏浩响当当和黄老师对视，这一刻，教室先是一片议论声和赞成，后来就死一样的寂静。我们大气不敢出都看着黄老师和罗敏浩两个人一动不动盯着对方，感觉下一秒，罗敏浩就要大祸临头。

　　下一秒，并不是我们猜想的结果，黄老师离开了教室。他的背影落寞，我眼前水雾蒙蒙，还有几个女生在责怪罗敏浩，这样的场景，我知道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会被人提及，这样冲撞也是毫无避免的，我想会是我来完成这一个过程，谁不知道是罗敏浩。

　　下午我们乘坐校车，在车水马龙，纵横交错的城市里穿梭，等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慢慢褪去，阳光毫无遮拦的洒在车里，黄老师的目光呆滞，失去他平时风流成性的作风，我们班曹红一次一次想和黄老师说话，也只能被冷漠。阳光落在黄老师的额头，我第一感觉他像一位诗人。

　　暖暖在我肩膀熟睡了，跟随车子起伏，她固执的将头塞进我的怀里。此刻，多美的一副画卷啊，假如没有李果果的事情发生，我想那可能是我大学里最美的一趟远行。

　　车拐进山路，实在没有办法在稍微往前一点，只好全把我们扔在路口，这样也好，山清水秀，风景怡人，难免让我心情舒服一点。我和暖暖牵手并排走，暖暖胸前的白花更加亮眼，全班同学都跟在后面，班主任黄老师站在一块石头上说，马上到了，我可以看见前面有一些人，在哭。可以听见一些人，在哀思。

　　果果的墓前并没有多少人，只是心疼果果年迈的父母，老太太已经哭得直不起腰，我们每个人上前祷告哀思，百合花将果果的墓前层层包裹，蝴蝶蜜蜂翩翩飞舞，我他妈想起来海珠格格里的香妃，眼泪就落下来了。我们全部伫立在坟头，没有人说一句不关于果果的话，那天，我并没有看见王俞飞和秦淮阳。

　　参加完果果葬礼后，我们迎来了端午节放假。暖暖不想让我回家，我还是想回家看看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是我爸爸一手将我拉扯大，他好赌，脾气也不太好，供我读大学已经花完了家里的积蓄。在我的意识里好像我有过一个妹妹，应该是父亲从姑妈家里带回来的表妹，后来就不见了，为此，我和父亲大哭大闹三天三夜。孩子总算是孩子，后来父亲不提，我再也没问，觉得这个事情也算可有可无的吧！

　　我和父亲在田地里拔草，他不想让我做农活，他认为我以后是为国家做事情的人。我执意要干，他也没辙。他似乎发现我有心事，抹把汗水就问我，怎么了？

　　女孩子的心事往往在青春期后就会多和妈妈沟通，男孩子就会告诉爸爸，这些日子，李果果的事情已经让我喘粗气了，我想听听父亲的意见。

　　我们班里的一个女孩自杀了，可是，从所有熟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会自杀，我想追查此事，不然，我良心不安。我说

　　其实，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父亲还是支持你的。

　　谢谢你！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和她在一起有种特别亲近的感觉，我一直把李果果当做我的妹妹一样，她在班里也很照顾我，在我还没和暖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帮我洗衣服。

　　父亲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又故作坚强地笑着说，你说的那个姑娘叫李果果？

　　嗯嗯，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你有她照片吗？让我看看。父亲靠近我，我有些不自然。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李果果的照片，他突然将手机仍在地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说，风真大，吹的眼镜疼，我想回家收拾收拾，过几天，我去省城一趟，给爸的远方亲戚送点东西。

　　爸，你怎么了？没事吧！我问

　　没有，就是有点低血糖，可能在地里干活太久，回家休息一下应该没有问题了。

　　爸，什么远门亲戚啊！怎么每个月你都会去省城？我问

　　也不是什么远门亲戚，是爸的战友，总体去看看他，他可给了咱们家不少帮助。他拧过头，揉揉眼睛。言帅，李果果是哪里人啊？

　　爸，你怎么好像很关心我这个同学啊？

　　哪有？我就是问问，你可以不回答的。父亲说

　　果果就是省城人，家里经济不错，就是父母年纪很大。如果李果果不出事，我还以为李果果父母很年轻，她平时不对人提起家里的事情。

　　我父亲勉强笑笑，摇摇头，没事了，我们回家吧，难得你回来，我去买点菜，我们做点好吃的。

　　我点点头。

　　直到夜幕降临，他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地走回家里，我被踹门声吵醒，我急忙扶他进屋子，我说，爸，你怎么喝酒了？

　　他摔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他妈滚，什么时候敢管老子的事情了？他好久都不喝酒了，以前我上初中，他喝醉就动手打我，现在，又是老样子。我全能接受他这么大的差异，这些年来，他一个男人，又是奶爸又是奶妈，把我拉扯大，从来也没有给我找过后妈，我知道他心里憋屈窝火，我全能接受。

　　我扶着他，让他躺在沙发上，脱掉鞋子，给他盖条夏凉被，然后自己走进房子，关上门。我拿起手机，看见暖暖的短信，赶快洗漱，泡泡脚丫子，早点休息，么么哒。晚安！我心里一阵暖，那暖暖来自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