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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41 顾景行松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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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走廊上,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就被拥着,护在怀里。安以歌侧过头,看着温柔的他,冲他一笑。
“去哪了?不是让你乖乖等?”
“我去找季洋了。”
“季医生有何交代?”
“他叫我做个好妈妈。”
顾景行含笑不语,握着她的手,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看着眼眶微红的她,心里五味杂陈,因为害怕失去他所以瞒着他?
以歌,就冲这点,我不问,也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坐上车的时候,看着他给自己系安全带,安以歌心虚,心里有些慌乱,“景行——”
“恩?”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会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安以歌笑笑,摸着小腹,“就是孕妇综合症了。我就想知道,你要是知道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你会怎样?”
“娶都娶了,凑合着过呗。”
看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安以歌鼓起勇气,抬手覆住他的手,看他停止发动车子看着她,开口道,“景行,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
其实无论是什么事,都不会改变他们的未来。
“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她侧过头看着他,带着淡淡的忧伤,“甚至可以说是瞒着你,我一直在欺骗你。”
顾景行心蓦然一惊,他对她笑笑,“那继续瞒着,不必说。”
“不能不说。”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会将这个秘密带进黄土,可现在不行了。
顾景行反握住她的手,紧握着,“很严重吗?”
安以歌点点头,娓娓道来,“以前,我知道自己不能怀孕了,很自卑,特别难受。谁不想做妈妈呀,每个女人都想啊,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后来,我们结婚了,我一方面觉得对不起你,可另一方面却有些庆幸,我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吧,没有说不定更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顾景行摇头。
“我喜欢我们的孩子,我期待着,可是我也害怕,我怕这个孩子并不能像普通的孩子那样。”安以歌觉得没脸面对他了,这幸福就是她用谎言换来的,她不禁苦笑,“因为,因为我和你是,是……”
她吸吸鼻子,豁出去了,她不想骗他了,季洋说得对,没有永远的谎言,说了反而轻松了,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她都接受,她也不会怪他。她沉吟片刻,一字一句告诉他她为了和他在一起撒下的谎。
“我们是兄妹。我们在一起就已经是错乱的了,要是还有了孩子,那,那……”
说不惊讶是假的,这一层关系让他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兄妹?他和她除了夫妻竟还有这层关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和她的体内留着同一血脉,血的羁绊是不可逾越的,可他竟然和她有了种种情爱,有一秒钟,他甚至怀疑他对她有感觉是源于血缘的吸引。
安以歌看他都不说话,抽回自己的手,看向自己的小腹,心中万千不安。如果爸爸不要你,你不要怪他,是妈妈做错了。
顾景行迅速消化了这个消息,缓过后看着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就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安以歌微微低头,眼里堆满了哀伤,“你爷爷和我奶奶是亲兄妹。”
顾景行松口气,吓他一跳,还以为安学胜也是爷爷的儿子。
“这事都有谁知道?”
“就我、季洋、姑姑还有你。姑姑就是知道我不会生孩子,才同意我们俩个结婚的,她说没出五服就是□□。”
看她不停落泪,顾景行解开安全带,把她拥在怀里,安慰她,“傻瓜,这与我们何干,谁说我们□□了,国家都没说我们不能结合,怕什么!”
“你……”
“我不是爷爷,爷爷畏惧,我不怕,我就要你,我不仅要你还要我们的孩子。”
他承认要是在认识她之前知道这层关系,他会顾忌,会排斥,绝不会允许自己陷进去,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无法自拔了,就算是亲妹妹他也认了。
“老公~~”
安以歌泪流满面,抱紧顾景行。
晚上,床头留一盏小灯,顾景行拿着本故事书,准备给妻子讲童话故事听,从未做过这种事,一时间不好适应,可还有个小家伙在,勉为其难讲吧。
讲着讲着,他觉得这些幼稚的童话故事都有意思了,变得生动了。
安以歌一直寻找合适的姿势,怕挤着压着孩子,她甚至都纠结要不要盖被子了。
顾景行好笑,现在是有个小生命没错,可也不需要这么小心,搂过她,“行了,再翻来翻去,他会着凉的。”
安以歌一听,不动了,认真听着故事,抓着被子,昏昏欲睡,小清醒的时候就用力捏捏被子,老公难得讲故事,必须捧场,可没一会又眯上眼睛。
轻轻合上故事书,放到一旁,转头的时候,看到她正看着他。
“不讲了?”
“你困了,该睡觉了。”
安以歌点头,可是耳边没他读书的声音当摇篮曲却睡不着了,闭上眼后,还是睡不着。
“怎么了?”
“你再读一会,他想听。”
顾景行失笑,重新将故事书拿过来,翻开刚才的页面,继续读下去。
“奶奶喜欢你爷爷,那你爷爷喜欢奶奶吗?”
“不知道。”
“我觉得你爷爷看奶奶的目光不似兄长,你爷爷弥留的时候,说了一些话,他一直深深自责。”
顾景行放下书,“他说了什么?”
“他说对不起我,额,阿惜。他说若可以,他不会走,只是没办法。”轻轻动了下身子,继续道,“其实他后面是清醒的,他知道我不是奶奶,他将锦盒交给我时,很慈祥,目光不似先前。”
顾景行好笑,温柔的给她拉好被子,“不似先前?”
安以歌撅嘴,“就是不一样嘛!他叫我阿惜的时候,恩,就像你现在看我这样,到后面就像季洋看我一样,两者不一样。”
顾景行笑出来,这个比喻倒是形象,拉过她的手,“男人看爱人和孩子自然不同。”
安以歌脸红了,脸贴着他的胸膛,“他说这个遗憾不要再继续了,让我交给真正的主人。”
顾景行丝毫不意外,很平静,过了会才开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么?”
“没钥匙啊,我哪知道。”
“是一个承诺。”
安以歌不解,看着他,一脸困惑,承诺?
顾景行明白,安以歌却不懂,直到她从他的手中接过那把开启的钥匙,按耐不住激动,打开锦盒。
打开后,安以歌愣了一下。
那是一对翡翠镯子,只是其中一只镶了金,安以歌拿起来看了,应该是断了才镶的,她不明白怎么断了好几节,按说它的主人应该很注意保养它,因为没断的地方,很细腻,应是不离身的贴身之物才对。仔细看了看,然后看到上面有字,是个‘惜’,安以歌明白了,这是奶奶的东西才对。
看顾景行拿着另一只在瞧着,便拿过来,放到锦盒里,收好,“这种东西别乱碰,先人的东西还是藏着。”
顾景行没说话,拿了手镯,拉了她的手,要给她戴上。
安以歌缩回手,可顾景行一直拉着,没办法,只能任他来。
她手细,很轻松就带进去了,白与碧相映,很好看。
“就这样,戴着。”
“……”
“这手镯爷爷连我妈都没给,谁曾想,你轻轻松松就拿到手了。”
“给我的?”安以歌抬手看了看,“不可能吧?这应该是一对才是。”
“不是。”将她拉到怀里,“这手镯是我爷爷年轻时几乎散尽家财特意买了原石让一位大家照着那摔碎镯子的样式重新雕的。”
“给谁的?”
顾景行眉梢轻挑,“我奶奶说是给一个狐狸精的,你说给谁?”
安以歌很不满,谁是狐狸精啊!
“好了,老一辈的事情,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不过,倒是听我妈闲说了几句,好像这镯子挺值钱的。我奶奶是痛恨这镯子,可也把它当传家宝供着,奶奶死后,镯子就回到爷爷手里了。”
“那你怎么有钥匙?”
“那你又怎么有锦盒?”
好吧,人家是亲孙子有钥匙怎么了,倒是她自己,拿着这个太说不过去了,不过她有要还给他,就是他不要,所以不能怪她。
“既然值钱又是传家宝,你那时为什么不收?还说这是危险物品,逾期不候什么的。”
“我说过了,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男女各执一物,有缘自会重见天日,无缘,就算了。我想既然无法给你戴上,要回来也没用,留着当个念想也不错,或许有一天不是逾期而是迟到了也说不准。”
安以歌抬起手,看着手上清幽的绿光,娇笑着,这是迟到的礼物啊,呵呵,真好。
“你说奶奶知道吗?她知道你爷爷的心意吗?”
“不知道。”亲兄妹的话,心意什么的还是藏着好,说出来徒留伤感,没有必要。
“你说那只碎了的,是你爷爷送的吗?我觉得女人只有心灰意冷之下,才会摔东西,而且摔的都是对方送的。不过,这很浪费,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摔,就是卖了,这手链啊,戒指啊什么的,卖了就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你没心。”
安以歌埋进他怀里,“……可留着会难过。”
他揉着她的头发,“恩。”
若爱,睹物思人,不止是难过而已。
熄灯后,安以歌摸着肚子睡不着,她很激动。
顾景行揽着她的腰,他也精神,也有些睡不着,今天冲击太大了。
“老公,你摸摸他。”
顾景行在她小腹上抚了几下,“恩,好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呀!你要让他感受到浓浓的父爱,你要多摸摸他,他以后才会听你话。”
摸摸就听话?
顾景行好想说,那又不是里见不是狗。
“额,我怕吵醒他。你快睡,他累了。”
安以歌一听有道理,那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