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Chapter38 同样是除夕 ...
-
顾景行是有些后悔的,因为安以歌的爱岗敬业已经超出他所能承受的心理范围,不粘他,也不犯傻,进他办公室连老公也不喊,直接喊‘老大’,然后一本正经的拿文件让他签字。他逗她,不爽快签字,结果还挨训了。
她说,顾景行,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现在竞争很厉害,不要浪费时间!
她说,这是你的公司,我努力也是为了你。现在很忙,你帮不上忙就别添乱了!
她还说,你也别闲着,要是没事不如去催一下宵夜为什么还没到。
顾景行看着她的背影,苦不堪言,在公司冷着脸,到家一沾床就睡,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是不是该尽一下夫妻义务。
左南走进来,看顾景行沉着一张脸,感同身受,老婆都不理人,哎——
“出去喝一杯?”
顾景行点头。
难兄难弟准备出门借酒浇愁,走到公司门口,向丽看了下时间,抬起头,“左总,麻烦问一下,宵夜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
左南火都快上来了,这结婚没俩月,他没让她当全职太太,她倒是当他是家庭主夫了,这也太过分了!
顾景行拍拍他的肩膀,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和左南都有向小白脸发展的趋势。
开车去了大排档,点了吃的喝的,你一口我一杯,互相安慰勉励。
他们这和单身狗有何区别?
安以歌凌晨四点多才回家,刚开门,一屋子酒气。她打开灯一看,顾景行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暖气,室内温度很低,他就穿着一件衬衫,胸前的扣子还松了两颗。
“景行?”安以歌轻轻喊了他,可惜他睡熟了,听不见。
安以歌一看叹口气,开了暖气,上楼拿了被子,给他盖好,然后自己也缩在他怀里睡觉,她也困,眼睛都疼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顾景行醒来,揉揉疼痛的额头,好不容易才睁开双眼,一看,吓了一跳。
被子一半在沙发,一半在地上,他们夫妻俩也是,他在沙发,她在地毯上,还有里见在温暖着她的脑袋,就跟戴了顶皮草帽子似的。
他抱起她,放到沙发上,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起身去洗澡。
等他洗澡出来一看,又掉到地上了,最近睡相变不好了。
他又把她抱上去,然后看她眼皮不停的动,不禁好笑,“臭烘烘的,怎么睡得着?”
安以歌愤懑,还不是他喝醉了,一身酒气,都是他传染给她的,还有脸说!
“再装下去我就走了,我去公司忙了。”
安以歌一咕噜坐了起来,伸手指了指门口,“你出去,出去就别回来!”
顾景行好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在乎吗?”
呵呵,在乎吗?那他还想问问她在乎他么?她现在就快成第二个向丽了!
安以歌看他不说话,便拉拉他的衣袖,“咋啦?”
“没什么,快起来,你等下不是还要去公司?”
安以歌乐了,“顾先生,今晚除夕夜,谁去公司?大门都锁了!”
“是吗?”
安以歌握住他的手,“你也要理解我,你把我分配给我师父,我能不忙吗?”
师父何许人?师父就是向丽,顾景行当初想着向丽的助理辞了就把安以歌调拨给她,本想着能学点东西,没想到向丽就是在言传身教,将他老婆往女强人的道路上带。
向丽是什么人啊,那就是个工作狂,和左南登记结婚了,为了公司一笔生意可以不要婚礼不要蜜月不要婚假,昨晚左南喝多了都在那边抹泪诉苦。
强将手下无弱兵,向丽无形中已经将他老婆改造了,他真是失策!
“以歌,要不年后换个地方待待?”
安以歌是没什么事业心的,可向丽对她不厌其烦的教导,再加上师父加班加点,她这个入室弟子哪敢偷懒啊,现在对上师父,她丝毫不敢做逾矩的事情。
“那你和我师父说说吧,天天熬夜、上夜班,我眼睛也难受。”
顾景行心疼了,给安以歌放了热水洗澡,又去做了吃的。
他现在很怀念老婆在家混日子的时候,当时不懂珍惜,现在追悔莫及。
大过年的,总要准备些年货,可都到除夕了,楼下超市都关了,夫妻俩去了一趟悻悻归来。
安以歌埋怨顾景行,她忙他就不会提前准备些吗?
顾景行默默不敢反抗。
杨果打来电话,她说已经备了吃的,但回Y市过年了,让他们帮着解决一下。
安以歌一扫阴霾,上楼下楼,搬个不停……
除夕夜,一桌像样的年夜饭做好了,特别丰盛,因为很多东西都处理好了,顾景行怀疑这是他们故意为之。前几天,他们两个不着家,杨老师还打电话给他,说要是忙,没时间做饭就到他们家吃,他很感动,其实这很大一部分是季洋的意思。
安以歌还来不及吃,就想拆季洋给的红包,刚刚她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看上面有她的名字顺手就拿了。
结果红包被拿走了,安以歌很不满。
“明天再拆。”
同是除夕,不知为何他就想到了去年除夕的事情,她醒来后,季洋敲了她的额头,说,早和你说了,红包不能提前拆,不吉利懂吗?
他心有余悸,所以这红包还是藏在他身上。
安以歌无语,一个高知识分子还这么迷信,她刚想说什么,结果门口响起门铃声。
她吓了一跳,同样是除夕,同样是拆红包,同样是门铃声,那接下来……
她咽了咽口水,看向顾景行,抓着他的手,有些结巴,“景、景行,有、有人来了。”
顾景行也警惕,拍拍安以歌的手,然后起身去门口,透过门镜看了一下,然后叹口气,开了门,喊了爸妈。
安以歌竖起耳朵一听,吓了一跳,大过年的,两尊大神过来了,看了看面前的好吃的,她欲哭无泪,这让她怎么吃得下。
顾父依旧是别扭着一张脸,不看顾景行也不说话。
倒是顾母提着大包小包,笑容满面,“我们就是来看看,看你们吃了没有。”看安以歌过来提东西,便笑道,“里面有汤,你爱喝的,快拿去趁热喝。”
安以歌囧啊,这一冷一热,她哪敢啊。
顾母一看,哟,这比家里的还丰盛,大龙虾帝王蟹全上桌了,看来生活得很不错。
“这谁做的?”
安以歌不出声,默默添碗筷。
顾景行让父母坐下,然后温声道,“杨老师临走前做的。”
安以歌心慌慌,这顾景行撒谎也不打草稿,不是他做的吗?
“看来这上下楼也有好处。”顾母没不信也没全信,安以歌不会做饭,肯定不是她,至于她儿子,也就是个半吊子,这些大菜也做不出来。
安以歌横扫饥饿一向没形象,可公婆在场,她顿时弱的丝毫没存在感,也幸好顾父没说什么,可没说什么就黑着一张脸也让安以歌胆战心惊,她咬着饭,细嚼慢咽,完全提不起劲。
顾父一看她扭扭捏捏的,心中更是不悦,刚想说什么,顾母瞪了他一眼,便住了嘴。这一个大家闺秀哀哀怨怨的像什么样子,他看着都来气,安家就没教她大方得体?
顾母笑笑从包里拿了两个红包放到安以歌面前,“过年了,给你发压岁钱。”
安以歌一看,心里纠结了,这是拿还是不拿?她看向顾景行用困惑的目光询问。
顾景行伸过手,拿了两个红包,揣兜里了。
顾母笑,“这不是给你的,你怎么给收了?真想要,我再给你包。”
“她爱提前拆,我先收着,明天再给她。”说完给安以歌夹了菜,“看什么看,吃饭。”
安以歌担心顾景行会不给,顾母给的肯定不少,她怕他独吞了,“那,那过了十二点就要给我。”
“醒得来就给你。”
安以歌有些生气,伸手拧了顾景行的腰际,顾景行一痛,看向她,结果她瞪回去,于是顾景行忙改口。
“过了十二点我叫你。”
顾母看着他们私下互动,笑出声,“以歌,很喜欢拆红包是不是?”
安以歌点点头。
“那今年收到多少个了?”
“季、我表哥一个,刚刚两个。”想想又指了指顾景行,“还有他一个。”
顾景行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
安以歌转过头,质问道,“难道没有?”
“……额……”
“真没有?”
看她都快哭出来,顾景行不逗她,点点头,“有。”
她爪子伸进他口袋摸索,“我看看!”
她拿起来看了,就三个,于是委屈了,咬牙切齿道,“你个骗子!”
顾景行好笑,在她耳边低语,她一听,立刻起身去卧室检查。
“你干嘛老捉弄她?”顾母都替安以歌抱不平了。
顾景行笑,“因为……好玩。”
顾父脸上柔和了不少,“过两天一起去看看她家人。”
顾景行顿了一下,点点头,“我也打算过两天带她去Y市。”
顾父愣了,这……
顾母拉拉顾父,笑笑点头,“好。”
顾父看向顾母,好什么好,哪里主哪里次分不清吗?
顾母心里大概是清楚的,只是不好明面说,看安以歌笑笑出来了,也带着笑容,这个孩子要真是安学锦的女儿倒是少受罪了。
大年初二一起去了季家,也亏有季洋和杨果,所以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一群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安以歌抱着里见安静听着,也不搭话。
安学锦看丈夫和人聊天聊得直乐,有些不甘心,又怎么交代他的,老了记性就不好。顾母八面玲珑,她拉着安学锦的手,一句一个老姐姐的叫着,叫得安学锦都不好意思了,这顾家人就是靠不住,嘴皮一个比一个溜,他们分明是过来个个击破,太阴险了。
她心如明镜,安安早前被他们欺负了,现在拿些东西,好话说一堆就想算了?想得美!
她没赶他们出去是看在侄女的面上,不想她看着难过。
她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准备去厨房,看了安以歌一眼,“安安,你过来帮我。”
安以歌将里见放到顾景行怀里,就跟着去厨房。
安学锦炒着菜,看向洗菜的安以歌,“安安,吃完饭赶紧回去,你和顾景行说一下,让他父母也赶紧走。”
安以歌抬起头,很是不解,而在厨房门口准备帮忙的顾母一听也呆住了。
“你个傻孩子,现在不是礼不礼貌的时候,下午你爷爷还有你爸就要过来了,到时候碰上怎么办?你爸指不定又怎么算计你了,钱嫣现在也是寸步不离,就防着你,你不要去安家,也不要和他们见面,以退为进,懂吗?”
安以歌点点头,“那我要怎么说?贸然提出不是很奇怪?”
“让顾景行自己去说。”
“哦。”
安学锦叹口气,“你爷爷现在倒是忏悔了,觉得对不起你奶奶,对不起你,你啊,也别耳根子软,别去掺和他们的事,人在做天在看,他们自有天收。”
“知道了。”
“安安,那些东西咱不要也罢,不缺知道吗?”
安以歌点头,她当然不想要,只是现在爷爷要给她啊,而且已经在季洋那了,她怎么退回去,她又要怎么和姑姑说?再说钱嫣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不会放过她。
邻近午饭的时候,安学锦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不太好。
顾母看了,说有事要提前走,不留下吃饭了。
她这话一出,安以歌和安学锦同时松了一口气。
季父要留他们,但顾母笑着婉拒了,然后拿着包,挽着顾父的手就要走了,而顾父一脸懵,出门上车后都不明情况。
顾景行心里有谱了,拉着安以歌也走了。
安以歌上车后很郁闷,为什么她要这么畏手畏脚,真讨厌!
顾景行笑笑,这算忍辱负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