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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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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硕荣九岁的时候,他不得不离开自己熟悉的家跟随母亲改嫁到一个重组家庭。他也多了两个家人,严肃的继父——魏胜,比他大6岁的姐姐——魏衣。在这个家庭里,他丝毫感受不到被关爱的感觉。继父年轻的时候摔伤过腿,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更别提干活了,只能在家做一些手工的小家具,卖不了多少钱。所以家庭的重担都落在了母亲身上。母亲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回到家已是身心俱疲,睡得很早,和硕荣的独处的时间相对比较少。继父是个性格暴躁的人,他总是无缘无故发脾气,他的吼声隔壁的领居都能领教到。母亲总是默默无闻的承受着,她是个伟大的母亲,无论是对于硕荣和姐姐还是对于这个家庭来说。
我常常觉得继父不是个无能的人,他冷峻的面庞上,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和洒脱,当然还有几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很想听到这些故事。我刚来到这的时候,除了这个家庭的人,别的谁都不认识。但我坚信自己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因为连袁世凯都有几个死心塌地的同党,我善良友好的心应该有人能够感受到。果然,后来对新的环境渐渐熟悉了之后,我也有了新的伙伴。我最年长的伙伴是隔壁的林爷爷,他有72岁了,依然还身体硬朗,谈笑风生。这是我所希望的,我爱和他在一起。他喜欢讲以前的旧事,我很爱听。因为我觉得有岁月的味道,传承的味道,这是我在其他地方没有感觉到的东西。不知道从哪天起,我开始百般恳求林爷爷给我讲继父的故事。起初林爷爷不肯讲,因为他知道继父的脾气,也领教过。后来我承诺了保密,才从隔壁的爷爷的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继父年轻时的故事。
继父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小孩头。在这个小镇上,所有的小孩都喜欢和继父玩。他总有一些新奇的想法,总能想出一些好玩的东西。只要是小孩成群的地方,总能找到继父的身影。但是和别的小孩不同的是,他有着天生的领导能力和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所以在小孩子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亲和力?听到这我不禁有些怀疑,一个总是吃老鼠的猫,你说它是吃素的,我断然是不相信的。要是我信了,我岂不是吃素的。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林爷爷给我的回答都是肯定的。林爷爷说书似得讲得津津有味,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总想知道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展的。我听得入神,渐渐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打扰。
大一点了之后,继父也是这个小镇年轻人里面中的风云人物,他英俊潇洒,眉清目秀。做事起来也非常干练,有的小伙伴受欺负了,他会带着镇上面的年轻人替他讨回公道,所以镇上所有年轻人们都服他。他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死党,其中天天腻在一起的那个叫沈野。沈野是他所有朋友里的人精,处事精明干练,有想法有计谋。
沈野从小就是个孤独无依的小孩,无父无母,只和爷爷相依为命。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的爷爷也离开了他。爷爷死前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去追去抢。他泪流满面,点了点头。他没有钱给爷爷办葬礼,只买了副便宜的棺材。在爷爷的棺材前,他跪了三天三夜,可能是因为缺少爱,所以他强烈地渴望着爱。他发誓一定要抢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一定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
那时候,继父和沈野天天玩在一起,睡在一起,两个人好得基本上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了。
过年的时候,继父见沈野无亲无故,就请他到家吃年夜饭。沈野是个聪明开朗的孩子,他的到来,给本来恬静温馨的家庭聚会又增添了一些活泼和幽默。继父的家人都挺喜欢他的,过年的氛围其乐融融。
过了新年,元宵节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起去湖边观赏彩灯。五彩斑斓的彩灯构成了一个灯火通明的世界,祥和中带着热闹和暧昧,似乎有种夏天的味道,尽管还是寒冬。可能是因为有恋爱的味道吧。
在路过许愿桥的时候,沈野和继父不小心撞到了两个女孩子,或许是巧合,或许就是天作之合。
细看两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长得肤色如玉,国色天香,后来知道叫衣可。另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相可爱,是她的同伴桃然。
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刹那,继父的眼睛一直盯在陶然身上,他觉得陶然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有熟悉感,简直就像个多年未见的老友,有讲不完的话要对她说。
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刹那,沈野完全被衣可倾国倾城的容貌吸引了,他觉得生命中那个让他奋不顾身至死不渝的女子就是她,只有她。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刹那,衣可被继父帅气的外表吸引了,她从没见过一个这么出人意表的男生,竟然眼神不在自己身上。他究竟是不是男的,她这样想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刹那,陶然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继父,她确也认为继父是很帅,“但他是有病吧?怎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她想
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还是沈野率先打破了这种氛围。
“你好”沈野目不转睛的看着衣可,伸出了手。
“你好”,衣可说了句你好,看了看沈野,又望向继父,并没有伸出手。
“你们好”,继父想把话题接下去,以至于不是那么尴尬。当然他的眼神还在桃然身上
就这样他们四个聊了几句,就成了朋友。当时的情况很乱,林爷爷讲得不是很清楚,或许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我也没搞清楚。
有时候爱情是可爱的,活泼的,跳跃的,是执着的,无畏的,感性的,难以言喻的,但确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每个人都曾真真切切的感受过。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桥上依旧人潮涌动。由于沈野的热情,衣可并没有能够抽身去和继父说话。他们就这样一个热情投入,另一个有意无意的聊着。一个像活泼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新奇的渴望,一个像沉睡的老人,心中万事皆空,没有心劲。至于另外两个人,自然也就成了另一对,被意外撮合,剩下来的一对。
继父试着主动和桃然聊天,但是桃然有点慢热,她似乎在不经意的想着别的事情,对继父聊天的内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继父就是能从成千上万的话题中抽丝剥茧,找到了桃然喜欢的话题聊了起来。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许是那天有好运气,冥冥之中上天的眷顾。
时间在除了衣可之外三个人的意犹未尽中不知不觉地飞逝着,衣可却觉得时间好漫长。到了要分别的时刻,两个男的意犹未尽,眼神还放着光,依依不舍,不想走。两个女的风轻云淡地随口说了句“拜拜”,就了无情趣的转身走了。可怜天下多少痴情郎啊。
之后沈野总是找各种机会和衣可相处,因此衣可也并没有多少时间表达对继父爱慕之情,继父和桃然却在无数次的谈天中产生了情愫。这是难免的,陪伴是最好的告白嘛。
看着继父和桃然一天天的日渐亲密,衣可心急如焚。当然从与桃然这个闺蜜之间的悄悄话里,她可以听到桃然和继父之间感情的进展程度。眼见桃然和继父快要确认恋爱关系了,衣可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东西。并且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夺回来,就凭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没有一个男的可以拒绝她。
终于到了这一天,到摊牌的时间了。衣可在快到黄昏的时候来到继父的家里,叫继父到镇边的玉米地里说有要紧事和他讲。继父也就莫名其妙的去了。
玉米地里穗已经黄了,周围是一片黄金田野,这是收获的季节。衣可在那里等待着,坐立不安。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等待无疑是漫长的,因为她确定不了等待的结果——等待的人来不来。
过了没多久衣可终于等到了继父。
黄昏的晚霞映着夕阳,血色浪漫。
“叫我有什么事,衣可”继父气息还没调过来,以至于有些气喘吁吁。
“你觉得我怎么样,和桃然相比?”衣可问得很直接,以至于有些嘟嘟逼人。
“你们是不同的人,不能相互比较。”继父觉得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可我偏要你说呢”衣可不依不饶。
“她性格很好,很善良,没有心机,人很可爱,会关心人。你嘛,很漂亮,很强势。他是我爱的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不同。对我而言,你们都很重要”继父实话实说。
“你真的爱桃然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那我和她比呢,你更喜欢谁?”她确定结果无疑是她,她甚至对于自己问出这个问题表示了轻蔑。
“这…………”继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怕伤衣可的心。
“你必须说,我们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
“我喜欢她,这早就命中注定了”。
“你……….,你爱她什么,她哪一点好,哪一点比得上我”
“她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或许在别人眼里,她哪一点都比不上你。但是在我心里,她比你好一万倍。”继父对衣可说的话非常不满。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说谎!!!”衣可气急败坏地大叫。
她还没有学会输,输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和桃然相比,她从来都是赢的那个人,然而今天她惨败。
衣可还是不甘心。她快步走上前,掐住继父的肩膀,往他的嘴上吻了下去。她的冲力太大,以至于差点把继父推倒。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么做会伤害她的。”继父说着推开衣可,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黄金田野尽头。
衣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满不在乎的拒绝,他觉得自己很丢脸。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
在夕阳的余晖下,她伫立了好久。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人生的灾难。她几近崩溃,甚至快疯了,他想了很久,回到家后一夜都没睡。她想通了,这一切都是继父的不识抬举。她要继父付出代价,她决定了复仇,歇斯底里你死我亡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