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的爱》池霜华

3、惜缘 相顾无言，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楚笑一直没有来酒吧，我几乎快忘了有这么个人时，他又来酒吧了，还带了一个女孩。我看见他们进了门，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我拿着酒单去了他们的位置上：“两位好！喝点什么？”
　　楚笑张大嘴巴，夸张又惊讶地问：“SHAWN：不会两个月不见你又不认识我了吧？”
　　我挑眉：“当然！我说过下次来，请你喝白开水的！要吗？”
　　“哈？不好意思，之后一直没有过来。给你介绍一下。”然后他拉着身边的女孩：“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小静。”
　　和好了吗？
　　我对着那个叫小静笑了笑：“小静：你好！我是SHAWN。”
　　小静也对我笑，她说：“我知道你，笑跟我说起过你，他说你是个好人。”
　　我愣：“难道我看起来像坏人？”
　　然后他们两个人都笑，小静说：“而且还挺幽默。”
　　我说：“谢谢！不过你们不喝点什么吗？还是。。。我请你们喝白开水？”
　　小静说：“我们不懂酒，你给我们推荐一下？”
　　我想了想说：“惜缘怎么样？是我们店新推出的鸡尾酒，专门为情侣而调配的。”
　　两人皆是一愣，相视，会心一笑，点头说：“好！谢谢！”
　　我把酒端了过去，一杯酒，两根吸管。两人一愣，我说：“惜缘，当然要两个人一起XI啦！”
　　呵呵。。。原谅我的恶作剧。
　　看着那两个人手拉手走出酒吧，我想，他们不会再分开了吧！希望。
　　第二天，当我从洗手间出来，JOE的大嗓门又扔了过来。
　　“SHAWN：有个客人指定你送酒哦！是个帅哥哥哦！桃花泛滥了吧？”我白她：“什么鬼！送去哪里？”
　　“20号桌。”RAIN把调好的鸡尾酒递了给我，又是惜缘！我看了一眼20号桌，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只看得到是一个男孩的侧影，莫不是楚笑又失恋了？可是又不像啊！真是的一个人喝什么惜缘哟。我端着酒走了过去，男孩的脸始终在阴暗里，我走近，他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我。竟然是。。。萧寒！我一惊，托盘里盛的酒杯滑到了地上“啪！”玻璃碎了一地，酒液溅湿了我一双鞋。我赶忙蹲下，用手把酒杯碎渣子捡进盘子里。慌慌张张的，手被玻璃划破，我也忘了疼。
　　手被人抓住，我知道是他。
　　心里一团糟，低着头不敢抬起，眼睛定定的盯着那两只握着我右手的手，指节有力泛白，泪水就这么湿了眼眶。磁性的声音响起：“见到我就这么可怕吗？”，酒吧里很吵，把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里。
　　我依然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JOE拿了扫帚过来，抱怨：“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对着萧寒礼貌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把你的酒给打了，我们会再给你送过来的。”萧寒却一直盯着我，没有说话，尽管我没有抬头，我知道他一定在看我。感觉到JOE有点着急了，只听她说：“那个！先生，她真不是故意的，你。。。你放手！”我抬起头，对着JOE摇头，意思是我没事。她却在看到我的脸时惊讶道：“你。。。你哭了？”然后愤怒地看向萧寒：“喂：我说先生，我们家SHAWN不就是打了你点的酒吗？再给你送来就行了，不就多等一会儿嘛！犯得着这么凶巴巴的对一个女孩子嘛？”然后一把扯开萧寒拉着我的手。
　　萧寒似笑非笑：“那个，额，她，是我女朋友！”
　　JOE张大了嘴巴，盯着我们：“你。。。你们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萧寒对着JOE 温柔一笑：“谢谢你这么维护我们家木芷，回头谢谢你，只是她现在手受伤了，我带她去包扎一下！”然后也不管JOE震惊的表情，把尚属于脑袋缺氧状态的我拉出了酒吧。
　　一出门，凉风嗖嗖，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想挣开他拽着我的手：“你放手！我还在工作！”
　　他却似乎没有听见，直接拖着我到了路边停放的一辆车，把我塞进了车里，我挣扎着要下车。他说：“你下车试试，我不介意当街强吻你的！”我只好老实地坐着。
　　车子停在一个药店门口，他扔下一句：“呆着别动！”然后进了药店。我的眼睛追随着他，看着他在玻璃橱窗里的影子，眼睛忽然有点痛。我，实在太没有出息了。三年没有流过泪水，却在今天轻而易举就被他勾了出来。
　　他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袋子。看他走近，我扭头用纸巾擦干眼泪。他看了看我，命令似的：“手给我！”我乖乖地把右手给他，手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他拿了药棉，轻轻替我擦拭，温柔地问：“疼吗？”。
　　我吸了吸气，笑着说：“不疼！”
　　他瞪了我一眼：“不疼你吸什么气！”
　　额，呵呵。。。就是吸口气而已。
　　“谢谢！”
　　他正在帮我包扎伤口的手突然一紧，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疼！”我委屈：“萧寒，你这是挟私报复！”
　　“你怕吗？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你就应该想得到，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我嘟囔：“我哪里知道，我以为离开一段时间你就会把我忘了。。。”
　　萧寒却一把把我扯到胸前，右手抬起我的下巴，逼视着我，笑得邪气：“木芷，你可太小看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了呢，三年你音讯全无，我可是每日对你都是刻骨的思念呢！”
　　是刻骨的恨吧。我不知道我可以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
　　萧寒捏着我下巴的手又紧了紧，咬牙切齿地说：“木芷：你可真是狠，即使和我呆在一个城市也狠心不来见我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强装淡然地说：“萧寒：我跟你说过的，要你忘了我的！”
　　萧寒怒极反笑：“好！好的很！木芷，你她妈说的太好了！可是你欠我的呢？我记了你三年，恨了你三年，这三年，你要拿什么来还给我？”
　　我怔然，半响，只能垂下眼说：“对不起！你。。。要什么补偿？”我真的，除了对不起什么也不知道说了。我。。。能给你什么呢？
　　“你能给我什么呢？”
　　。。。我沉默，我好像真的什么都给不了。
　　突然他松开了我，冷冷说了一句：“坐好！”
　　萧寒的公寓不大，也不小。
　　进了门，萧寒便把我扔在沙发里，自己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沙沙声。
　　呵呵，还真是任性！我站起身四处走，客厅真大，还有厨房，有阳台。闻到一阵熟悉的药草香气，我走向了阳台，就看见了那一盆茂盛的绿植，那是一盆苍色的杭白芷。不禁心里一阵咯噔。
　　记得大一有一次全班去郊游，路上看到一片杭白芷的药田，便指着花开得最好的一株杭白芷认真地说：“萧寒！我没有告诉你吧？其实我是一株白芷仙，那个就是我的真身，以后我法力没了，变回去了，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哈！”萧寒瞟了一眼那株白芷，嫌弃地说：“难怪这么丑！”
　　我手指摸着那些带着白色绒毛的叶子，一阵风吹来，白芷的气味飘散开来，浓烈的。鼻子又开始发酸。
　　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我，头埋在我的肩窝里，低低喑哑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怎么样？我种的是不是比那药田里的好看？”。。。“我一直在等它开花，可它从来没有开过，木芷。。。”薄荷味沐浴露的香气盖过了白芷的香气。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低下头，慢慢将放在我腰间的手拿开：“萧寒，这株白芷正因为有你的呵护才会长得这么好，可是真正的白芷是长在药田里，要经历风吹日晒的啊！”
　　“啪！”一盆白芷就被打翻在地，生生折了。我愣在当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后是一句冰冷的话语：“既然不是，我要它做什么？！”
　　呵呵。。。白芷，我对不起你，嘴贱害了你！
　　我蹲下，把盆子扶起来，还好，只是折了头，应该还可以长好。我说：“萧寒：白芷是无辜的!”
　　他哼了一声，进了大厅，我才看到，他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顿时，脸滚烫。忙把头偏开。担心要流鼻血。
　　他进了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上睡衣。手里拎着一套扔给我：“给！洗完澡换它。”
　　额。。。好吧，我这一身的确该洗洗了。
　　我洗了很久，很久，搓了脸，又搓头发，搓身子，总觉得洗得再久，用再多的清洁剂，也洗不掉我这一身的脂粉气。直到后来，浴室的门响起敲门声，我才清醒。换好衣裳，他的睡衣对我而言，太过肥大了点。草草擦了一下头发，便披散着出了门。
　　看着他一身清爽地坐在沙发里，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在那里愣愣的，局促不安。他气呼呼地走了过来，把我扯到了沙发上，然后拿了吹风机，一点点帮我吹着头发。手指在我的发丝里拨动，弄得我心跳阵阵。我伸手，止住他的动作。
　　小声地说：“我。。。自己来。。。吹风机给我。。。”却不敢看他。
　　他倒是一点没有客气，直接把吹风机扔在茶几上，去了卧房，嘭，把门给关了。
　　我叹气，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呢？
　　吹干了头发，我也累了，直接窝在沙发里，上眼皮和下眼皮一合，便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只知道，后来似乎听见门响动，然后，我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