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守候薰衣草

18、似乎平静

　　　那天以后，向文、拓阳还是经常来找我，只是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们选择缄默我真的很感激。
　　我不知道天霖是否还在和红舞夜夜笙歌，做那些、、、让我恐惧的事情，只是知道了一切的我再也没有办法用厌恶、恐惧的目光看着他。
　　冷天霖应该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有时候他会奇怪地看我一眼又扭头看向别处。
　　看着他这个表情，我就不由得想起从前闹别扭的时候他便会撅着嘴扭过头去不理人。
　　原来他身上还残留着天霖的痕迹，发现这点让我欣喜却又让我有些心痛。
　　其实如果没有向文、拓阳，我和天霖的关系就算再往好的方向发展，也不过是彼此满意的主仆而已。
　　只是、、、那只是如果，多了向文和拓阳，我和天霖就成了那种既非主仆又非朋友，而是夹在两者之间的关系。
　　有时候自我安慰地想想这种关系也不错，不想回到过去，又不想相看两相厌，那么这种若有似无的朋友关系也不错。
　　我和天霖的关系已经不像刚开始时那般僵硬，偶尔也会寒暄两句。李向文总吵着嚷着说多亏他的功劳我和天霖才能和平相处。
　　其实他说的没错，要不是他多嘴提起过去的事，我根本不会知道天霖心中的痛，也不会主动向他靠近。
　　只是他说这话时的眼神总是让我心惊，仿佛话中有话。
　　不过太贪慕那来之不易的和平，我选择了忽略。
　　以后向文总是隔三差五地拉着拓阳来蹭饭吃。
　　有一次天霖甚至冷嘲热讽道：“你们李家破产了还是厨子都下岗了？”
　　李向文脸不红气不喘地嘿嘿一笑，“无心的手艺太好了，拴住了我的胃。”
　　我因他的话哭笑不得，敢情还是我的厨艺的错？！
　　只见红舞优雅一笑，淡淡说道：“常听人说要拴住男人的心，先拴住男人的胃。它、、、也拴住了你的心吗？”
　　我有些怔愣，不明白红舞为什么要说这种惹人误会的话。抬眼去看向文，他也一脸僵硬，脸色还有点苍白，大概是在觉得尴尬。
　　我微微一笑说道：“姐姐真会看玩笑，怎么也相信那些话啊！男人更注重的当然是容貌了，像姐姐这种长相脱俗的人才会吸引男人的眼光啊。”
　　她却若有似无地冲我笑笑，“这可说不定。除去脸上的疤不说，你长得也很清秀呢。如若没有这块疤，还真不知会吸引多少男人呢！不如、、、请李医生帮忙把你的疤除去吧！”
　　我无意识地滕地站了起来，喊道：“不要！”
　　看到一双双惊讶的眼才惊觉自己反应过度，讪讪一笑又坐了下来，“不用了，既浪费钱又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我本来长的也不漂亮。”
　　红舞才状似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它是某人留给你的唯一印记，你才舍不得让它消失。呐，对吧，天霖？”
　　我惊愕地看着她的笑脸，又扭头看向她身旁阴沉着脸的天霖，他们还记得！还记得那不堪的夜晚我苦苦的哀求。
　　屈辱感再次袭来，我却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淡淡一笑，喃声说道：“嗯，这也是原因之一，我都差点忘了呢。”
　　餐桌前一片寂静，只有碗筷碰撞瓷器的声音。
　　突然响起一个淡淡的却及其坚定的声音，“我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而且也没有除去的必要，她这样就好。”
　　徐拓阳也尴尬地笑笑附和道：“是啊，快乐就好。”
　　有他们俩人的支持我的心安宁了许多也很欣慰，至少我不是孤立无援。
　　可是红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把我打入了无底深洞，“除去有什么不好！我也是为她着想，又没杀人放火还怕被人认出来不成？”
　　我的心跳猛地停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瞄了天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稍微安心，淡淡笑道：“怎么会？！只是觉得没必要而以。反正我也没有亲人、朋友，换一张脸重新做一次人也没什么不好。”
　　一时慌乱，实在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我只能惴惴不安地说着这样拙劣的理由。
　　向文却猛地握住我的手，温柔一笑说：“况且，她现在有我们陪伴不孤单、不寂寞的，干嘛还想着从前，从前的事、从前的人，忘了才好，对吗？”
　　直视着他温柔的眼，我竟像着了魔般乖乖点头，喃喃笑道：“嗯，现在这样就很好，过去、、、我早就选择了遗忘。”
　　红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天霖的怒吼声制止，“够了！”
　　我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匆忙地把手从向文手中抽出。
　　一顿晚餐就这样在沉默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脑中一人回荡着晚餐时的情景，不自觉地想着，红舞为什么要那样有意无意地试探我，仿佛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无论我的感觉是否正确，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已经开始敌视我了。
　　我不明白她这样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为什么要和我计较，我连和她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并不是自惭形秽，只是说实话而以。
　　我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威胁，不想也不能。
　　再次见面时我们依然有说有笑，仿佛餐桌上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谁也不会记得。
　　我想过去也许只是一场梦，现在也该是梦醒的时候了，就让梦中的人与事随着梦醒消逝吧。
　　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与我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的李向文、徐拓阳，还有一个崭新的冷天霖。
　　他们认识的是林无心，而不是已经死去的林莫痕；与他们做朋友的是林无心，而不是已经死去的林莫痕。
　　我欣慰地想着或许老天已经开始眷顾我了，送给我一个全新的开始。
　　只是当旧时的人真真实实地出现在面前时，我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