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柒妞

20、第20章 他

　　他果然是个人渣！

　　彼时的我心中是那样想的，可是一想到正是这种人渣，却得到了小清，最后还逼不得已地让小清绝望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就似乎被一起打翻了一般，搅合成了一锅粥。

　　当时，我就想马上揭掉他伪装的外皮，将他心目中的那些肮脏和不齿一层一层地扒下来。我提到了这几天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时间，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无关紧要，不过都是些炒作，没什么真凭实据，做不得真。”

　　我听着他毫不在意的言语，心里冷笑了一声，可面上还是装着崇拜好奇道：“调色盘都出来还能有假？”

　　他笑道：“就那个一抹幽蓝？实话告诉你吧，两年前她就被曝光抄袭我的事件，后来为了息事宁人，甚至甘愿做个婊子爬上我的床，就她这样的货色，我还抄她？我估计就是她想要炒作，所以才有的这些事。”

　　“流言而已，当不得真，更不能浪费我们的漫漫长夜啊。”

　　他说的很欢，但是却无法想象此时我的愤怒和冰冷，他的手勾了过来想要搂住我去那对门的宾馆，水雾中，我似乎看到了那一晚绝望的小清。

　　黑夜之中，我避开了他身来的爪子，看到他疑惑的神情的时候，我假装不小心崴了脚跌了出去。他会伸手拉住我的，果然，他也这么做了。

　　与阴影中，我终于勾起了得逞的笑容，他该死的，就凭方才的话，他就该死的。

　　我的心或许真的扭曲了，扭曲到只想看到别人痛苦的神情，我害怕地拉住他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往他身上扑了过去，他却手里不稳，直直地被我给撞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地极快，似乎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但是我终究是算准了时机，一辆私家车正打着远光灯驶了过来，我看到了他惊恐的瞳孔逐渐放大，也似乎看到了下一刻他的生命就会彻底流失。

　　然而，预料到的结局却迟迟都没有出现，我以为他终究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却没想到栗子会突然出现。他扯住了水蓝烟的手，正要往回拽，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

　　栗子挽救了水蓝烟的生命，却终究没有救下他的腿。

　　去医院的路上，栗子沉默着，严肃着，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我知道他在生气，所以一时之间救护车上出了水蓝烟和医护人员的声音，就寂静地可怕了。

　　医生说，他的腿骨完全被压碎了，没救了。紧接着，我就看到他的妻子茫然地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看着手术室。我其实是可怜她的，同为女人，有这样人渣的丈夫着实可耻。

　　或许我可以让她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离开这个人渣。

　　这个糟蹋了小清的渣男，这一辈子就是他最煎熬的报复。

　　然而，他的妻子只是沉默地站了片刻，就转过身来望着我。此时的我依旧穿着在夜店的低胸露背装，不用想，我就知道她此刻是怎么看我的。

　　果然，她走到了我的身前，勾着唇冷漠地直视着我，我也回瞪着她。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或者问些什么，比如她的丈夫到底怎么出事的，到底在做什么等等，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突然扬起了手一巴掌甩了过来。

　　她的手就距离我似乎只有一公分的距离，下一刻就在我下意识地闭上眼之时，那个巴掌却迟迟地没有甩下来，我惊疑地睁开眼，却看到栗子紧紧地捏住了她的手说：“没有她，你丈夫早就死了。”

　　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断倒退：“她？若没有她，我丈夫根本不会出这个意外。”

　　栗子将外套脱了下来罩在我的身上，然后拉住我的手就要离开，离开前他转过身看着那女人说：“没有她，还会有其他千千万万的女人，你的丈夫在外头风流夜场，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你也枉做一个女人了。”

　　说完，径直带着我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你怎么来了？”

　　然而他只是点燃了一根烟，再没有说过话。我以为他总是消气了，可是如今看来还是依旧在气头上。

　　我从他的手里抢了那半根烟直接抽了起来，在烟雾中我感觉从所未有的快感，我说：“他当初不是说自己是个残疾人吗？既然如此，我让他的那本假冒的残疾证坐实了，他不是该感谢我吗？”

　　还以为栗子会依旧沉默，谁知他竟然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样做有多危险，差一些些就是杀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我怎能不知道呢，但是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我的心就痛苦地失去了理智，我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继续咆哮：“你知不知道，一旦出了人命，警察就会深查下去，到时候你的底细就会全部曝光，别说你的复仇大业，就连你自己的自由，你都保不住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吼我吼地我心里难受，虽然知道他是担心我，可是嘴上却也不自觉地和他吵了起来，“这就是我想要的。小清的痛苦，我不能同样地回报在他的身上，至少，也要还清力所能及的一些。”

　　“你放心，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做完，我会去自首。是我让他落了残疾，那就是犯法。虽然残疾与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可是一码归一码。”

　　“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说完，我就将栗子的外套还给了他，然后转身投进了夜色之中。我很感谢栗子这么长时间来的陪伴，甚至我不得不承认，他在我的心里烙印下的位置已经不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可是同时，我也更加清醒，我知道自己的肮脏和黑暗，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将自己置身在阳光下，深怕就在刹那间伤痕累累。但是栗子却不同，他曾经是最光明最伟大的职业，而他曾经的女朋友，也是在最光明的世界里死去。

　　他们是光，而我，只不过是夜间的行尸走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