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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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兄。”
“干嘛。”
陆弥瞻憋屈地抖抖衣服上挂着的小虫:“我们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往外跑？”
“晚上比较隐蔽。”苏易正色道。
“那为什么要穿一身黑？”
“有利于我们更好的与……与夜色溶为一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苏兄啊，我就勉强罢了，你这么白人家大老远看过去跟闹鬼似的，还不更显眼。”陆弥瞻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得出此结论。
“……男子汉不拘小节！”苏易尴尬地一挥手，又伸进怀里摸索半天，摸出一条黑布巾，给自己系上，“在意这些干什么，赶紧走了！”
……
“不是苏兄我憋了半天了本来觉得问出来不妥但现在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问一下！”陆弥瞻毅然站立，肃穆道，“我们现在是去盗窃吗？”
苏易:“……啊？”
少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想法？！
苏易字正腔圆地回答:“不啊我们是要下山呀。”
“……下山那你裹这么严实干什么！”陆弥瞻一把扯下那根布巾，对友人的大脑是否受了刺激变傻了产生质疑，“被人看见岂不更难解释！”
“师父说过我不能私自下山……”话还没说完苏易便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沉默。
陆弥瞻叹口气，拍拍他:“你看吧，我就说你还不敢。”
至于是什么不敢，他也没有说。
等到达几日前去的那座荒山已经挺迟了。夜深人静，山下的小村庄几乎一片黑暗，只剩几家闪着点点灯光。他们无法就这些灯光前进，只得燃张纸符，在寂静的林子中一明一灭，照得一切都狰狞起来，颇有些诡异氛围。
“……苏苏苏兄啊。”陆弥瞻牙齿打战，不知是害怕还是给冷的，“你看好没有？”
“才来多久？”苏易蹲着翻那些焦土，没啥好气。
陆弥瞻嘟囔着去折小树枝，吊着手指和他一起翻:“那你总得知道自己到底想找什么吧？你觉得自己能找到啥？”
苏易想了一会，居然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找证据？这里能有什么证据？就是有别人还不会清理掉？
“行吧，换个地方。”理清想法后，他干脆利落地站起来，准备去自己遇见鬼打墙那块地附近转转。
陆弥瞻见他想去那边，不禁紧张道:“如果真是鬼打墙，那晚上附近必定阴气较重啊，这么去没关系吗？”
“你不敢啊？”苏易没回头，也不管人家敢不敢，硬拖着人往前。
“……我说不敢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操啊啊啊！！”陆弥瞻刚想表达自己没有胆量的真理，近乎破音的尖叫就省事的帮他证明了这一点。
苏易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去捂他嘴:“干什么你！发癫吗？！”
“唔呜呜呜呜！”陆弥瞻无法讲话，只有手舞足蹈指着一个方向表露自己的意思。苏易定睛看去，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扭曲人影，掩在些枯木之后，若隐若现，不甚清晰。
怨灵还是魔物？或是别的什么？苏易微微皱眉。魔物还不算什么，杀了便是，毕竟还是可触碰捉摸之物，若是别的东西可就有点棘手了。
“别嚎了，你认认这什么东西？”他踹了陆弥瞻一脚，放开刚才捂着的手。
陆弥瞻也就是忽然一眼看见给吓着，没忍住喊声，片刻便平复心情镇定下来，眯眼去观察:“看不太清，不过似乎为灵，此处为何有灵？”
“是吧？这不正常。”苏易轻声说，从怀中摸出一叠符纸，递到他眼前，“你再帮我看看哪张能应付这东西。”
自己也就剑道精通些，要谈符纸就得瞎蒙，虽说不是完全不会，但既然有人帮着，还是不要乱来的好。
陆弥瞻与他同门，熟知此人个性，也不诧异地接来翻找:“你是要灭还是逃？”
“逃什么？能捉么？”苏易问。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捉？还是逃稳妥。”陆弥瞻观察半天，依旧摸不清此灵实力。
苏易本也觉得走为上策，可转念一想，既然此处本不该有灵，那这灵便是现成的证据，捕来看看也好，于是道:“不要如此胆小啊陆兄！来，上！捉了当宠物养！”
“……上个蛋！赶紧跑吧！”陆弥瞻脸色一变，似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牛鬼蛇神，忙不迭把苏易往反向推，苏易正奇怪，眼前的事物便让他生生把问题咽下肚去，拔剑御上浮在空中荡了几圈，还心有余悸。
那是个形体扭曲的女人，头发干枯蓬乱，满面陈血干在皮肤上，形成一道道细小的裂痕，眼珠破碎，一颗挂在外边一颗像是被强行塞回眼眶，没有任何和谐感可言。整张脸呈的似乎是临死前凝固住的表情，带着无以言状的惊诧与恐慌。
他们没经多次历练，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怨灵，就算见过被这么一吓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办，条件反射就跑了，未想过自己是否有能力灭杀。
“……你养啊，当宠物啊。”陆弥瞻咽口唾沫，呵呵干笑几声。
苏易相较略为平静:“这机会还是让给陆兄。”
“留与苏兄才比较妥当。”陆弥瞻驳回去。
……我觉得你不如滚蛋比较妥当。
苏易没有继续接话题，偏头想了一会，忽然道:“这女人，好像是被亲信之人用火焚烧致死？”
“咦？对哦，看起来好像是。”陆弥瞻闻言也察觉到。
女人身上的伤明显是火燎所为，面上表情又只是在看见什么极震惊之事才会露出的。什么是震惊之事？他们能想出来的也只有见鬼，或者这火是一个她极信任的人放的。
既然死在这座荒山，那见鬼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俩人都有些兴奋，这应该已经算是查到什么了。
但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怨灵？俩人都不像会认真听讲学的主，此刻对着一堆符纸正为难，猛然一道暗黄闪过，女灵瞬间瞪大眼睛嘶叫起来，血液滚滚流出，沾染了四周焦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