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孤枪(十三) 和将军谈恋 ...
-
这次慕容又悬到了生死一瞬间,直到近半个月后才醒来,陆寻封死了消息,撑起局势,巩固了景国攻下的城池。而皇上也下令召回他们,再加封赏。
陆寻撩开帐子,就发现慕容举着杯子在喝酒,他皱了皱眉,三两步上前,劈手夺过酒杯:“要不要命?还喝酒!”
慕容保持着被夺过酒杯的姿势没有动,长长的头发披在面前,遮住了他的面容。
透过发丝,慕容仔细的打量着陆寻。
是什么时候呢?娇小俊美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高大英俊的青年,只比他矮半个头了。
他眼神有些迷茫却又慢慢坚定下来,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我……是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陆寻愣了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一直在逃避……在逃避……从小到大……”他垂着头,声音嘶哑。
“我一直被我最厌恶的东西所束缚。”
他的声音渐低,帐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陆寻神色复杂,他顺手把杯子搁在桌子上,刚想说什么,却被慕容按住,他望向慕容,却撞入一片幽绿。
陆寻的心猛的跳动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脑海。
“所以,这次我不想逃避了。”慕容抬起头,手指轻轻的抚上脸侧,“哪怕你厌恶我,哪怕你有喜欢的女人,我也不愿意放手。”
随着慕容修长的手指划过,薄薄的人皮面具一点点从慕容的脸上剥落。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仿佛是神用最灵巧的刀刻出的杰作,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以复加,尤其是那一双幽绿的眸子,像是被天地钟爱的宝石,美得那么让人难以呼吸。
陆寻觉得他简直要落泪了,那是他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啊。
慕容的目光不再是以前那种犹豫与挣扎,恍若陷入泥沼,而是极富侵略性的、报道的,陆寻熟悉的目光。
陆寻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慕容就吻了上来。那狠绝的模样,倒像是噬咬了。他一边与陆寻口舌交缠着,一边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解开陆寻的衣服。青年矫健的身体在散乱的黑袍的映衬下莹白如玉,他的眼神又暗了暗,手抚上青年光裸的腰侧。
那里有着一道淡淡的疤痕,划开了一朵梅花状的胎记。
慕容用指腹在陆寻的腰侧上摩挲,引起身下人微微的颤栗,他低下头,看着英俊的青年眼角泛着微红,眼中水光潋滟,汗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划下,落到精致的锁骨。
慕容的双眼中情欲涌动,轻微的叹息一声,俯下身去……
……
清晨,光透过帐子的缝隙照了进来,陆寻的睫毛颤了颤,旋即睁开眼。
“别他妈装睡。”陆寻一巴掌糊在慕容脸上,“给老子起来!”
慕容把他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呼呼的热气喷在陆寻的掌心:“是是是,为夫这就起来。”
“为夫?”陆寻挑了挑眉,翻身坐到慕容腰上,“我和你的帐还没算完呢,还敢自称为夫?”
慕容看着光裸着身体坐在他腰上的陆寻,咽了咽口水:“什么帐?”
陆寻感受着慕容黏在他身上的目光 ,哪里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他黑着一张脸对慕容说道:“别给老子瞎想!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慕容沉默了一下,陆寻刚以为他要说什么,却发现慕容捡起了一边的袍子,把他的身体裹了起来。
“我先带你去沐浴更衣。”慕容给他系好腰带,看着陆寻一身的斑驳,有些自责,“待会儿回来再说这个。”
他沉默了一下,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听说……那东西留在身体里不太好。”
陆寻:……
艹!你以为那是谁的东西啊?
沐浴更衣完,陆寻给慕容的伤口上了药,发现他的伤口又开裂的迹象。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伤还没好,就在那里想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不要命了?”
慕容紧握住陆寻的指尖,低声笑起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哈,我之前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登徒子。”陆寻没好气地抽出手。
“你也不是以前对我那么恭敬,现在却是变了个态度?”慕容忍不住笑起来,起身穿好衣服。
陆寻看了慕容一眼,顺手把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对将军对将军的态度,对爱人是爱人的态度。”
慕容哈哈一笑,伸手想搂过陆寻,陆寻却是手上用力,把慕容按回席上:“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神色肃了肃,良久,轻笑了一下,说道:“你我都是白泽遗孤。”
“在几百年前,有一个骁勇善战的族群,他们凭借智慧和武力征服了天下,以神兽白泽冠之其名。那便是我们的先祖。”
“古书有言之:‘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帝乃作祝邪之文以祝之。’当时我们白泽一族也如神话中的神兽一般,国力昌盛,几乎一统天下,却在四百年后突然衰落,天灾几乎夺去了所有白泽族人的性命。之后,各小国兴起,又三百年才形成景,梁,楚三国鼎立的新局面。而现在谁又知道呢?”慕容嗤笑一声,“那些国君不过是白族以前的奴仆罢了,那是他们一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血脉中的污点。故此他们联合下令凡是白族一族的族人,在任何地方都只能为奴为婢,而我,就是一个被遗弃的纯血白泽。”
慕容摸了摸眼睛:“这双绿色的眼睛便是证明,我生在这里注定是奴隶。饥饿,寒冷,欺辱,唾骂,在我生命中就像空气一样寻常,直到我遇到了慕容权,他买下了我,因为我废了一只手,帮我易容,让我当他的长子,那怕我知道他别有用心,我也要偿还这份恩情,我之前想,他给我一次生,我便还他一条命,却没想被你救了。”
慕容看像陆寻:“现在我不敢死了,不愿死了,小东西,你给了我一次生命,我现在活着是为了你。”
陆寻沉默了,他轻轻把手指抚上慕容的脸颊,叹了一声:“那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的,千万保管好,我不准你死,你便不能死。”
“还有。”陆寻眼神柔和,“陆寻,是我的名字。”
慕容微微一怔,旋即浅笑起来:“阿寻,阿寻……”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缱绻,陆寻听着有些神情恍惚,只听得良久,慕容叹息了一声,覆上陆寻的手:“我的名是元,父亲是谁不记得了,应该是随了母亲姓尚……尚元。”
陆寻微暖,说道:“尚元……以后你便是我一人的尚元,不是那慕容熙了。”
“好。”尚元的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陆寻看着尚元流光溢彩的翠绿双眸,像是被蛊惑了般,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尚元一愣,便按住陆寻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送上来的美食……哪有不吃的道理?
“哦,对了。”一吻结束,尚元搂住陆寻的腰,神色狡黠,“阿寻你还是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一直失踪的九王爷景阳。你可别当了王爷就把为夫给忘了啊。”
“我是九王爷?” 陆寻这当真是吃了一惊。
“当朝皇帝景华和你也算是白泽遗孤,当年一位王女之后对药谷有恩,药谷便给予了她改变眸色的秘药,她借此混入经过皇帝的选妃,诞下了皇帝与你,但由于她假借的身份低微,你们兄弟二人过得并不好,十七年前,一场刺杀导致你母亲身死,而你则被俘虏出了宫,从此杳无音讯。”他顿了顿,“直到五年前,景华与我讲,你与他的娘亲长得很像,行为上也太过相似,若你的腰侧有一朵梅花胎记,你便是那九王爷景阳,而此次回京之日,便是你与景华相认之时。”
陆寻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颇有些无奈。
然而他突然想起什么,神经紧绷起来。
回京之日是他与皇帝相认之日,也是尚元接受任命,身死之时。
他拥抱着尚元,感受着爱人灼热的温度,眼中满是坚定。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