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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孤枪(二) 和将军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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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集结整兵的号角。”王洪脸上一肃,也顾不得安慰陆寻了,连忙跑了出去。
伤兵营里一下子就剩下了跟陆寻一样动弹不得的士兵,其他人皆是奔了出去,整装待发。
陆寻盯着有些破旧的草席,叹了口气。按他的情况上战场是肯定不行了,这伤怎么也要十天半月才好的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一见那个大名鼎鼎的骁骑将军。
记忆中这位骁骑将军在五年后可是位至大司马,离最高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也也是只差一步,不过却是在接受授命后不久死于非命,没人知道这位神勇的将军到底是因何而死。想来如果不是这骁骑将军死去,景国最后的结局怕还是两说,至少不会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外面再次响起鼓声,然后便是震天的嘶喊与轰隆隆的巨响,陆寻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心被狠狠的揪紧,无法放下,但是却又没有跟随军队厮杀的能力,只得躺在床上默默祈祷着。
漫长的沉默后,又有伤员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来,那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军医来回奔走着,干瘪的胸膛快速的起伏,显然是被累惨了。
努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背上的疼痛,抓住军医休息的空隙,拽了拽老人的衣角。
“怎么了?”老军医显然对这些年幼的士兵有很大的包容,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和蔼地问。
“我会一些简单的医术,想帮帮军医大人。”陆寻看向军医,黑眸里满是坚定的光芒,在猎人学校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一些简单的医疗手法他还是很熟悉的。
“哦?”老军医眼中闪过精光,却仍有些怀疑,不待他再次询问,又有伤兵被送了进来。
“你既然会,那就把我来打打下手,治疗些轻伤,我看你行了就让你自己治疗伤员。”老军医连忙走上前去,查看起那些士兵的伤势。
陆寻三两步跟上,利落的打着下手,动作十分从容,没有丝毫慌乱,对简单的刀伤处理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老军医看着陆寻,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让他独自处理起一些伤员。
有了陆寻的帮忙军医显然轻松了很多,两人忙忙碌碌中很快就等到了今日战斗的结束。
老军医喘了口气,拍了拍陆寻的肩膀,眼中满是赞叹之色,却发现陆寻的脸色十分的苍白,鼻端隐隐的传来一丝丝腥甜的味道,老军医皱了皱眉,连忙把陆寻扶倒床上,查看着他的身体。
陆寻微眯着眼睛,冷汗一滴滴从脸上滑落,把他的灰衣浸染成了深色。
老军医只感到手上一片黏腻,脸色一沉,把陆寻的外衣褪下,便发现他背后的绷带完全被鲜血染红了。
“你这孩子!”老军医忍不住责备起来,看着陆寻瘦小的身体上伤痕累累,眼中满是不忍。
“没事……只是背部的那个伤口裂开了……”陆寻勉强说着,大量血液的流失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没事?”王洪一进来就看到陆寻全是鲜血的样子,连忙跑了过来,也不顾留着血的手臂,瞪起眼睛,“你这叫没事?我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你又做了什么?”
陆寻没精力回应王洪,把脸埋到臂弯里,闭了闭眼睛。
“好了好了。”老军医来绷带和伤药,包扎起伤口来。
陆寻的伤说重吧,也没那些断胳膊断腿的重,说轻吧,弄不好也是要出人命的事,尤其是放在这么一个小孩子的身上,格外的让人心有所不忍。
王洪也闭上了嘴,紧张兮兮的看着老军医为陆寻包扎伤口。
没过多久,军医就把陆寻的伤口处理好了,然后看向王洪:“来吧,你的伤口也处理一下。”
王洪看到陆寻没有事,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便憨憨的笑了起来,乖乖的把手递给老军医。
“那个……”王洪看着军医似乎不太好的脸色,有些忐忑,犹犹豫豫开口,“阿青他……没有给您惹麻烦吧?”
“阿青?哦,你是说这小子啊。”老军医收拾好东西,摸了摸陆寻枯黄的头发,“这小子除了爱逞强之外,倒是帮了老头我不少忙呢,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就能这么熟练地处理伤口了。”
王洪听了眼眶却是红了起来:“阿青他……”
老军医看向王洪,等着他的下文。
“阿青和我不一样。”王洪抹了抹脸,“我晓得我爹娘是被流寇打死的,阿青却不是,他是被他爹娘丢了的,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孙青,那时候阿青还小,还发着热,不晓得自己怎么回事,我却是明白的很。”
“因为他最瘦弱,总是被其他小孩欺负,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自己处理好伤口闷着,偶尔也会给我处理伤口。我看他瘦瘦小小的,又姓孙,就叫他猴子,不求他像大圣那般神武,只求他健健康康的。”
“哪知战事忽然就起来了,我比阿青,理应是该参军了,那晓得这小家伙也跟了过来,还跟着我到了前军,这,这不是送死吗?”王洪说到这儿连忙抓住军医的手,“军医大人,您可不可以和中军的大人讲讲情,把阿青调到后军那里吧?”
“后军也不安全,反倒是最为凶险,一旦粮草被袭,这罪压下来也不好过。”老军医皱了皱眉,显然是必王洪想的细密得多,“况且我也是没有权力插手这些事的,我也不过是个军医而已。”
王洪的双眼黯淡了一下,勉强笑道:“军医大人切莫因为小子的话而不愉,诸类言语小子不会再提。”
“不,老夫的意思是……”老军医捋了捋胡子,“反正这孩子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而在骁骑将军的带领下,这场战役却不出半月就可胜利,不如让他暂时留在老夫这里当个临时的药童,至于之后怎么办,也未有你们兄弟二人自己思索了。”
王洪拍了拍脑袋:“军医大人说得对,只要这场战役结束,我可以督促阿青好好锻炼,抑或想办法找其他路子,只要这是军医大人能护住阿青别人他再上战场,小子将感激不尽。”
军医笑着摆摆手,又看了看熟睡的陆寻,眼底满是欣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