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回忆录》鼠小戀

5、04 他发现自己

　　他发现自己走在白雾茫茫的走廊上。隐隐约约的景色让他发现这是地方正是他之前念的大学，所有的建筑都与他毕业前保持着一样的状态。唯一奇怪的是，学院范围里空无一人…
　　他忽然停下脚步，正好站在与那人相遇的讲堂外。下意识的，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被打开，四周的画面随之消失而去。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破旧的房子里只放了一张小桌子和两把破凳子。房子中间立着根似乎随时会倒塌的柱子，四周的灰尘现实出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
　　这画面熟悉得让他恐惧，他控制不住颤抖。然后，那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先是一脸惊讶，然后给了他个忧伤的微笑。他甚至感觉自己看见了那人在哭。
　　那人抖了抖唇，像是在说什么。
　　“不！不要走！”他几乎用尽全力向那人喊道。“我不要你的道歉！你不要走！”泪水夺眶而出，他伸出手想捉住那人，才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浑身无力。
　　“月霜！”
　　自己的嘶喊与随后响亮的枪声让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他浑身抖得厉害，眼泪与冷汗已经完全湿了上衣。
　　房外传来了艾尔的吠叫和它的指甲与板门摩擦的声音，他却无心理会。
　　他依旧处于受惊的状态，迟迟无法冷静。
　　随着强烈头晕而来的恶心使他一秒甩开了被子，跑到了厕所狂吐。
　　一大早的连早餐也没吃的情况下，他除了胃汁其他什么也吐不出来，甚至在吐完以后持续了一阵干呕。最后他狼狈的靠坐在墙边发呆…
　　自从那一天以后，这就是他几乎每一天起床必经的过程…
　　完全冷静下来之后，他才起身给自己打理洗刷。
　　打开房门，已经静下来的艾尔乖乖坐在房外等着。他蹲下，伸手摸了摸爱犬的头说：“今天我想出门买些东西，给后天出发准备准备。你要一起来吗？”
　　“汪！”像是听懂似的，艾尔叫了声回应。
　　“好，我们先吃早点吧。”夏夜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艾尔也赶紧跟上。
　　打开冰箱，夏夜拿出了一盒牛奶倒满了艾尔的碗。也给自己到了一杯后，捉起一旁的面包，做到饭桌旁。自从几乎每一天起床都得吐一场后，他都让自己的早餐尽量清淡简单。
　　“再怎么不想吃也得吃。我可不想看你因为胃病被送进来…不对，你还是不要因为生病受伤过来的好，找我聊天吃饭倒是没问题。”雨阳曾经这样跟他说过。也为了不再给他添麻烦，夏夜乖乖就办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偷偷省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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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半年以来第一次自己到街上逛。前阵子春梅不放心让他独自出门，日常用品都为他准备妥当（虽然夏夜本身也没有想出门的意思…）。因此，他在姑姑家住了好一阵子。
　　“诶，老师。好久不见了啊。”商店的老板一见夏夜便友善的打起招呼。夏夜住的区域不大，可说是大家都互相认识的情况。加上他平易近人的性格更是无人不知。
　　“这阵子是去哪了啊？你这是怎么啦？瘦得那么夸张…而且这脖子上…”
　　“汪！”艾尔叫了一声，正好阻止了老板继续询问。
　　“诶，艾尔你也来啦？”看着老板蹲下来，艾尔也兴奋的摇着尾巴。
　　“嗯，你先陪它玩玩好吗？我想买些东西。”夏夜笑着说。
　　“当然好，别客气，随便逛吧。”
　　夏夜点了点头，转身往商店深处走去。
　　回到柜台的时候，手里拿了几样日常用品。
　　“嘛，你应该常来啊。瞧瞧艾尔多喜欢我呀。”
　　“哈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会离开好一阵子，后天要出发了。”
　　“诶？你这不是才刚回来吗？又要走了？”
　　“嗯，有必须要处理的事。”
　　“家里有事哦？那你要把自己照顾好哦。你看你，瘦成这个样子好像生过一场大病似的，看着叫人心疼。”
　　“好，谢谢。”
　　“这些是后天出门要带的吗？”
　　“是的。”夏夜点头。
　　“拿去吧，不收你钱了。”
　　“什么？”夏夜惊讶的看着老板。“这…这怎么行呢？”
　　“我这老头啊，孩子都到大城市一年都不知有没有见一次面呢，早把你当干儿子看了。这点小钱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可是我…”
　　“偶尔也要接受别人的好意啊。这是你跟我说的，你难道忘了吗？”
　　夏夜想起几年前得知老板的孩子们都赶不回来过年而邀请他过来跟自己吃饭的情景。事情过了那么久，夏夜已经快把它给忘了。
　　“老师，你这么久没来了，一过来又说要走了。我也没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你就收下吧。”
　　夏夜又考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谢谢你…”
　　“这样才对嘛。诶呀，你怎么啦？”见夏夜红了眼眶，老板吓了一条。
　　“没事，只是感觉好温暖…谢谢。”夏夜笑着说。
　　然后告别了老板，走出了商店。
　　“夏老师？”刚踏出商店门口，夏夜又被叫住了。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夏夜马上认出了女生，并在心里为这恶运哀悼…她是夏夜之前的其中一个个案。
　　“姵怡，好巧哦。”夏夜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努力给女生一个友善的微笑。
　　“夏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就走掉？你不是说过会帮我的吗？”
　　“对不起，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终止一切工作…”
　　“可是…”女生看出了夏夜的憔悴，甚至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疤痕。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好吧，反正我的事也算是解决了，就原谅你好了。不过我要你到傍晚为止的时间。”
　　“哈？”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