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鼠小戀

10、09 外出

　　「蓝添，今天感觉怎……」走进来的平谦在说完话以前忽然傻了眼的站在原地，盯着我手中翻着那本厚重的书…「呃…你在看什么啊？这么厚一本。」他笑了笑走过来，将带来的东西放到一边去。
　　我有点无奈的苦笑着，将手上的书合上，推到他面前。 「小东说是怕我无聊，给我带的。」
　　「这还真是不无聊也不会像你这么看的东西…我说怎么会有人把DSM当故事书一样在翻啊？」他随手翻了翻床上的DSM，笑着说。
　　也是…『DSM』就是『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的简称，也就是所谓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对于大多有关心理学的专业中，它就像是字典一样的存在。
　　我之前是认知心理学的研究员，说实在的，并不会太常使用这一本手册。但既然现在想要改行当一名咨询师，某方面来说还是需要的，虽然我确实也是因为无聊，才抱着这么厚一本的东西在看。
　　「嗯，我身边就是有许多奇葩。包括我在内。」我点了点头。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平谦尴尬的张了张嘴，忽然又不知该怎么继续解释。
　　「我知道。」
　　「……」
　　「说吧，今天又为什么来了？」这几天平谦三不五时跑来医院，几乎把我的人生从头到尾问了一遍。能够回答的我都回答了，不想回答的也让他自己找宇权叔问去了。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再问出什么东西来…
　　「怎么这样？好像我过来一定有事情似的。」他说着，又将刚刚带来的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饭盒。 「找你陪我吃饭来的。」
　　「哦？带了什么？」我接过了饭盒，打开，看着里头的日式照烧鸡排饭笑了。
　　「瞧你这是什么样，平时一副冷静从容的样子，结果现在像个孩子似的。」将一对筷子递了过来，平谦又揉了揉我那蓬松凌乱的头发。
　　「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拿起了筷子，我捧着饭盒，直接将食物往嘴里推。
　　「说得好像之前都让你挨饿似的……唉我也真是，竟然给病人带这种东西。被发现了还不会被念个没完才怪了…」
　　「我已经好啦！」仍然维持着高兴的笑脸，我咽下了一大口饭，对平谦笑着说。
　　他点了点头，有点无奈的笑了。 「还合胃口不？」
　　「好吃！你做的？」
　　「嗯，我们咨询所的登记员最近在研究日式料理，就给我分享了一下食谱。」平谦此刻才不慌忙的打开自己手中的饭盒。 「明天有人来接你出院吗？」
　　「嗯…小东他们会过来吧。」
　　「哦，这样啊…」
　　我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想了想。 「明天有空？」
　　「嗯，正好要到咨询所办点事情。」
　　「之后呢？还有事情不？」
　　「没了。怎么了吗？」
　　又吃了一口饭，犹豫了一下。 「介意陪我去买手机吗？你也知道，我手机掉水里不能用了。」
　　平谦刚好夹起了一块鸡排，愣愣的眨眨眼后才点头给我回应。 「可以。」
　　「哈哈，还是你最好了！小东和梦洁一定会直接把我关家里去的。」
　　他轻笑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也该说『不行』呢？」
　　「别啊！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呀！」
　　「我说笑的。但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谁呢？」他保持着微扬嘴角的表情，语气不急不缓的问。
　　「你…发现了什么？」我歪着脑袋看他。
　　「我从你对我的态度感觉到了『情感转移』。」
　　「滚！我可不是你的个案。」我打闹似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自然不是，你见过给个案送饭的咨询师吗？」平谦笑了笑，接着说「我只是觉得在你眼里我披着某人的影子。这让你在短时间内跟我混熟，甚至对我建立了比其他人更高一层的信任。」
　　我顿了顿，然后往身后的枕头靠去。 「对，我必须承认我从你身上发现了熟悉的亲切感。但是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
　　「嗯？哪一点？」
　　「无论跟谁，我都能很快混熟的。」我给了他一个露牙的微笑。
　　「哈！好，我错了。不过你说的亲切感…把我当成你爷爷了？」
　　「呃呵…大概吧……」我抓了抓头。 「你很介意？」
　　「倒是没有。」他轻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嗯。」朝他点头，我继续吃我的饭。
　　「喂，是又有案子了吗？」将饭盒放下，平谦接了电话便直接问道。 「好，我这就回去。」叹了口气，他挂上电话。 「好了，我该走了。我晚上有事，明天早上再过来。」
　　「OK，你快回去吧。我待会儿会自己跟梦洁说，让她明天不用过来。」我朝他挥了挥手。
　　「嗯，那明天见了。掰掰。」他走出房间，带上门。
　　我将饭盒里最后几口饭吃完，自己拿到浴室清洗。
　　无意间抬头，我看见镜子中反射的自己。发现这张脸，其实跟『那个人』长得还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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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个怎样？防水。再掉水里去也不怕坏掉了。」我靠在柜台上，拿着服务员给我递来的iPhone7在平谦面前晃了晃。
　　「我说，你还想让它掉水里啊？」平谦无奈苦笑。
　　「哎，意外难料嘛。」
　　「也好，别把自己也一起往水里摔就好了。」
　　「我怎么嗅到了讽刺的味道…」我斜眼瞪了他一眼。
　　「一定是错觉。」
　　「去你的错觉！」我推了一下平谦肩膀，然后转向服务员。 「就这个吧。我要银色的。」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转身，给我拿来了另一个盒子。打开，让我看过以后又仔细的装了回去。 「先生您是要现金支付还是刷卡呢？」
　　「刷卡。」

　　「这么快就搞定了？」跟平谦俩人走出了手机店，平谦随意的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说着。
　　「又不是女人挑衣服，能有多久啊？」我轻笑。 「我们去对面看看好不好？好像有什么的展览诶！」我指着隔着马路另一头的广场问道。
　　「好…诶！你慢点！」在平谦点头以后，我便直接往行人天桥的方向跑去，因此换来了他的一声叫唤。

　　『这样…就可以了吧……』
　　又来了！
　　为什么总在我想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
　　「怎么啦？忽然就停下来了。」走到我身旁的平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有事情要发生了。」我转过身，四处张望。 「快，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
　　平谦先是有点愣愣的看着我，但他似乎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里的人太多了…」看了看周朝的人，平谦皱了皱眉。
　　「注意高楼，还有马路。这种情况会选择自杀的方法通常只有这些地方。」虽然这么说，但是路上的人实在不是一般的多，每一个都去留意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嘶！」又是一阵头疼。怎么会如此频繁？ ！
　　「蓝添，你还好吗？」
　　「没事，不用管我。必须快点找到消极点…」我用左手撑着额头，努力想阻止分散注意的头痛。
　　「我觉得，我们忽略了某些细节…」
　　「啊——」
　　就在平谦刚说完的瞬间，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随后又是一阵阵的骚动。
　　我俩同时抬头，看着从行人天桥上往下掉的身影正好被驶过的卡车撞上…司机来不及停下，明显被吓得不轻，在这时候转动了方向盘，反直接将人卷入巨大的轮子底下，再被另一条道上的汽车撞了上去…
　　我没能看清楚尸体被压成什么样子…因为此刻，我已经陷入了被头疼折磨的状态之中…

　　……

　　虽然蓝添已经给陆平谦解释过了自己的状况，但是在他亲眼目睹的时候，还是感到了各种不可思议，甚至还混杂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此刻的蓝添已经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好在大家的注意都放在了车祸上，并没有多少人发现这边的状况。
　　陆平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了药瓶。蹲下，他将疼得有点神智不清的蓝添搂进自己的怀里，并将一颗药丸放到后者因忍耐而被咬出血的唇上。
　　「来，张嘴。你都流血了…」陆平谦轻轻压着蓝添的下巴，后者似乎听见了声音，缓缓松开被自己咬破的唇，陆平谦也趁机将药丸推到他嘴里去。
　　看着他昂头，艰难的将药丸咽了下去，平谦才将他衡抱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