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成殇》陌非懿

5、离开长留 武华裳决定

　　说完这些，武华裳才发现，原来说出来之后，心就不会那么痛了。笙箫默静静的听完她的故事。他在心里感叹：为什么爱总能把所有人都伤得体无完肤，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过了很久，他才出声问道：“你害怕孤独？”
　　武华裳自嘲的垂下头：“嗯，我爸爸是军人，好几年才能见上一面。妈妈是大学教授，也很少回家，三年前有他时常陪着我，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只有小雨会偶尔来看看我了。”虽然有很多词听不明白，但是大概意思笙箫默还是听懂了。
　　接着她又说：“每天夜里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扯住被子才能浅眠一会儿……每个下雨的夜晚，我怕，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总是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感，所以每个雨夜我就一个人喝酒，有的时候就算喝得烂醉，心底那股恐惧感都丝毫没有减退。”
　　笙箫默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竟然会有些心疼。试想，无数个夜晚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从未减少分毫，白天却还要振作精神坚强的面对一切，这样的折磨与痛苦她一界女流是如何撑过来的呢？
　　笙箫默突然问她：“你可曾想过明日要去往何处吗？”武华裳皱眉摇头：“还没想好，总归是要离开的。在这个时空里，于我而言，无论身处何处都是同等的意义。”笙箫默反问：“你不想见花千骨了吗？”她思索着回答说：“这么和你解释吧：花千骨对我而言就是一部我喜欢的戏里的主角，想见她也无非就是一时兴起而已。而且，她就像曾经的我一样，都经了一场并不完美的爱情，我只是心疼她的遭遇罢了，现在这个时候见与不见都毫无意义。”
　　笙箫默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武华裳的话：“你去花莲村吧，师兄和千骨都在那里。”武华裳怔了怔，她没想到笙箫默会主动告诉她花千骨和白子画的下落。呆愣了片刻她才说：“我知道。我记得我说过我知道花千骨的事情，再从长留现在的情形来看，花千骨应该是和白子画在花莲村才对。”
　　武华裳又说：“现在见与不见都无所谓，毕竟于我而言，现在去追求所谓的名角还不如想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所以花莲村我还是不去了。去了也是电灯泡，都照亮他们俩的世界了。”
　　笙箫默问：“你现在多少岁了？”武华裳：“二十一，怎么要给我介绍对象吗？”笙箫默一阵惊愕：“女子十六及笄便可许配人家，再说你没有修仙，二十一了怎么还没有成亲？”武华裳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在我那里，二十一岁都算小姑娘，很多人都二十四五才结婚的。”笙箫默对于她的说法简直难以相信，呆滞了片刻他说：“但你如今身处我们这个世界，在这里都算是老姑娘了，啧啧啧啧，将来怕是不好嫁人咯！”武华裳扑哧的笑了一声：“你才嫁不出去呢！”笙箫默指了指她说：“看看，看看，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哎呀，这依我看了啊，你这辈子是当真嫁不出去咯！”武华裳不屑的说：“谁稀罕嫁谁嫁去，大不了，我就做个美美的孤独天使好了。倒是你，你身负长留重担，想娶都不能娶，这相比下来呀，貌似你比我还要惨呢！”
　　笙箫默听到长留重担时便不说话了，武华裳一怔，自己好像没有说错什么呀？这货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快啊！笙箫默凝重的问她说：“长留如今不比当年，难道真的要覆灭在我的手里吗？”
　　武华裳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为长留的未来担忧。于是她轻松地笑着说：“如果能够广招门生，再邀请有资质的上仙来长留助教，相信重振当年盛状指日可待！”笙箫墨不解地问道：“什么是助教？”武华裳吐了吐舌头，她忘记了这是在古代，很多词语他们都不明白的。
　　于是她解说道：“也就是说帮长留教育弟子，教弟子习文习武，然后再给助教的上仙们一些好处，以这种交易的方式为长留兴扬弟子。”笙箫默笑：“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对就这样！一来既有仙人指引弟子修仙之路，二来又可以使长留日渐壮大，华裳你真的很聪明啊！”武华裳一怔说：“你叫我什么来着？”笙箫默又说：“华裳啊！怎么了？”武华裳笑着摇头：“这样的称呼，让我觉得很亲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天边渐渐泛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已经聊了整整一个晚上了。一夜未眠两人都双目空灵。武华裳叹了一声便站了起来她说：“时间到了，我该回去收拾东西离开了。”她苦笑，上前给笙箫默一个拥抱说：“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把我丢出长留，还救了我！”之后放开，她见他正愕然不语，武华裳又笑然后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笙箫默很久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刚刚抱了我。
　　武华裳在长留待了三天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其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待她把东西打包放进包袱之后，转身才发现有一名女子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武华裳没有见过她。
　　见她盯着自己，心里便一阵发毛说：“你是谁？”女子见她紧张的样子便笑了出来说：“我叫幽若。”武华裳想起来花千骨有个徒弟就幽若于是她对幽若点了点头说：“我叫武华裳，你找我有事吗？”在武华裳记忆里幽若还是个孩子，但现在眼前的幽若却已是一个玲珑曼妙的少女了。
　　幽若走到房间里打量了一下，见已经收拾好了就从腰间取出一个膨胀的钱袋放在她的手中说：“我受人之托把这些银两带给你。”武华裳心里明白了是谁。于是她对幽若说：“那就麻烦你再把这些银两还给那个人吧，告诉他青箩给我的银子已经够用了，这些钱我实在是用不着。”之后她又将钱袋放回了幽若手中，幽若忽然大笑说：“笑死我了，你俩怎么这么逗呢？哈哈……笑死我了！”
　　武华裳想不明白就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个样子笑会没人爱哦～”幽若听到这话突然不笑了，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随即又说：“那个人说了，如果你说你不需要这些银两，那就让我告诉你：这是借给你的，早晚都得还！”武华裳微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这样说？然后接过钱袋对幽若说：“谢谢！”幽若笑眯眯的摆摆手说：“不客气，我就是过路，顺道来给你传个话。”
　　武华裳也对她笑笑说：“他没有说别的什么话吗？”幽若奸笑说：“是啊？有没有说别的话呢……大概有吧……有没有呢？我想想……”武华裳无奈扯了扯她的袖子说：“好幽若别逗我了，他说的什么呀？”
　　幽若正色说：“好了，不逗你了，儒尊说：七杀最近动作频繁，让你去个人多的地方。另外，他说女孩子家要矜持。”武华裳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尼玛！”幽若没有明白武华裳的意思。于是就问了问她。
　　武华裳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是直接告诉她是骂人的话，那么这不正应承了笙箫默的话吗？她一定还会再嘲笑自己。实在无奈之下，她只有撒谎说：“没什么，我家乡话。就是在夸他呢！”
　　幽若离去了，武华裳站在逍遥殿看了看笙箫默的寝殿。然后就和来接她的青箩御剑飞行离去。到了平日长留弟子练剑的地方。
　　看着飘浮在空中的逍遥殿，武华裳心里想着只待了三天的地方，她心里竟然万分舍不得。
　　笙箫默望着武华裳离去的方向失神，就连幽若站在他身后，他也久久没有发现。幽若走到他的身边看了看他的目光便笑着说：“夏紫薰当年告诉尊上，不要让师父变成堕仙的她，可最后一语成谶。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不要让武华裳变成第二个花千骨！”笙箫默看了看她又移开目光：“小妮子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我只是可怜她无依无靠而已。”
　　幽若一脸无奈地摇头：“依我看呐，未必！”转身欲离去之时，又回头对他说：“他只说两个字，说是在夸你呢：尼玛！”笙箫默背对着幽若脸上露出的微笑，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话一定不是在夸人。心里对武华裳的话一阵无可奈何，就回了寝殿。转角处，看着笙箫默带着笑的侧脸，幽若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西澜帝国城外，青箩御剑和武华裳从天而降。落地之后青箩念诀将剑收入虚鼎对武华裳说：“前面就是西澜帝国了，我认识一个老板，你以后可以在他那里端端茶，倒倒水，谋个生路。”
　　武华裳摇头说：“谢谢你给我的帮助，不过我不想去客栈，并且我有我的谋生办法。你不用担心。”青箩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多加小心。一直往前走便是城门，你不去那家客栈那我就不进去了，毕竟长留事情多。本来还想带你去客栈的，哎！从此多加保重，长留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武华裳往城门方向望了望，对舞青箩道了声谢便向城门走去。青箩看着她进城去才离开。其实她挺喜欢武华裳的，但是她的确不适合留在长留。执念太深，会害人害己，与其将来犯下大错，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酝酿。在心里默默地对武华裳道声祝福。
　　武华裳走在街上，人潮拥挤，她不禁感叹一声。对路边的小摊很感兴趣，她一边走一边在小摊上欣赏琳琅满目的商品。但他没有找到客栈，所以目前还没有办法买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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