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x玖七

5、5

　　下雪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北方的城市，没下过雪是不可能的，可是不管见过多少次，人们依然会兴奋。向释然和言露露在公园前的广场上忍受着冬日的寒风，只为了等一个叫柯宇凡的男生。
　　“冻死人了，柯宇凡他们怎么还不来，总不会路上遇雪崩了吧。”言露露小声嘀咕，时不时看看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向释然注意到言露露说了“他们”，到直觉告诉她什么都别问。
　　言露露此时的心思都在柯宇凡身上，根本没有理会向释然的平静。突然，她目露凶光道：“他来了！”向释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柯宇凡正跟一个男生挥手道别，距离太远看不清，只知道那人很眼熟。
　　“嘿，你们两个好早啊。”柯宇凡本来微笑着，看到言露露的表情后，微笑僵在脸上。
　　言露露看了看柯宇凡身后，毫不客气地大声说：“你跟蜗牛一起走路吗，这么几步路你走过来雪都化了。”
　　“嗯，蜗牛说太冷了。”
　　听到他这么说，言露露不知道那里来得怒气，对着柯宇凡就是一番咆哮，平日里二人小打小闹，向释然习以为常，可是今天言露露火力全开，而柯宇凡竟然一言不发低着头，向释然劝了好久，才拦截住言露露余下的炮火。
　　好不容易等言露露平息下来，他们终于开始了下雪天的活动。向释然专业打酱油，在一旁看着，顺便再附近的草地拣石子，广场上很多人，草地更多人，所以石子很难找，即使什么都没做，也心安理得。
　　向释然看着那两人，雪人堆着堆着，就打起了雪仗。好像只有两个人一样，他们俩都只是此次扔雪球，都没有被殃及向释然。向释然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独自一人躲在地上捡石子。
　　一个南瓜大的雪人，需要一早上，雪人很丑，生产商很满意，对向释然炫耀：“怎么样，不错吧！”
　　向释然着实看不出该雪人不错之处，吐槽道：“这么大的雪人，今早一定累着二位了。”
　　“呃”言露露吐吐舌头，俏皮可爱，说：“可不是吗，别看他它长的丑，可它有内涵了。”
　　“内含？豆沙馅的？”
　　“不管怎么样，它都是我们的劳动成果，拍个照留念一下。”柯宇凡带了数码相机，强烈建议要求拍照。本来向释然想拒绝，最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这就成了三人唯一的留影，即使是以后，那二人，再没有找到机会跟向释然合影。
　　“嘿，玩也玩够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言露露的提议，另外两个一般不会有意见，所以，当三个人各手捧着一支冰棍，吸着鼻涕，形象尽失，也毫无怨言。
　　“嚯，下雪天吃雪糕，太没创意了吧。”柯宇凡喜欢调言露露的刺儿，不管言露露做什么，他都要评论上一番。
　　可是言露露从来都不是善茬，她说：“吃屎有创意，你吃吗？”
　　“咳……咳咳，言露露你真狠。”柯宇凡瞪着言露露，言露露直接无视他的目光，拽着向释然往前走。
　　三人玩了一天，本来跟言露露同方向的柯宇凡，非说有事跟了向释然一路。向释然虽然跟柯宇凡关系也不错，但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从来都是言露露带着两人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就在向释然终于快走到家时，柯宇凡突然叫住她：“释然。”
　　“嗯？”
　　柯宇凡像是挣扎了良久，反复扎眼，最后闭眼深呼一口气说：“释然，我跟付北辰，是发小。”
　　向释然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两个的事我也知道。”
　　向释然笑了，桃花眯成月牙，迷蒙了雾气，好不真切。“所以？”
　　“所以……” 柯宇凡欲言又止，他突然明白，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介入别人的家事呢，最后吐出一句“对不起”便离开。向释然觉得难受，站在原地，酝酿许久，脸上都没有感觉到湿热，最后所有怨气都化作一声自嘲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