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x玖七

32、32 无

　　周末，全家人带着付北辰去看医生，向释然自己就在屋子里。钟锦大老远赶来，神情复杂地看了向释然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向释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到愧疚，在她看来，她不过是戳穿了是双方掩耳盗铃的谎言。中午12点，她准备出去找些吃的，刚打开门，就看到邹洋满脸笑容现在门口。
　　“小朋友，没吃饭呢吧？”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径直走进房间。
　　就在他要放下饭桶前，向释然说：“我不想在这里吃。”
　　邹洋什么都没问，掂起饭桶，就带着向释然离开。向释然的朋友变成付北辰的朋友，向释然的家人，变成付北辰的家人，没有人会计较付北辰多了什么，同样没有人在意向释然失去了什么，这几天邹洋想了很多，终于想通了这个家的违和感在哪里。
　　午饭是红烧排骨和青椒肉片，向释然吃的不多，邹洋开口问：“小朋友，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哈？”向释然正在擦嘴，装作没听清他的话。
　　“怎么吃什么你都吃那么点儿？”
　　“吃饱了。”
　　“喜欢吃的呢？你喜欢吃什么？”
　　“只要不腥，什么都可以。”
　　邹洋收拾好碗筷，端了杯热茶给向释然，说：“释然，其实，你比付北辰好养活。”
　　向释然接过热茶，安静的听。“我照顾付北辰的时候经常被他闹得精疲力尽，那个时候我就想，以后我要生个乖巧的女儿。”
　　向释然抬头看着邹洋，等待着下文，邹洋接着说：“可是看着你，我就想，我以后如果有小孩，我希望她任性一点，会冲我撒娇，只要他开心，我愿意给他整个世界。”
　　向释然最后得出结论：“也就是说我跟付北辰，都不合格？”
　　“是我不合格。向释然，跟我撒个娇，向我提个要求吧。”
　　向释然看着邹洋，发现邹洋正认真的看着她，有个词叫做鬼使神差，她开口了：“邹洋，我想去看海。”
　　“我想去看海。”向释然任性了，她等待着邹洋拒绝，然而邹洋把碗一撂，随手收拾了些东西，就把向释然带回去。
　　向释然站在自己房间门前，问：“你是让我回来睡觉？”
　　“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我的小可呢？”
　　邹洋看了看那只正舔着爪子的猫，问：“你需要它吗？你需要他证明你自己吗？”
　　“哈？”
　　“释然，不管你是谁，此刻在这里的人就是你，向可，我会找人帮你照顾，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到你自己。”向释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人生永远只有变化没有计划，半个小时后，二人坐在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大厅里。
　　向释然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不停的看着周围来往的人和布满墙壁的电子提示牌。阳光照进昏暗的大厅，光与影的分外鲜明，却总有人迷惑不已，就像梦与现实总有人区分不清。
　　“我还以为你开车带我呢。”
　　邹洋说：“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还是坐大巴安全些。而且相比两个人独处的空间，我更想跟喜欢的人坐大巴。”
　　向释然不解，邹洋接着解释：“车上那么多陌生人，而她只能坐在我身边依赖我，她的旅途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
　　“那你想跟谁一起坐大巴？”
　　“此时此刻是你。”
　　向释然又露出疑惑的表情，邹洋说：“我希望你起码能依赖一下我。”
　　“又不能陪我坐到终点，你不要对我太好。”有些事无可奈何，邹洋对她好，不过是他对另一个人的无悔付出，向释然总忍不住接受，她无法想象后果是什么，她只能提醒邹洋，提醒自己，不要入戏太深。
　　广播刚好响起，提醒二人上车，邹洋掂起两人的行李，向释然起身，听到邹洋说：“我无法陪任何人走到终点，可是终点前的路都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