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贼鹊序曲 渐强吧，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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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息”。
这听起来激烈的圣杯战争中似乎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继在拉面店——咳，码头——的遭遇战后，从者之间就没有爆发过比较大的冲突，但就在这两天内，仿佛拿错了节奏太快的剧本，各种变故令人应接不暇。
教会出一个令咒悬赏的魔术师（Caster）从者，其真身正如肯尼斯·艾尔梅洛伊教授所推测的一样，是童谣（Nursery Rhyme）的具现化。但由于御主所使用的召唤仪式不完全，且童谣本身就是个具有多重侧面的英灵，综合起来，被召唤的并非一般人理解中甜美温柔如砂糖、承担着孩子们梦想的童谣，而是类似于“鹅妈妈童谣”或者原始的民俗童话故事那种红，通常被称作“黑童谣”的概念的具现化，也可以被称为“童谣·侧面（Nursery Rhyme·Alter）”。
包括与其变化而成、或使用宝具创造而来的拟暗杀者从者歌剧魅影的战斗在内，几乎所有的御主和从者都主动、被动地创造、参与、卷入了这次围剿。尤其是最后与魔术师（Caster）本体的战斗，剑之骑士、枪之骑士、骑兵及其御主，弓之骑士及其御主的家属，狂战士及其御主兼御主的两位家属，包括罪魁祸首的魔术师及其御主在内，除了暗杀者以外全员到场，可以说是在历届圣杯战争及变种中都极其罕见的壮观局面。
而接踵而来的，就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剑之骑士（Saber），御三家中爱因兹贝伦家的从者。传说中拔出圣剑、拯救了危难之间的大不列颠的亚瑟王。基于传说的影响，如今她的圣剑受污染成了魔剑，但那『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的强度反而更上了一层，是范围大、强度极高的对城宝具。
弓之骑士（Archer），御三家中远坂家的从者，真名未知，但可知至少存在两种能力：是灵活的、不必直接触碰也可操控的锁链型宝具；以及能让本人能在『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的强大魔力流下安然无恙的防御型宝具或固有技能。
枪之骑士（Lancer），误入圣杯战争的少女的从者，瓦内几亚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吸血鬼“德古拉”的原型。除了小说中吸血鬼的雾化、变成蝙蝠等防御手段外，进攻端的手段也十分丰富，包括挥舞着仪式枪的近身攻击、于一定范围内任意操纵桩子的远程攻击等，速度亦十分敏捷。
骑兵（Rider），时钟塔某普通学生的从者，铁骑曾踏破亚欧非三大陆的王者伊斯坎达尔，通称“征服王”。除了附加雷电属性的战车『Via Expugnatio（遥远的蹂躏制霸）』，第二个宝具『AionionHetairoi（王之军势）』也完全展现在了其他从者的面前。
狂战士（Berserker），御三家中间桐家的从者，克里尼亚战争的“提灯天使”，弗洛伦斯·南丁格尔。能以自动填充子弹的手枪进行中远程的攻击，同时还有一个能挡住大部分伤害的结界宝具『我将绝灭一切毒害（Nightingale Pledge）』。
因为这次意外的战役，除了未到场的暗杀者、刻意有所隐藏的弓之骑士、以及受限于魔力而在后来几乎都在防御的狂战士以外，大部分从者的名字、宝具的能力、所属的御主，似乎已经通通暴露在阳光下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大部分人恐怕都会选择暂且观望，重新布置、调整自己的战略吧。
种种机缘巧合，造就了这个局面。
今天的冬木市也非常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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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过了一天，但当两个人重新坐在餐桌两侧时，却有种怀念的感觉。
“那么，理佳，你的愿望是什么。”
把筷子轻轻放置在瓷餐盘上，少女抬起头，微微皱眉，看起来对这个问题有点困扰。
“原本是追求一切的合法性（Legality），现在想法稍微有点改变了，我想追求的应该是正当性（Legimacy）吧。如果要落实得更具体的话，原本想当一名能做出‘正确的（correct）’判决的法官；而现在想当一个能做出‘正义的（just）’判决的法官……不，也许已经不是法官了……”
她陷入了沉默之中，随后用力摇摇头，继续回答道，“不过，这个等圣杯战争结束再慢慢想也没关系，这是需要我自己探索、一步步实现的理想，不是要寄托给圣杯的愿望。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想对圣杯许的愿望的话，我大概会许愿……希望让我完全丧失作为魔术师的能力。”
枪之骑士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放下了酒杯，以目示意她继续。
“说起来也不是很复杂的事，我的外祖母虽然身为一个古老魔术师家族的继承人，但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离开了自己的家族，跟我的外祖父去了罗马尼亚。现在那个魔术师家族快断代了，听说甚至沦落到了向另外一个家族要继承人的地步。虽然我对魔术没有任何兴趣，也只想正常的学习、考试，在没有魔术的世界里实现我与魔术无关的梦想。但我毕竟还是这个家族的直系血脉，从魔术体系的相容性上看，是这个家族现在的族长最想找到的人。而且这个家族……虽然只是外祖父的一面之词，但有些似乎不太好的传言，如果可以的话，母亲也不希望和他们扯上关系。所以，我想尽快切断与魔术的联系，回到我预定的人生轨道上。”
“但，汝等参战了。”
“是的，我参加了这场圣杯战争。”少女点点头，“如果想要从战争中脱离，最简单的方法是令咒的转让，但是母亲那边并不知道能同时不伤害到□□的方法；而如果拜托圣堂教会的话，之后便会被清除一切相关的记忆，我的魔术回路却还在，这样的暴露在那个家族的领域内，恐怕不太合适；所以，这个方法同样就被排除了。外祖父提出的第三个方法是……”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轻轻摩挲着自己已经空白一片的右手，但还是深呼吸，抬起了头，直视着自己的从者，以尽量平稳、不带情感的语调说道：
“……直接用令咒让我的从者自尽，从而在最短时间内退出圣杯战争，回归正常生活。”
如果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年轻的御主竭尽全力阻止了自己的颤抖。
这番言语的内容是毋容置疑的“冒犯”，也是少女一直以来“愧疚”和“歉意”的来源。但时至如今，她终于下了决心，将所有的真相都揭示出来。
不管结果如何。
但她的从者，夜晚的君主，只是优雅地一笑，高举起酒杯，将残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件事，余早已知晓。”
“……唉？”
怎么会有心灵上的伪装，能瞒得过善于捕捉弱点，进而蛊惑人类的吸血鬼呢？
“最终没有如此抉择的理由，这才是余所好奇的地方。回答余吧，年幼的御主啊——汝等究竟为何，没有选择这条捷径呢？”
枪之骑士年幼的御主，在呆滞了一下后，迅速找回了思想，眼眸清澈，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因为它虽然‘合法’，但不‘正当’；虽然‘正确’，却不‘正义’。”
至此，名为“神无理”的少女，向圣杯寄托的，不知名的愿望之章，正式宣告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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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准备回伦敦了。”
受未婚妻之托带来赠品的男人，突兀地挑起话题。
她放缓了自己拆礼盒的行为，如果是临别礼的话，那似乎要更郑重地应对才行。
“不过，为什么突然……”
她斟酌着用词，试图尽力照顾男人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不过，对这个自出生起就未尝失败过的天之骄子而言，“放弃”这个行为的本身，就已经把那玩意干脆利落地摔成碎片了吧。
高傲的男人嗤笑一声，将视线移向遥远的天空，“这场极东的小把戏玩到这里已经足够荒诞，不能再给时钟塔那群家伙们增添笑料了——我不至于愚昧得连这都看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在他魔术师袍子的衣袖的下方，一个奇怪的、疑似被某种高速旋转的物品用力冲撞后留下的丑陋伤痕还未被治愈，仍历历在目。
时钟塔的君主阁下的表情沉了下来。
“不过，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还有一些事要清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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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暂时用不上了，你就随便处理吧。”
这么说着，就把两张今晚的音乐会票塞了过来。
即使是今天是修整的日子，未免也太放松了吧？
少女侧过头，以眼神询问旁边的英灵。
英灵没有回答，只是用尖锐的小桩，迅速而整齐地将礼品盒的包装切开。
一件红色的礼服静静地躺在里面。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少女将它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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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使魔的通知后，少女与从者来到了最开始登记时所来过的教会。
与当时的神父相比，年轻了不少的男人站在祭坛上，脸部和身体肌肉的线条都似乎有些僵硬，看起来一副已经等了很久的模样。
他在见到来人后，面如死灰的眼眸里似乎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但这波动亦转瞬即逝，他很快又变回了一个如雕塑般的圣职者，一板一眼地说起了这次召集的理由。
“你的暗杀者（Assassin）从者已经死亡，所以你退出圣杯战争、回归本职，重新作为代行者，履行监督圣杯战争顺利进行的任务，而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们这些参与了围剿魔术师（Caster）从者提供约定的令咒……我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吧？”
在得到面无表情的神父的点头作为回应后，枪之骑士的御主马上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我暂时不需要这枚令咒。”
“我的职责需要我把它交给你。”
“那就等之后我需要了再来找你。”
神父又僵硬地点点头，不再坚持，便又将布满了圣痕的手臂重新隐于黑袍之下，重新抬头望着教堂正中的圣母彩绘，似在为逝去的父亲祈祷。
但少女感到了某种“违和感”。
这种感觉，她曾在数次围观父亲的工作时，在那个庄重的场所的正中间台子上站着的人身上感受过。
诚然，那一开始只是“不同”而已。但是随着人的成长，周围环境的影响后。无法以普通人的方式融入这个集体的“异乡人”，最后走上了只有一人的崎岖小路。
“如果不难过的话，那就没有必要显得很严肃。如果高兴得不得了的话，笑出来也不是罪。”
“这个国家的法律，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会惩罚那些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流泪的人了。”
“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建议你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这只是一种疾病而已，并非什么‘罪’。”
语毕，红色的少女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深深地鞠了一躬，与她的从者一同离开了。
只留圣职者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庄严的管风琴前，华美的彩绘玻璃下，沐浴着柔和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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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今天这个歌剧，‘渐强’做得实在是太完美了。多次反复，却又不断地增加强度，最后再一瞬间地爆发——果然不愧是罗西尼呢！”
“嗯，那个序曲非常有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开始为下来出现的音乐揪心。”
“最后少女能无罪释放真是太好了，果然‘正义的判决’什么的，还是会存在的。”
伴随着两人回家的步伐，12点的钟声开始敲响。
降临于冬木市的这场圣杯战争，也终于走向了序幕的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贼鹊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