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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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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随着死亡的来临,呻吟、痉挛、失去血色、亲友的悲泣、黑色的丧服以及葬礼等都会出现,这一切使死亡显得更加恐怖。”(注1)
这句话说得没错;对于在世者而言,伴随死亡同时到来的一切的确会令死亡越发可怖,不过对于自.杀未遂的人来说,活着应该比死了要麻烦不少一一毕竟人死了妨碍的是他人,并不是死者本身。
可惜的是太宰先生现在正有着“自.杀未遂”的尴尬身份。
眼一睁就已经躺在医院了,上半身火辣辣的疼;津岛修治原本灵光的大脑,此时此刻却如死机一般仅显示出苍白无力的“完了”二字。
的确是完了,对于津岛修治而言,他这一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完了”。
侧着头直盯床边那把边角已不再尖锐的白色木凳,二十分钟前,胖胖的房东先生还坐在上面;就是他发现并搭救了自.杀的太宰先生。
按那位可敬的中年男人的话说,他当时按事先约定好的每月抽一天来看看自己的房子,这不,刚进门就闻到股刺鼻的酒味儿,桌上还放了个空的安眠药瓶;本来以为是这名才子遇不顺偶尔借酒消愁,心里也笑讥着所谓天才到底仍是凡人,但伸头朝卫生间一望就觉着不对劲了一一有谁会在卫生间外好好地放根燃尽的蜡烛和段烧成黑渣的线?这租客又不是搞化学或物理的!
房东先生伸了伸自己并不长的腿,多余的脂肪使他不能和年轻时那样灵活地运用四肢;双腿一戳一戳的,戳到了卫生间的门旁边。
接下来的描述,听起来可就夹着点儿“故事”的意思了。
房东先生站在门边,双手扶着木质的门框,定睛一看便见着了浴缸里燃起的火;他瞬间慌了神,心想这火势要是蔓延开来可不是笔小损失。但当他快步上前看到浴缸里还躺着个人的时候,只觉后脊一凉,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这狭小的浴室之中。
不过万幸的是,房东先生的胆子并不与他身上脂肪的含量成反比;活了半辈子的他在恍惚一愣神之后,迅速打开喷头,用凉水把身上正着着大火的人浇了个遍,待火熄灭后,赶紧取下那人脸上覆着的毛巾,也顾不上在意什么“才子被焚”了,抓着太宰先生的肩膀就开始“津岛”“津岛”地喊个不停。
晃了几下见那人依旧双目紧闭,才意识到津岛修治早已不知因为什么昏死过去;房东先生哆哆嗦嗦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边联系医院过来救人,一边尝试着将面前这个高自己些许的年轻学生从浴缸中拖出。也许是因为体型与长期不加运动,房东先生费了好一番劲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不过徒增二次伤害而已。
救护车高叫着驶到了楼下,几个穿白色大褂的医生用担架将津岛修治抬了下去。房东先生想也没想,就小跑着跟在后面,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便接着挤进了救护车。
按房东先生的描述,太宰先生的伤看上去可是吓人得很:后背与脖颈上全被烧得通红,手腕竟也无法幸免;表皮自然是烧得一干二净,还一点点地往外渗血,身上的一圈纹身也看不清了,就只见得扎眼的血肉。不过好在烧伤面积总的来说并不大,一路上医护人员都在安慰房东先生,说“这年轻人会挺过去的。”。
到了医院便是抢救与治疗处理,房东先生一拍脑袋想起桌上的安眠药,又赶紧告诉医生然后去做鉴定接着洗胃。跑上跑下硬是忙活了好半天,把津岛修治忙活到了普通病房,房东先生这才停下来歇歇,好好体会体会“顿时瘦了十斤”的感觉。
太宰先生忍着身上的痛,听完了“救命恩人”的一段精彩描述。
“津岛啊,我也联系了你父母,但一直显示无人接听,我发过去的短信也一条没回一一现在的父母都怎么了!儿子出这么大事儿还一点动静也没有一一我呀,也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和哪些同学处得熟,就没想着再联系人了。”房东先生坐在津岛修治的旁边,眉头紧皱,五官全成了包子上的褶儿,“喏,手机放你床头了。有时间就再和别人联系吧一一学校那边也别忘了请假,真不行我帮你请。”
一听到学校二字,太宰先生全身一颤,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房东先生,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喉咙中发出些沙哑的声音:“麻烦您不要说我自.杀的事,别人问,也请您打个掩护,说我不小心让家中失火结果烧伤了自己……”
房东先生看着面露难色的年轻人,轻笑一声“这时候还有偶像包袱”;划拉划拉手,应了几声“好好好,我知道了”,接着又嘱咐了诸如不要喝太多水一类的小事,便道了句“再见”转身离开;可还没出病房呢,又转回身来。
“如果你也联系不上你父母的话,医药费之类的,等你想起来了再说吧一一人不如意十之八九。”
太宰先生没有听懂房东先生最后几句话的意思;不过他终归会懂的,人的一生命本来就应该是在消除“未知”中前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引自《培根随笔-谈死亡》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版,第116页)
10.
诊断结果出来了——太宰先生是深Ⅱ度烧伤。
这种烧伤并不算轻,当然也没严重到要植皮的地步;不过治疗阶段比较麻烦,必须费尽心思不让伤口感染发炎,还有就是愈合后会留下难看的瘢痕。
医生工作了很多年,见过无数烧伤患者,不论是治疗方法还是注意事项甚至是安慰病人的话都早已烂熟于心;他刚接手太宰先生的治疗是还小小地纠结了一下,因为这病人生得一幅好皮囊,怎么说也对自身形象要求不低。这烧伤位置在冬季还好,但一到夏日,可就遮也遮不住了,再加上伤口已将他的纹身盖去了些许,估计得知自己以后皮肤不再光洁,花好一番功夫来劝劝吧。
不过出乎医生意料的事,那年轻人很快便接受了显示,而且还表现出了一种“要留疤啊反正我无所谓”的莫名不在乎感。医生对于这个病人是自/杀导致烧伤已有所耳闻,不过他一直认为现在的青年求死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自/杀得救后立刻能重新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但这一思维定式套在太宰先生的身上貌似偏差较大。医生扶了扶眼镜,暗自想到还是另一个阳光开朗的人更得自己喜爱。
又交代了一些事项,还估计了个痊愈时间,医生托着下巴想了下,也没什么要嘱咐患者的了,就道了声“再见”,转身拽着正在对太宰先生的测验发愣的小护士走出了病房——医生在想要不要去找找自己哪位心理健康科的朋友过来看看,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放弃,但那间双人病房中散发出的抑郁气息的确令他不好受。
同样的,作为“忧郁”源头的津岛修治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说前几天的太宰先生脑中只有“疼痛”一词的话,那么在逐渐习惯了疼痛后,“下一步行动”便取代了它,高踞头条。
津岛修治知道逐渐挺幸运,即使自/杀被救也是被普通人救的;因为消息全面封锁,这些市民并不知道“异能者”的事,看到代表异能者的纹饰,也全当了纹身;这给津岛修治计划以后怎么活争取了不少时间。
学校那边固然是可以用谎话糊弄过去的,组织上的人也不可能对一个还没接触到机密的学生那么上心;但自己真能一辈子都这样混掉么?纵使有了疤痕的遮挡,那些黑色的痕迹依旧醒目——组织怎么会相信那是好学生津岛修治纹的纹身?
退出那个小组完全不可能,及时自己并没有加入到核心的工作中,但也多多少少知晓了异能者的存在,见识到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手段;那些教授自是不怕自己这样无权无势的学生,但肯定希望将出事的风险降低到零。
太宰先生猛地一惊。
自己这是……上了贼船啊……
上去不容易,下来就更难了;当下出来跳海之外,别无其他逃脱方法。
真是个尴尬的局面。
太宰先生向后靠去,背部传来的刺痛忽的使他想起医生叮嘱过不能压到伤口。
果然最后还是只有自/杀一条路了么?
病房的窗户开着在。
对于人来说,十三楼……很高了吧?
11.
前篇:
中岛敦仔仔细细地戴好那副黑色露指手套抬头环视四周一圈,确定自己没有落下什么后,才提着不多的几件日用品走出了医生为他特地准备的房间。
转转脖子,活动活动腰,扯到的伤口仍在一阵阵地发疼;虽然疗养期间也有定期下床走走,但太久不依赖自己的身体所导致的肌肉酸痛依旧无法忍受。
撩开医院特有的塑料垂帘,手扶墙慢慢挪动;身边偶尔路过几个处理医疗垃圾的小护士,微微皱眉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
毕竟一个步履蹒跚的病人从处理垃圾的地方提着包走出来,实在是不太寻常。
现在大约是医生们结束查房的时间,已经有些护理人员推着摆满药水瓶的小车进了病房;中岛敦有些幸灾乐祸地向房中望去,果然看到了对着针一脸不情愿的孩子,以及一旁带了笑的护士们。随着空心针刺破皮肤,微凉的药水从高悬的瓶中流下,一声有些中气不足的嚎哭也从房内袭向了走廊,徘徊三尺后终散去。
虽然和孩子们住在同一楼早晨吵了些,但一看到自己不用吊水而别人却需要受罪就心情很好啊。中岛敦忍不住笑了笑,原本有些僵硬的肌肉随着运动灵活了几分;步子迈大了些,速度也跟着快了,中岛敦估摸了一下,大概在半个小时内能挪到医生新为他选择的房间。
因为某些不可言喻的原因,中岛敦在烧伤后并没有住入烧伤科那一层的病房,而是被医生以一些不可告人的手段安排在了儿科层的一个奇怪单间。诊断、查房、送饭,一切由医生本人亲自操办,但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当中岛敦身上的伤已经好到可以见人的地步时,医生扶着老腰拍了拍敦君的肩膀,表示果然你还是需要像个普通病人一样住在烧伤科那层——人老了精力真心跟不上。
电梯门徐徐打开,里面空空荡荡的。中岛敦走进去,抬手按下个楼层数,然后便从口袋里拿出块手帕,将额头上渗出的细小汗珠擦去;背上也出了汗,未好的伤口被汗水浸的又开始一阵阵地疼。电梯里安静得很,只能听到些像是风声或是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显示楼层的液晶屏发出颜色奇异的光;这一切除了营造点恐怖氛围外,也让身上的伤痛愈发清晰。
终于,数字停在论“13”上,门随着“嘎吱”声颤抖着滑开。中岛敦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又一次开始了难熬的徒步旅程。
听医生说,这次的房间号是13128,位置不偏,当然也不正对着服务台或是电梯这类吵闹的地方,挺安静的,晚上从窗内向外眺望还能看见灯火璀璨的街景。不过那房中已是住入了一个年轻大学生,肯定是没有单人间住的自由,但他人品貌似不错,也不像那种无脑小年轻,而且伤得挺重,估计不太会闹腾,正好合了中岛敦现在需要静养恢复,却又可以和个人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的要求。
也不知道新室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中岛敦歪着脑袋,挨个寻觅着自己的房间号;当脖子因上仰而有些酸痛时,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轻轻拧开门把手,扑面来的是一股药水味儿,混在依旧有些凉意的风中。
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才行。
勾起唇角,努力让自己笑得好看一些,然后将门完全推开。
映入瞳中的是一张空无一人的床和一扇大开的窗户;窗沿之上,身着病服的青年男子微微俯身,双手扶着白色的窗边,露出段伤痕未愈的腕子;风撩了些许墨色发丝,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督见模糊的侧颜。凉风之中,那人身形不稳,似是将从这高楼之上蓦地坠下。
“啪”的一声,装了行李的手提小包撞击地面。
我们的中岛敦小朋友脑子瞬间短路,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笑容,自是僵在了脸上。
——这是现在流行的什么欢迎仪式吗?
后篇:
当太宰先生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窗户上了。
凉风从领口成股地灌进病号服,令人发颤的寒意稍稍掩盖了刚才一番动作所导致的疼痛。身下便是住院部的大门了,人群来来往往,早些时候推着装有早饭的铁车的大叔正靠着路边走回食堂;向远看,有自行车停放地,还有泊在画好车位里的汽车,它们是那么小,那么不真实。置身于楼上的太宰先生像是处在飘渺的云雾之中,梦境一般的感受**了他的神经。
跳下去,一切就都解脱了。
像是有些磁力,又像是有某人在耳边催促着、低语着,死.亡诱惑着青年纵身越下;太宰先生低下头,闭上眼,抓着窗框的手松了些劲,身形摇晃,几欲坠下。
跳.楼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啊……太宰先生笑了笑,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这种自.杀方式。
耳边尽是风声,还有一两下鸟鸣;可不止怎的,却突然混入一个违和的响动。
是开门声?太宰先生睁开眼。然后是脚步声,最后——
“啪。”
也顾不上伤口了——太宰先生猛地回头,便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白发少年呆立在离门不远处。那人生得一幅好样貌,却因此时怪异的表情而打了折扣;嘴角是上翘着的,眼睛却大睁。惊讶与微笑强行揉在一张脸上的效果可不好。所幸几秒之后,那少年的嘴角便耷了下来,惊恐之色一览无余。
太宰先生的脑子也是当机的。当他忽然看见一个大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时,吓得差点向后仰倒跌落下去;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双腿因长时间下蹲而肌肉酸痛,全身也在微微发抖。
“先……先生?”那少年观察了一会儿太宰先生的神色,才小心开口,“请问您是在向我表示欢迎,还是……准备跳.楼自.杀?”
太宰先生皱了皱眉,心中暗道不好;怕是这次成功在即的自.杀,又泡了汤。
“先生?”对面之人见太宰先生不做回答,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如果您不回答,我就默认您在尝试自.杀……?”
啧,真是麻烦。太宰先生撇撇嘴。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来搅局。
“您看,这生活挺美好的……我们要学会发现美,要有生活情趣啊……”
现在转身跳下去吗?不行,他一定看到了我身上的花纹,万一无意之中透露给学校那帮疯.子就完了。
“您想想,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宝贵而又脆弱的……您拿什么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我现在先活一会儿,让他明白我身上的只是纹身,然后再悄无声息地自杀多好。
“有什么想不开的和我说说?再不行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一想到死后连尸体也有可能被疯.子侮.辱,就感到恶心。
“先生……先生!您听到我的话了吗?”
算了,先骗这人我没打算自.杀再说!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是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去死,却被某个路人撞见吗?
太宰先生用接下来的经历回答了我们——不是。
医生从走廊上进入太宰先生的病房。本来是想看看那少年有没有到来,再嘱咐几句的,谁知竟看到了这样一个僵持场面。
医生推了一下眼镜,却无法掩盖自己惊恐万分的表情;两眼紧盯着太宰先生,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津岛修治,你这是……”
太宰先生以一个无比帅气却疼得要死的动作从窗台上跃进了房内,咬着牙逼自己不露出狰狞的面容。
“有点热。”说着微微笑了下,“我在窗上吹吹风。”
12.
是个奇怪的先生。
啊,不过长相也真是完美呢。
据说是那个大学的知名才子?
不管不管,总之是位奇怪的先生。
中岛敦半靠在病床上,身后垫了好几个医生家的枕头。太软了,唔,不对,软点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一来背上结了痂的伤口不会太疼。
腿上披了薄被,被上还有个小瓷盘。未成年的中岛儿童戴着黑色手套慢慢地削着一个苹果。刀锋脱下苹果的皮,一圈圈的红带子落在瓷盘里,目前为止一直未断。
为什么要向我强调身上的只是纹身呢?正常的先生都不会这样吧——或许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
但平时也看不出别的什么奇怪之处,只是太安静了。他现在也还在睡觉吧,都九点了,早饭也没有吃,只是查房的时候醒了一下。真的是在睡吗?还是说装睡呢?
啊呀,皮断了。
撇撇嘴,拎起那长长的一段苹果皮。明明只有一点点就可以削完了的。
叹了口气,继续削去剩下的皮。
本想和新室友搞好关系的,可人家那样沉默怕是连交际高手都无法搞定。双人住与单人住,在这种情形下估计没什么区别。
医生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此安排的原本用意除了某些奇怪原因,就是为了给敦君找个伴。这下好了,有伴没伴一个样。虽然他有尝试过挑起话题,但均以失败告终。
好甜。
直接用刀割下一块咬住咀嚼,本以为口感一般谁知竟出奇的甜。眯起眼仔仔细细地体会了下味蕾被满足的感觉,然后又切下一块扔进嘴里,咽下后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中岛敦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邻床的先生要自杀,还十分执着。活着不好吗?有茶泡饭吃,有牛奶喝,有人陪着自己,有明天的朝阳可以期盼——当然,还有甜苹果。活着不好吗?
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求生,在黑暗里紧握良知与理智,生怕它们溜走;控制力量,压抑本能,那么多人殚精竭虑地帮助,不都是为了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小心翼翼保全下来的生命,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活着……不好吗?
嘶——疼。
一不小心割到了手,血从手指流到了苹果上,最后又滴入了瓷盘里。赶紧放下刀和苹果,低头舐舔自己的伤口。抬头看时,只剩了条细细的缝。
从床头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刀,然后几口啃完了未吃的苹果。手上还是有些疼,但只是隐隐约约的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好吧。
连我都会怕疼,那位先生自杀时难带不会恐惧吗?这样珍贵的一条生命,不感到惋惜吗?
等等,难不成医生安排我来这儿,是为了让我劝劝先生?
中岛敦又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继续胡思乱想——是的,只是胡思乱想而已。虽说这世上除他以外的确没有劝说津岛修治的更佳人选,但医生及医生好友做出这个决定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津岛修治。当然了,敦君这样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说不定能收获意外惊喜呢。
果然还是要多和他说说话才对。
命运这东西,玄幻得很,运气这种事,也不是人为控制的。事态能按计划发展吗?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也不是中岛敦该操心的事,更不是津岛修治能操心的事。
纹身与绝望自杀?
唔,纹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