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莫诉离殇》七棱镜

246、246 第二百四十

　　第二百四十六章

　　落樱坡下的卡索睁开双眼，那是云飞记忆影像中最后一个模糊的画面。
　　也许看到哥哥睁开了眼，他就可以放心的将自己沉入黑暗。
　　小王子很严肃：“云飞，我小看你了。”
　　云飞：“……”
　　小王子态度诚恳：“刚刚说你作不出什么新花样了，是我的错。你寻死的方式真是推陈出新，居然还带与时俱进的。”
　　云飞：“……我没有寻死，我是为了赤凝莲……”
　　小王子：“赤凝莲又怎么样？原本你和卡索哥哥都能正常的转世，只不过不在一起。你这样一作，他倒是活了，你又死了，而且，连转世都没了，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而且差点连生生世世都没有了，你到底图个什么？”
　　云飞：“……”
　　小王子：“你就是不想他忘了你是不是？你不愿意他无知无觉的去转世，你一定要他活着为你哀悼，是不是？”
　　云飞：“……”
　　卡索被他这么一说脸色也有些僵：“也不是那么说的……”
　　“还有你，”小王子气不打一处来：“你都看见那个火王在他身后了，你就不会躲躲？你还有力气去打那个火王，你就不会先把力气留着救一救你自己？”
　　卡索：“……”
　　小王子：“你们之前在刃雪城里日夜相对啊，明明一直爱的要死要活的，那时候就都没有看出对方的问题吗？”
　　“……”
　　“云飞，卡索哥哥对你来说虽然是陌生人了，可那个火王也是陌生人，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和你长相差那么多的火族人，也不相信卡索哥哥？”
　　“……你卡索哥哥和我长得也差很多……”
　　“你是说卡索哥哥还没那个火王好看吗？”
　　“……”
　　“他说什么你都信，卡索哥哥那么想念你，你就看不出问题吗？”
　　“我以为他做给外人看的，你看啊，在我看来，他都能杀死我了，又怎么会真的想念我呢？”
　　无辜躺枪的卡索：“……”
　　小王子：“你就没想过，他要真的杀了你，干嘛还要找你？他怎么知道你还活着？”
　　云飞：“这难道不是我更应该躲着他的理由吗？他怕我没死，所以要找到我再杀一次啊。”
　　小王子：“你之前把每个人都想得格外的好，怎么这重活一次又把卡索哥哥想得那么坏呢？”
　　云飞：“……这能怪我吗？”
　　小王子：“你明明也觉得不对劲的，是不是？艳炟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你能看出她想告诉你些事情却被阻止。”
　　云飞叹气：“她是让我感觉在火族里没有那么坏的一个，可是也未见得我就会把她当亲人一样相信——至少在那个时候。你也说了，那个时候的我，连我哥都不相信，又怎么会……”
　　小王子沉默了一下，想起后来艳炟死在云飞怀里的样子，如果云飞之前一直是这样的心思，那会因此而内疚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你却那么相信那个火王？”小王子突然想起来，不相信艳炟，不相信卡索，偏偏火燚说卡索杀了他又杀了他母亲就深信不疑？
　　云飞想了想，笑了：“可能他是我醒来后第一个跟我说我生前的事情的人？所以我有了雏鸟情结吧。”
　　小王子：“……”
　　抱着云飞的卡索抬手，捏了捏云飞的脸颊：“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不应该在幻雪神山里停留，应该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落樱坡等着你醒来。”
　　小王子撇撇嘴：“那事实上你在里面耽误了很久吗？”
　　卡索想了想：“没有，我也是马不停蹄的。”
　　小王子：“……”
　　云飞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等着我醒来，我搞不好见面就要先劈了你了，你忘了渊祭的诅咒了？”
　　卡索委屈：“怎么到火燚那里是雏鸟情结，到了我这就要被劈？”
　　云飞笑：“渊祭没完没了的在我脑袋里说让我杀了你，我跑得离你远点也是好事。”
　　卡索抱着他扁嘴：“不好，我宁愿你就在我身边，劈了我也开心。”
　　小王子：“……”
　　于是小王子不开心的把云飞和卡索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卡索适时递上一杯冰果汁：“别累坏了，记得我刚刚说的，你需要休息吗？”
　　小王子：“……”
　　云飞笑着：“好了，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你进的那个梦境空间和真实发生过的事实差了多少吧？”
　　小王子扁嘴：“可是那不是你的记忆生成的空间吗？”
　　云飞笑了笑：“也是你的记忆，所以可以受你的意念影响。”
　　小王子气愤：“我才不希望他们那个样子！我宁可他们一直无风无浪好好的……”
　　云飞笑：“可是，谁又能一直无风无浪，一帆风顺的过一生呢？那个空间里的我和我哥都承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已经是你的功劳了。”
　　小王子委屈：“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还不如不要承认的好。”
　　云飞皱了皱鼻子：“真的吗？”
　　小王子：“假的。”
　　云飞：“……”
　　小王子问：“你一定要杀掉小鬼，是因为害怕他和你一样，无法控制的被渊祭操控吗？”
　　云飞微微点头：“是，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了解，那种感觉很可怕。你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你用尽全身的力气都阻止不了自己可能伤害在意的人。”
　　小王子表情哀伤：“而在那个世界，他强大的甚至不需要渊祭就能杀死全部圣者，所以你怕……”
　　云飞笑了笑：“我们的身上，流的都是邪神渊祭的血。也许我们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呢？我们早晚也会变得残忍暴戾，漠视情感与生命。”
　　卡索警告般的捏了捏他的手，“不要乱说。”
　　小王子叹气：“如果他之前没有为了让他哥死心而杀那么多人，你是不是也许会保住他？你不只害怕渊祭，也在怕他有一天和渊祭变得一样吧？”
　　云飞笑了笑，没有开口。
　　不是害怕。这么多年了，我自己性格是什么样的我怎么会不清楚？如果没有变得和渊祭一样，我也许根本无法在火族存活这么多年。
　　冰族的樱空释也许自卑也许懦弱，火族的罹天烬……却早就不是你们熟悉的样子。
　　而如果他有一天最终变得和渊祭一样，也许那个时候渊祭根本就无需占据他的躯体，他们就可能引发三界的一轮灾难。
　　他哥哥的寿命，就是那灾难的定时器。
　　就如同当年的我同样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成为凡人的哥哥真的老去或者死亡，我无法保证还能压抑着自己不去报复这个曾经给予我噩运与灾难的三界。
　　我曾说，梦境里面的樱空释是卡索所有温暖的情感的来源。而当年的我哥，也许就是我压制所有黑暗的情绪的力量。
　　如果他也和我一样，我不敢相信他对那个三界的热爱，足以让他面对失去哥哥的幻灭。
　　而更可怕的，是他冰焰族的血脉足以让他制造出可以穿梭空间的赤凝莲。我无法想象，如果渊祭得知这一点并加以利用，会发生什么。
　　最终，云飞认真的看着小王子的双眼说：“关于他，我很抱歉，但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