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莫诉离殇》七棱镜

227、227 第二百二十

　　第二百二十七章

　　灵力结界里，卡索看着眼前的星旧没有表情，他问：“皇柝说，释一直在以伤害他自己本元精魄的方式换取灵力，可你上次诊断的结果，是他没有大碍。”
　　云飞：“……”
　　卡索：“泫溻的死，幻愈师的死，都是你告诉我的，那么，是谁告诉我父王的？”
　　云飞：“……”
　　卡索：“甚至岚裳的死法，和死亡的原因都是你告诉的我，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说岚裳的死是因为释，到底是真是假？”
　　云飞：“……”
　　卡索：“不，我不应该相信你的，释不会伤害岚裳，更不会玷污她！你为什么要陷害释？”
　　云飞：“……”
　　卡索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可怕：“他想死，你就帮着逼死他吗？他不明白，你也不懂吗？你就容不下另一个你好好的活着吗？”
　　云飞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
　　卡索最后走近云飞，在他耳边问：“你哥说你因为他的原因自杀……不是我想的那种原因，是吧？你自杀的理由和我的释一样，不是因为被抛弃被背叛，而是为了把灵力给你同样灵力尽失的哥哥，对吧？”
　　云飞：“……卡索王子……”
　　卡索扯出冷笑：“你不想承认吗？那么你准备告诉我你是真的星旧？”
　　云飞：“……”
　　卡索又冷笑了一声：“你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回来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哦，除了释？你告诉他了吧，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去信任的。还是说……你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要他死？”
　　云飞：“……”
　　卡索嘲讽的冷笑仿佛刻在了脸上一般，他问：“释对我承诺过，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杀了他自己……他明明答应过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守信用？你……不会不知道吧？”
　　云飞：“他没有不守信用……”
　　卡索：“哦？不会吗？我一直觉得，在落樱坡下，弑神剑并不是被我刺出去的，后来我又觉得那是我的错觉，毕竟剑当时在我的手上。可是弑神剑不是一支普通的剑，现在看来，当时它并未受我所操控，对吗？”
　　云飞：“……”这个他真的不知道……
　　卡索：“释死了，你一刻不停的看着我，是他的要求吗？”
　　云飞叹气：“他很担心你。”
　　卡索：“呵，真的很担心？”
　　云飞：“……”
　　卡索：“你看，明明你自己都是不相信的。他真的有一点顾念到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云飞：“……”
　　卡索：“你们永远在牺牲，你从来不知道被留下是什么滋味吧？所以你可以眼看着我的释做和你一样的事。”
　　云飞：“……也许我们只是不得已。”
　　卡索：“不得已？只是不去想其他的路吧？灵力尽失唯有杀神，可是想要好好的活着只能靠灵力吗？”
　　云飞：“没有经灵力的神族，寿命会变得和凡人一样短。”
　　卡索：“短又如何？只要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
　　云飞也笑了，他柔声说：“哥，要当冰王的人，心可不能这么软。”
　　卡索觉出几分好笑：“冰王？你觉得在我——或者你哥的眼中，你还不如王位吗？”
　　云飞：“你是唯一的王子，灵力又是万年以来最高的，你不觉得这是你的责任吗？比起为了死去的弟弟在这里发疯，你不觉得将心思与力量用在领导振兴冰族乃至整个三界上更好吗？”
　　卡索做不出反应，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个？”
　　云飞咬了咬嘴唇：“我只是不想另一个我死的没有价值。”
　　卡索脸色发黑：“什么是价值？他死了！在我的心里，他死的永远不会有价值！”
　　云飞轻嘲：“哪怕他的死可以拯救整个三界，拯救无数三界生灵？”
　　卡索：“……”
　　云飞叹息：“攻击你的黑雾，是上古邪神渊祭。他万年前被冰祖舍弥封印，如今元神已经冲破封印。”
　　卡索：“然后？”
　　云飞：“我……和这里的樱空释，都是冰焰族血脉，渊祭可以夺取我们的躯体，用以毁灭三界。”
　　卡索：“所以……你自杀了，并且来到这里，帮助我的释……和你一样自杀？”
　　云飞：“……这么说也没错……”
　　卡索冷笑：“渊祭可以夺取你们的躯体，就可以夺取其他人的，你怎么不去杀他们，偏偏不放过我的释？”
　　云飞：“……”
　　卡索：“就算渊祭毁灭三界又如何？这里也不是你的世界，你为什么要为了与你无关的事来害我的释？”
　　云飞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更震惊了，他认真的问：“哥，你真的觉得三界毁灭了也无所谓吗？就算没有我，你的弟弟现在还活着，可是一旦他被渊祭操控，三界生灵涂炭，他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他吗？”
　　卡索冷笑：“渊祭如果操控不了他呢？我的释向来坚强又坚定。你只是为了一种可能，就置他于死地？你怎么这样残忍……”
　　云飞终于发怒：“我残忍？至少我在杀死我自己之前没有不停的杀无辜的人！”
　　卡索：“哦？所以你死的伟大死得其所，你哥知道你这样伟大，知道你根本不在意他，所以他哪怕深爱着你，哪怕没有你活不下去，也不敢和你说，只敢在梦里睡了你！”
　　云飞睁大双眼：“……”
　　卡索看着眼前的人震惊的样子，冷冷的、充满恶意的微笑：“害怕吗？惊讶吗？你哥其实并不比我高尚，你真的觉得他对你只是对待普通的弟弟吗？”
　　云飞：“这与你、与你们无关。”
　　卡索冷笑：“怎么会无关？你爱他吗？不是普通的对兄长的爱？要我说，你不爱，否则你不会不知道我失去释，你哥失去你有多么的痛。你与他永远不会心意相通，你哥……其实没有比我幸运多少。”
　　云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卡索恶意微笑：“你害死了我的释，又不爱你的哥哥，我要如何报复你呢？”
　　云飞难以置信：“你还是卡索吗？你还是那个仁慈善良博爱三界的卡索哥哥吗？如果你弟弟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不会难过吗？”
　　卡索冷漠的笑：“他还能知道吗？知道了也好，他造成了这一切，就不该为此难过吗？说到这个，当有一天，你哥与我一样面对着失去的痛不欲生时，你会不会多少能感受到我现在的疯狂呢？”他的笑容仿佛超脱自炼狱的深红火焰，他说：“我拭目以待。”
　　眼前的，是来自未来的释，应该说，是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杀掉了的樱空释。
　　他曾经帮助自己，在复国的路上给予自己指引，甚至在凡界一路保护着他们一行人，他也曾经为了保住自己的灵力而牺牲生命。
　　可是同时，他在刺逼迫释走上绝路，他看着释如此惨烈的牺牲而无动于衷，他甚至将一项项罪名压在释的身上。
　　只为了一团有可能利用释毁灭三界的黑雾。
　　多么可笑，只是为了这样轻飘飘的理由，他就这样毁了卡索的整个世界。
　　他是另一个卡索的释，可他逼死了自己的爱人。
　　而事到如今，他竟然来和自己说，不要因此而消沉，要打起精神来去振兴什么三界？
　　说释死得其所，说释为了三界死的天经地义？
　　说他应该理解，应该明白，应该支持？
　　甚至说他是善良的仁慈的博爱的所以不应该为自己最爱的人的死亡做出报复？
　　多么可笑！
　　卡索微微抬手，云飞的周身瞬间飞舞起冰凌，那是攻击的幻术，他不知道自己想到底做什么，思绪只是不断循环在是杀了自己还有杀了所有害得他如此痛苦的人中间。
　　而眼前的，一手导致了如今局面的人，显然是个很好的选择。
　　哦，不，不能杀他。
　　杀了他，他如何感受自己这般求死不能的痛？
　　何况，他的真身应该不在这里，卡索根本杀不死他。
　　围绕着云飞的冰凌雪花逐渐变多，变得厚重，变得尖锐。
　　待冰凌与雪花散去，云飞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