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少年不识愁滋味 江湖是什么 ...

  •   我很想用一些文字来记录我的生可是活,但每每打开电脑写了一个开头就再也没有那种激情了,手指再也敲不出美好的词句。可是明明从前的我拿着原子笔写起文章来可以用倚马千言来形容的,或许真的是天生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事情,不只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我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脾气也不怎么好,冷冰冰的,可其实,我的内心是柔软的,我自己是这样觉得的,在别人看来这样很做作业说不定,但是,我不关心。我只是想要记录我的故事。人说“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我现在十九岁,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跟我而是的日子有很大的不同了,我多想回到从前啊,这是很多人的愿望,从前比现在要年轻,要穷,要无知,但是更加的幸福。我害怕我老了之后,从前的日子不再是我的相思,我怕忘记了他们,所以我想写下来。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我把它们写了下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
      我有一个朋友,前些年还是很要好的朋友,目前应该称之为旧友,若是日后有缘还能再见到不知道还能否喊他一声老友。
      去年三月杏花开的灿烂的时节,从一些江湖弟兄口中听得他的一些事情。说是三年之前白蛇溪一别之后他就进斩山大营当了兵,因为一身功夫擢升的很快,一年之后已经是副将,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奔羽将军了。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是闲云野鹤的,渔樵耕读样样都干过,劫富济贫的事情也没有少,侠义之名在江湖上也叫得开。那些日子我与他都还只是少年,甚至分别的那个时节我也才二十一,他不过二十二的年纪。不过这样一想,我竟与他一同把人生游戏了六年之久。可我实在没有想过我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初见之时我十五岁,穿一袭破衣背一把破剑,刚从天马山上下来,他十六岁,穿的是月白的袍子,背着极是名贵的古琴惊梦,那我是不知道的。两个人在长干桥上相遇,互相看不惯对方,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剑光琴影之间我只听见看客们啧啧称奇,我心想这些个人定是被我优雅迷人的风姿和高深莫测的招式倾倒由此而阵阵感慨。正想着,却见对方撩拨着琴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我周身的剑气蓦然弱了许多,好机会,我赶紧趁此使出一招游龙惊凤,桥下的流水被高高拱起,那人衣袍一摆竟避开了,不过看样子也甚是狼狈。虽然如此想着,可下一刻便是兜头一阵凉意,我自己被淋了个透透的,险险在桥上站定,对方却已经气定神闲的在屋顶祭出了一个笑。我正欲飞身上前与他继续厮打,突然听得有人大声一喊:“真的是落凤公子!”我已经踏出去的脚愣生生的收了回来。
      “你!”我剑指这那个大胡子,“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落、落凤公子。”
      不是吧,我第一次下山就能遇见这样的顶尖人物还跟他打了一架。
      “墨香,你过来。”
      “哦,好。”我自然的应了一声,抬头惊醒,这是谁在叫我?这世上认识我的人除了天马山上一干人等就只有阎王爷了。四下搜寻了一下,叫出这个名字的只能是那个抱着琴的落凤公子了。对于他知道我名字这件事我是十分好奇的,于是颠颠走了过去。
      “你真的是墨香?”他要了一壶茶,挺香的,正喝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二姐让我来接你的,我看过你的画像。”
      “你怎么认识我二姐?”
      “我是你二姐的未婚夫。”
      “姐夫?”
      “嗯,乖。”

      落凤公子,孙落凤,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男的起这么个名字。
      “那你爹为何给你起了个这个名字呢?墨香,哈哈哈哈。”落凤在我前面走着,仿佛听见了我的心里话一样,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将我吓得半死。
      “墨香,我生来就有这种能力,开始我以为人人都可以,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并不是那样的,听见人们内心的秘密这样的能力只有极少数的人有,我也是其中一个。”
      “真了不起,这样都没有人能骗你了,谁在心里偷偷嘀咕你你也可以正面怼他了,多好。”
      我从小就听过落凤公子的大名,这个长我一岁的男人,几乎在整个江湖都是传说级别的大佬。长得好这点几乎是他身上最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了。家世好教养好人也好功夫好,但人们也常说他唯一的一个不足,太寡淡了。真是,性情像水一样寡淡,永远都是笑笑的,淡淡的,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大概他最经典了吧,听说一年到头几乎看不到别的表情。
      “了不起吗?”落凤的声音突然间有点悲伤,“我倒是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呢,多想,活在谎言里面。”
      落凤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很悲伤的,可脸上依然是寡淡的笑。
      回到家之后,人们都很高兴,我是四岁的时候被送上山的,十一年里,只有我二姐偶尔会去看看我,她比我大两岁,每次都是由家里的沈妈妈带着去的。小时候给我带糖瓜,长大了给我带新衣服,我觉得在这个家里应该只有二姐是真的对我好,可能我是捡来的,只有二姐真的可怜我所以要对我好。可是这次看到其他人欣喜到落泪,我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我真的是亲生的?墨家的小公子?
      家中的欣喜一直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落凤却在第三天的时候就离开了。
      那天我问二姐他去干什么了,二姐花儿一样的明丽脸蛋突然变得很暗淡,这样的表情就像那天落凤的声音一样悲伤,可是二姐却是用一种很明快的嗓音在和我说话:“他回家了呀,你不是也回家了吗,人总是要回家的。”尽管二姐憋得很认真,我还是听出了她没有收好的悲伤尾音。
      一年之后,二姐已经十八岁了,大姐和大哥也都成了家了,今天,终于轮到二姐了。
      这桩亲事比大哥大姐的那两桩要盛大的多,我二姐虽然只是家中的二小姐,但也是江湖中有名的美人,更要命的是新郎是当今各大排行榜上独占榜首的落凤公子,今日一过,不知多少女人要去寻死觅活了。
      二姐盖着红盖头站在正厅,门外落凤一个人,一袭红袍,衬的一张俊脸愈发的脱俗,可是今天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却十分的令我不舒服。他身后有很多人,近的街坊四邻、远的各路豪侠,可是我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喜娘和迎亲队伍,甚至说一匹挂着红绸的马都没有。落凤,一个人,一袭耀眼的红。
      这样的情况让在场的人都很吃惊,但是落凤面不改色,他一双深潭一样的眸子向我看过来,淡淡的笑意,我看进去,那笑意渐渐失掉,我被惊起一身寒意赶紧挪开了视线。
      落凤走到正厅,堂上各级长辈都已经落座,他和我二姐齐齐站着。唱婚人“一拜天地”还没有说完,二姐一把将盖头掷在地上,“父亲,母亲,这个亲,我成不了。我不能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哪怕他是落凤公子。”一干人等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二姐已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落凤绝世的脸上。
      我看见落凤向堂上的长辈们微微躬身,之后抬脚向外走去,路过我二姐的时候,他轻轻在二姐耳边说了一句“多谢”。我追出去,落凤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我痴痴站在朱红大门前,望着他凛然的背影,一声“落凤”也还没有喊出来,他就转过了身。
      长街上那么多人,落凤是那个最耀眼的,大红的喜服血色一样浸染他周身的天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十八岁的落凤公子,兴许这会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笑。那天,我二姐没有结成婚,我家一团糟,我们成为赤阳城老百姓的谈资。江湖呢?江湖上是怎么说这场闹剧一样的婚礼的呢?可是江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二姐,你知道什么是江湖吗?”不管外面的言语是如何的厉害,只要进了那扇大门,我们都听不到,江湖也是,不管那个江湖如何厉害,只要进了那扇大门,我们都看不到。
      扇了落凤公子一耳光的我的二姐,目光深远,语意悠长:“江湖,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坏的地方。”
      “你见过江湖?”我很好奇。
      “不,我没有见过,是他讲给我听得,他一直都会跟我讲江湖,也只会给我讲江湖,那个地方,爱和恨,生和死,都是痛快的。”
      “二姐,我想去看看江湖。”

      之后,我背着那把破剑离开了墨家,离开了赤阳城。我终于见到了那个叫做江湖的地方,二姐说得对,江湖,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坏的地方。那个地方,爱和恨,生和死,都是痛快的。但是二姐没有告诉我,痛快过后,是经久不衰的痛。

      “我知道了。”
      “全都知道了?”
      “嗯,二姐,全都告诉我了。”我说道二姐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二姐是真的很喜欢你。”
      “墨香。”
      “嗯?”我转过头,看见了正在擦琴的落凤,多么寡淡的一个人啊,真不知道那么些年他是怎样过来的。
      “你了解我的心情吗?看着全家一百多口人一个一个的全都倒在面前,我多难过。”寡淡的一个人寡淡的一张脸寡淡的说着惨痛的过往,“我无能为力,我就只能看着,我想死可是那些人偏偏不让我死,他们偏要让我看着,我七岁啊。”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悔婚的那个晚上,二姐在后花园喝得烂醉,一直抱着我哭,她喊着“落凤,落凤”,可是没有人回应她,我只能抱着她。她再怎么强,也还是个女孩子,外面的流言虽说着不放在心上,可是真的就没有放在心上吗?我二姐,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我不能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哪怕他是落凤公子”这句话的。我知道的,在二姐的心里,哪管他是不是爱自己,只要他是落凤公子,无论如何她都肯嫁的。
      那晚,她喊完落凤,又喊我的名字,“墨香墨香,我哪里不想嫁给他啊,我多想嫁给他啊,不是我不想嫁是他不想娶,他不想娶啊。”她边哭边喊的样子像极了现在落凤的样子,一个炽烈一个寡淡,同样悲哀。
      后来一直到天明,二姐细数了所有她所知道的关于落凤的所有的事情,他爱吃的爱穿的爱玩的爱用的,爱读什么书喜习什么武,事无巨细,二姐全都说给我听了。说道落凤来到我家的事情,二姐又止不住的大哭,“墨香,你晓得吗,他刚来的时候只有七岁,那么小,明明害怕的要命,小小的身子在大大的椅子上都止不住的颤抖,可还是强忍着不能哭,不能向旁人寻求一丁点的安慰和保护,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桀骜不允许他流露出软弱这种东西。我好心疼。”二姐慢慢说着,“起初的一个月他几乎没有出过房门,饭菜都是放在门口的,两天才会动一次筷子,只吃一点点粥,我小心翼翼的进去跟他玩,他淡淡的,一如长大之后,那种寡淡根本不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该有的。那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年,一年以后他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是落凤少爷了,永远都是寡淡的笑容,我喜欢他。哪怕他十三岁那年屠了火牙山上下五百人,我也不曾怕过他。”所以那一夜之间消失的五百人命成全了之后的落凤公子,十三岁一夜成名的落凤公子。
      人们总说的落凤公子的好,原来并不是真的好啊,只是那一样罪,便足以抵消他所有令人艳羡的好,长得好家世好教养好人也好功夫好,这样的他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历了如斯惨痛,在十三岁就已经走过了修罗地狱。我四岁上的山,两年之后孙家被灭门,落凤被我爹带到我家养着,我十五岁下山,落凤来接我。三天之后落凤离开,他回到了孙家,九年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抹平当年的伤痛。我不知道他再回到那里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不再是九年之前无能为力的孙落凤,而是九年之后的举手风云变的江湖第一公子落凤。
      “落凤,你的心情我能够想象,但完全不能体会。”这是我外出的第二年,外出两个月,我在长江一个叫做兰华渡的地方遇见了落凤,他仍旧穿着那件月白的袍子背着惊梦,与初见时别无二致,我脑海中却全是那天一身红衣的孙落凤。落凤站在甲板上,江风飒飒,他笑着看我。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次看见落凤,我心中是很高兴的,可一想到二姐,我又有点怨恨他。
      “我来看看江湖。”最终也只憋处了这样一句话。
      “哦?是吗?那还不快上来。”
      我鬼使神差的爬上了船,和孙落凤一起踏进了江湖,或者说是由孙落风带领着我慢慢摸索江湖真正的样子。

      落凤告诉我,江湖的本体是红尘,男人和女人的红尘,也是男人和男人的红尘。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第一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坐着一叶小舟终于从揽星湖漂泊到了声名在外的十里秦淮。奇怪的是,我们走在烟花深巷,红灯融融烧起,却不见他人口中的满楼红袖招,为何今天,半个风流客也看不见?
      “今天是除夕。”落凤,解下背上的惊梦,抱在怀里细细擦拭,“金陵城里的风流浪荡登徒子,全都回家去了,女子们此时也该在楼里准备着年夜饭。”
      “那这么说,偌大的金陵城,就只有我们两个是没有家的咯?”
      “当然,现在街上的所有铺子都关门了,我们想要口酒都要不得,他人全都举家团圆,谁来搭理两个外乡客。”落凤包好琴,我们一起坐在红袖招楼顶上,这座名满天下的风月楼,今夜也多了许多温暖的意味。往下看去,女子们正端着酒水饭食来来往往,大院中,一席丰盛正浓。楼里的香风浅淡,楼外的寒风欲暖,是个好除夕。
      落凤突然转过脸看我:“墨香,你为什么会想来看看江湖的样子呢?若是你没有出来,此刻应该正在你二姐旁边喝花雕。”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娶我二姐呢?若是你没有那么做,此刻应该正在我二姐身边与我斗酒。”
      说完我们相视一笑,“我也不知道。”我们都这样说。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来到金陵呢?落凤公子该不会是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做点风月事吧。”
      我与落凤相伴的这一年里面,从未见他跟哪个女子有过什么来往,连看都没有看过什么女子。每天。他带着我到不同的地方吃饭,看风景。我们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名士豪侠来跟落凤叙个旧,落凤的名声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悔婚受到影响,这一点是最令我生奇的。通常来说越是有名的人越要注意自己的行事作风,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字字句句都要斟酌良久,搞不好一来二去的在江湖中会传成什么样子,可是落凤似乎完全没有过这方面的顾虑,他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地位的,但究竟为什么呢?他长得好看?
      这样吃吃走走的日子过了许久,我开始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有一天我问落凤:“这就是江湖吗?爱和恨生和死呢?痛快呢?这狗屁一样的憋屈日子,根本不配称之为江湖。”
      落凤定定看着我,随后拉着我的手到了一家裁缝铺子。一路上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进门开口对掌柜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公子,您来了。”掌柜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饱经风霜的一张脸,看起来手艺娴熟的样子。他对我笑笑,随后绕到铺子后面,旋即又出来,手中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跟落凤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你想见的是哪一种江湖呢?满大街的背着绝世名剑的大侠还是满山满水的绿林好汉草莽英雄?”今天的落凤与平日里很不相同,他没有笑。
      我说不出话来。
      “墨香,这个江湖里面,大侠是很少的一类人,英雄更是少之又少,多的是裁缝铺掌柜一样的小人物,大侠出于这些小人物,英雄也出于这些小人物。你是来看江湖的,江湖也在看你,你想要见到风波平地起,但是英雄未必希望看到那样的情景,英雄想要平淡的生活。我很后悔当年那件事,如你所说,这落凤公子的日子真是狗屁一样憋屈的日子,别的十七岁的少年安安静静的接过心上人的酒,落凤公子在干什么?我多羡慕你啊墨香。”
      那天我和落凤站在揽星湖小镇上,落凤抱着我哭了很久,第一次看见那样落凤的我,不知为何,也跟着哭了很久。落凤是寡淡的人,就像一碗阳春面,一点油花儿都没有,淡的没有味道,可人们总是喜欢说来一碗阳春面。
      “墨香,你还记得那个裁缝铺的掌柜吗?”落凤问我。
      “记得啊,你的衣服都是他给做的,我刚还想到他了,怎么?”
      “他女儿在红袖招里面,那个,”落凤指给我看,一个穿着青灰布衣的女孩子,十四五的样子,正端着一盘瓜子往长桌走去,“她叫李时,是李老头的女儿,我走到揽星湖的时候认识了李老头,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只穿这件袍子的,李老头告诉了我关于他女儿的事情,恰好也是火牙山上的土匪把她给卖了的,恰好我要去屠寨,就顺手打听了一下李时的下落。”
      “你为什么要去屠寨?”我回忆起二姐说的那年,十三岁的孙落凤和那五百亡魂,毛骨悚然。
      “他们当着我的面,杀了我满门。尽管孙家和我一点血亲都没有,可毕竟养我长到七岁,当着我的面杀了他们,这件事是如何都不能饶恕的。”说话的时候落凤深色平静,浅笑依然,我却听得惊心动魄。落凤,不是孙家的骨血,那他到底是谁?如此云淡风轻的说着“不能饶恕”的落凤,我好像不认识了。
      “墨香,你不必怕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的。”落凤站起身,“但如果你想离开了,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确实有些怵落凤了,我觉得他的浅笑此时都很可怕了,可我心告诉我不能离开他,不管是还没看完的江湖还是什么,总有东西让我不能离开他。
      “不,你还是带着我吧,我们也带着李时回家。”
      落凤回头看我,冬风吹散他的松散束发,一头青丝在月夜里飞舞,和着飞扬的白袍,这样的落凤公子,还真是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了呀。
      “那么,等他们过完除夕再说吧。”落凤又朝我笑,这一笑,似乎是真的,和那天的红衣一笑一样。
      我们穿过长长的街巷,来到一处高门。
      落凤熟练的推开门:“进来吧。”
      “这、这是?”我望着眼前这高耸气派的宅院,下巴都要掉了。
      “这是我的别院,今晚我们住这里。”
      这样的明目张胆金碧辉煌长在都城中央地带的别院还真是少见。
      我依照落凤的描述在偌大的宅邸寻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筋疲力尽的我正准备睡下,落凤已经推开了房门。手里提着两壶酒。
      “出来的第一个除夕夜让你这样清清冷冷的过,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啊。”落凤把左手上的酒递给我,“我不会做菜,只能给你这个。”
      我打开坛子,酒香熏了满屋,还没喝就已经要醉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喝过酒,正犹豫着呀不要那个杯碗,对面的落凤却已经开始仰头灌酒了,打湿了前襟也没有什么反应,喉结一上一下的一直在动,看痴了我,提起酒坛子,我也灌了个大发,烈酒美人,美哉。
      “落凤,明明你一直都对我二姐很好的,你们还订了亲,却为什么不能娶了她?”这么久了,我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情,我二姐是那个家里对我最好的人,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在我的印象里,放眼整个江湖,只有落凤配得了我二姐,也只有我二姐嫁得起落凤,天造地设的一双人为了什么没能在一起呢?
      “是我对不住墨颜,我负了墨颜,我实则是个不好的人,实则配不上她。”我与落凤都喝得酩酊了,早失了清醒,他闲闲的答着嚷着,我也闲闲的问着听着。
      “墨香,我同你说,原先我是喜欢你二姐的,想着同她成亲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后来我接你回来,在家里住了三天我就出去了。在外的时间里我好想渐渐地明白了,我一直喜欢墨颜,可我并不爱她,我爱的人是谁呢?我好像谁都不爱,没有爱,我就不娶任何一个人,对彼此,都好。”
      “那你以后会爱谁呢?你会爱人吗?”
      “也许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们都烂醉了,声音渐渐低沉,昏昏睡去之前我听见落凤喊我“墨香,墨香……”
      嗯,落凤,我在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