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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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渺又急又气，心头满是震惊和酸涩，想骂两句，却又说不话来。
随着毒血被吸出，血液的颜色逐渐恢复正常，杨情呸了两下，只觉嘴里苦涩得厉害。她拿刀割下两条衣料，简单地给陆渺包扎好伤口。
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许多，杨情扶起陆渺，帮她盘腿坐好，自己则在她身后坐下，双手贴在陆渺背上，缓缓运功，为她祛毒养伤。
一炷香后，杨情收功，急忙凑到陆渺身旁，关切道：“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陆渺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杨情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最凶险的关头已过，疼痛缓解许多，她点点头，轻声道：“好多了，稍后我自己来就行。”顿了顿，她又侧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次……多谢你了。”
第一次看到陆渺这么正经，杨情反而有点不自在，她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要不是你，那蛇咬的就是我了，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客气什么。现在呢，我们去哪？”
陆渺的目光缓缓落在蛇上身，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找个有水的地方，中午我们吃烤蛇！”
杨情有些迟疑：“这蛇有毒……能吃吗？”
陆渺挑眉：“我说能就能。不仅能吃，还可以很好吃。”
杨情拗不过她，只得站起身来，见陆渺有些虚弱，还伸手拉了她一把，“走吧，找水去。”
陆渺得寸进尺，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杨情身上，懒洋洋地指挥：“扶着我点，我现在是伤患！把刀捡捡，这可不能丢了。哎哎，往那边走，能结这么多果树，附近肯定有水！”
“往哪边走？”
“喏，树冠最高、果子最多的那棵，看到没？往那走……慢点，慢点！”
傍晚时分，溪水潺潺。
陆渺在溪边仔细处理着蛇肉，杨情则借溪水打理了一番，她解开发髻，学着陆渺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又洗了把脸，简单擦了擦胳膊和腿。
山里溪水澄澈如镜，杨情爱洁，先前没条件讲究，现在看着水中倒映出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喊道：“陆渺，你的刀借我用用！”
陆渺头也不抬：“干什么，刀可是我的命根子，哪能随随便便说借就借？”
只是原本调侃的语气，因受伤气虚反而显得绵软无力，杨情脑子里突然冒出“陆渺不会在撒娇吧”的念头，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甩了甩头，大声道：“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陆渺只是逗她，见她不上当，悻悻地摸出一把短刀扔过去，“接住！”
杨情眼疾手快地接住，“你就不能斯文点？！”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杨情撇撇嘴，拿着刀思索片刻，脱下外衣，左裁一刀右裁一刀，兴致勃勃地改起了衣服。
陆渺看了几眼，见她只是改衣服，嘟囔了两句穷讲究，便继续处理蛇肉。她手握短刀，动作利落地斩下蛇头，沿着蛇腹划开一道口子，再将蛇皮剥下。蛇皮下的肉洁白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用特殊方法确保没有蛇毒残留后，陆渺将蛇肉切成一段段，每段约莫巴掌长短。又将捡来的树枝洗净，削成木棍状，把肉串好，生火开烤。
趁杨情没注意，陆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将包裹里的药草香料碾碎成粉，均匀又快速地洒在蛇肉上，再若无其事地收好。
随着时间推移，被火舌炙烤的蛇肉逐渐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渗出的油脂顺着肉块滴落，溅起一串串火星。
吃了两天的野果，此刻闻到肉香，杨情肚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她一溜烟穿好改完的外衣，小跑回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
“好香啊。”
陆渺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杨情也笑：“是是是，陆大侠武功高强，能蒸善煮，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太厉害啦！”
陆渺少有的语塞，过了一会才哼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她手中动作不停，时不时翻动蛇肉，确保每一面都烤得均匀。待蛇肉表面被烤得金黄，泛着诱人后光泽，陆渺观察了一番，分给杨情，“尝尝。”
接过蛇肉，杨情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在口中迸发出难以形容的美味。她不由得在心里惊叹：陆渺没骗人，她真的很会烤肉！
见杨情吃的满足，陆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欠揍微笑，一边观赏杨情的吃相，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肉串。即便是饿狠了，杨情也吃得斯斯文文，却又十分认真，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食欲大增。
不愧是名门弟子，举手投足都赏心悦目，不像教里的那些饿死鬼……
杨情吃完一串，发现陆渺还只吃了一半，问道：“是蛇毒未清，你没胃口吗？”
陆渺慢悠悠道：“那倒不是，我怕蛇肉还有毒，等你先吃完，看看反应。”
话音未落，就被杨情扔过来的小石头打个正着，她捂着心口，干咳了几声，用袖子佯装抹泪道：“古有东郭先生与狼，今有杨情大侠与我，早知今日，还不如叫这小蛇咬死算了……”
杨情原本是气的，但又被陆渺这过于浮夸的表演逗笑：“多大人啦，幼不幼稚！”
陆渺见好就收：“我幼稚，我幼稚，好姐姐别生气。我只是怕烫，凉一会再吃，蛇毒都处理干净了，你放心吃便是。”
杨情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又听她一声声好姐姐叫着，忍不住有些脸热，从陆渺手中夺过烤着的肉串，生硬道：“我吃好了。你那串应该不烫了，先吃吧，我来烤。”
陆渺也不推辞，让过位置坐到旁边吃了起来。
杨情烤着肉，觉得有点不对劲，凑近一看，才发现肉串上似乎撒了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肉串美味的原因？
她好奇道：“你在肉上放了什么？”
陆渺：“不告诉你。”
杨情仔细观察了一番，闻了闻，更疑惑了：“你哪来的香料粉？”
见瞒不过她，陆渺这才老实道：“买草药的时候一起买的。”
杨情难以置信：“你逃命的时候还买这个？”
陆渺干笑了两声：“小命固然重要，口腹之欲也不能忽视嘛，也不费事……”
杨情一时无语。
陆渺用余光悄悄看她，面上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叹了口气，可怜巴巴道：“可能是小时候挨饿挨多了，我对吃食比较在意。你若是不喜，我都扔了便是。”
杨情：手好痒，好想揍人，好想把肉串都塞进陆渺嘴巴里，让她半个字也说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