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安安静静做个美女子》一世清冷

5、绝色锋芒录5 万圣山传承

　　万圣山传承数万年，在其山脚下衍生出不少庄园村落，苏家庄便是近几百年建立起来的庄子，庄子不大，位置偏僻，少有人知。

　　柳兹九站在苏家庄外，敛眸沉思，这时，自庄内飞出一条人影，落于柳兹九面前。

　　是个麻衣老妪，只看外表有七旬上下，鬓发皆白，眼神阴阴沉沉，声音粗嘎刺耳，听在人耳中古古怪怪，她道：“老身苏家庄长老，敢问仙子何人？因何到我苏家庄？”

　　“你不识得我？”柳兹九看着老妪，语气没有起伏，很是平静，道。

　　老妪眼中一道幽光一闪而逝，打量柳兹九一番，目光扫到其手中泰青剑，眼中恰到好处露出恍然，道：“老身先前眼拙，不曾想是万圣山柳仙子驾临，有何无礼之处，望仙子莫要怪罪。”

　　柳兹九目光从老妪身上扫过，扬了扬眉，

　　“武圣”

　　她声音清冷无波，后抬眼看向苏家庄，眸眼清澈平静，叫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妪心中一凛，感到很是不安，暗道：莫不是她看出了什么？

　　下一刻，只见，柳兹九抽出泰青剑，一剑劈出，这一剑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是在刹那之间，在老妪还不及反应中，泰青剑犹如灭世之剑裹携无尽毁灭锋芒劈向苏家庄，与此同时，苏家庄下似有某种阵法被泰青剑激发，形成一个结界把其整个包裹在内，这一刻，老妪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灵魂有种被撕裂吞噬的感觉。

　　在剑芒与结界相触的一瞬，所有的剑气锋芒皆消失的一干二净，柳兹九顺势收回泰青剑，微眯着眼，暗道：果然如此。

　　柳兹九静静沉思片刻，唇角勾了勾，后看着老妪道：“灭世大阵，倒是我小瞧了楚旭，小瞧了你。”

　　此时老妪也已然清醒，但刚才那种泯灭一切的感觉她清楚的知道不是错觉，听得此语，欲要言语，抬眼看向柳兹九，但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双漆黑的眸子仿若看穿了一切，自己在她眼中似无所遁形，便记起当初楚旭说过的话，

　　在万圣山上，最会装糊涂的是丹圣穆荣，最机警聪慧的是秦子衿，最不可琢磨的便是这柳兹九。

　　“柳仙子认识老身？”老妪本是想要微笑，但她形如枯骨，脸上褶皱丛生只见皮不见肉，一双眼睛阴森可怖，配上刺耳难听的声音，当真与她原来判若两人。

　　“苏芷柔苏师妹，我如何不识？”

　　“我如今这般模样，自己恐都不识，却不曾想柳师姐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苏芷柔不由想到自己问其姓名来因时，对方反问自己不识得她。

　　柳兹九看她心有不甘怨愤，不由道，“世间因缘，皆有因果，你既选择此道，便要承受如今种种，有何可怨恨？还是你已后悔？”

　　后悔吗？

　　苏芷柔不知，因她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她记得自己是从一尊玉棺中醒来，她没有记忆不知自己是谁？萦绕心间的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似爱似恨，她想要抓住那种感觉却又害怕什么？当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楚旭，楚旭告诉她，她是苏家庄大小姐，名苏芷柔。

　　据楚旭说，苏家庄有一祖传宝物被徐亦舟得知，其多次讨要不成，最后终于惹恼了徐亦舟把苏家庄屠戮干净抢走了宝物，等他得到消息赶到苏家庄时为时已晚，只剩下苏芷柔尚有一丝气息，徐亦舟此事做的隐蔽又是万圣山宗主，有大长老袒护，而他人微言轻，也只得保其一线生机，在暗中搜集一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以寄其能起死回生。

　　对于楚旭的话，苏芷柔并不相信，但她并没表露出来，而是顺着楚旭的意思，表示自己必要杀了徐亦舟替苏家庄报仇，只因她觉得楚旭必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楚旭也是一个老狐狸，这么多年也没透露丝毫线索，反倒让自己替她做了不少事，现在更是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不甘心，还未知道自己是谁，就要死了。然而，柳兹九并未向她动手，言罢，转身离开。

　　“你，你不杀我？”

　　柳兹九没有停下脚步，背对着自己，苏芷柔只听见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淡漠平静，道：“你不曾招惹于我，我于你不感兴趣，你是善是恶又与我有何干系？且你命不多矣，我又何故多此一举？”

　　苏芷柔闻言一怔，后摇头苦笑，自己怕是从不曾被其看在眼中过。

　　“柳兹九师姐”

　　看着柳兹九就要远去，苏芷柔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喊住了她。

　　柳兹九停下，转身看着苏芷柔，苏芷柔快步上前，盈盈一拜，道：“芷柔听说楚清凌之所以能成功把自己的命换给了水千尘，是因柳师姐之故，柳师姐既有如此大能，那可有助人恢复记忆之法？”

　　若是从前年轻貌美的苏芷柔如此盈盈一拜自然好看无比惹人爱怜，如今这副模样这番姿态让人觉得十分违和感觉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柳兹九点头，见苏芷柔满是喜色，道，

　　“世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若要行逆天改命之事，自要付出相应代价。”

　　苏芷柔听罢，双膝一曲，跪倒在地，缓缓道出自己的事，

　　“我没有过去，不知自己是谁？活在一个谎言中，连自己的容貌都有可能是假，而我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又有怎样的过去，哪怕那些可能很糟糕，但那就是真正的我，我愿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求取一个真相，我是谁？有何过去？何故沉睡玉棺？”

　　“你若以自身寿命为代价，我自可成全于你。”

　　苏芷柔没有犹豫，立即同意，对于她来说，生命本就不多，早一天晚一天死没有什么区别，同时她感觉自己的确付出了寿命的代价，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冥冥中她知道自己少了寿命，对于如此神秘莫测的柳兹九更添敬畏。

　　经过这些日子的追踪，柳兹九已然察觉到楚旭的心思，他似乎是在有意识的把追寻他的人引向某处，现在，柳兹九反而并不急着寻找楚旭下落，令她感兴趣的是那灭世大阵。

　　苏家庄的这个阵法只是灭世大阵其中一个阵眼，阵法很是隐蔽，不激活的话，恐无人能察觉，若不是有种莫名熟悉感，柳兹九也不会发现，她总觉得这不是楚旭或者谁能够建立的阵法，与记载中的灭世大阵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皱了皱眉，柳兹九寻着推演的阵法轨迹来到之前到过的一个小村子，村中空无一人，之前余下的魔气已经若有若无，柳兹九拔出泰青剑试了试，这里确实是个一处阵眼，先前因为穆老穆荣的突然出现，把她引走，是以有所忽略。

　　记载中，灭世大阵由中心阵眼六个小阵眼组成，六个小阵眼分别由六种特殊属性的物品镇压，若要激活阵法，需要献祭力量，献祭的力量越强灭世大阵的威力就越强，不说撕裂一界空间就是毁灭一方世界也不无不可。

　　根据灭世大阵以及楚旭故意露出的线索，柳兹九来到了四方城。

　　四方城，万圣山脚下最大的一座城，历史可追溯到万圣山开山立派之初。

　　整个四方城也只是灭世大阵的中心，楚旭正在此处。

　　四方城外，柳兹九突然顿住身形，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突然暗沉下来，周围灵气莫名开始暴动，体内真气也在蠢蠢欲动，运转真气，压下这种躁动，柳兹九知道，灭世大阵激活启动了。

　　柳兹九拔地而起，凌空而立，俯视四方城，她忽似有所感，侧头看去，旁边不远处一男子凌空而立，她神色动了动，有不好的预感，瞬间联想到灭世大阵的异样。

　　此人端看面容，比之女人亦要绝美三分，却不会叫人错了性别，他身形修长，墨色长发披散，肆意随性，玄衣锦服，佩金戴紫，尊贵神秘。

　　男子一只手支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柳兹九，目光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和戏谑，道：“本尊道吾误以为汝，却乃之真灵。”

　　“你认识我？”

　　柳兹九并无此人相关记忆，却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定是识得此人，自己为何甫一见他，便想拔剑。
　　而柳兹九也确实寄出泰青剑，向男子刺去，这一剑充满生死轮回之意，是柳兹九目前最强一剑，一剑刺出，可倒转生死，而男子身形未动，笑容不改，周身无任何异样，然，柳兹九就是知道，泰青剑非但伤不到男子丝毫，反而会瞬间被化为灰灰，便不由收住剑势。

　　见柳兹九静静看着自己，男子道：“汝之真身封印，化万千世界，是己之故，何以怪吾？”

　　柳兹九心思急转，有所猜测，这个男子，她并无恶感，欲要询问，便见有空间裂缝出现，由阵法中心四方城开始向外，出现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空间裂缝本就不稳，互相交叠碰撞，怕是整个大阵笼罩的范围都将因此化为灰灰，继而影响整个永恒大陆归于混沌，这样的灭世大阵与记载中的不同。来不及多想，柳兹九把泰青剑掷了出去。

　　泰青剑化作一道青光，向四方城坠落，不偏不倚正好插入阵法最中心位置，泰青剑已是上品圣兵，且被柳兹九日日以自身真元温养，剑中自然带有生生造化之气，只勉强稳固住空间裂缝的稳定，见此，柳兹九又祭出一物掷去，青璃净火，如今的青璃净火生生之气更加纯粹强大，即便仍有空间裂缝的存在，却被禁锢在一定空间范围内。

　　做完这些，柳兹九转头看向男子，“你之故？”虽是问语，语气却是肯定。

　　“然”男子点头，并无推脱狡辩。

　　柳兹九没有吃惊不在多问，这个男子本就这样，他该是为毁灭而存。

　　反倒是男子吃了一惊，泰青剑既已祭出用以禁锢空间，便再不能取回，不由道：“剑虽无好，汝为他人而弃之，汝化万千，而后有感，始知阻吾矣。”

　　“不能带到下处，便是无用，弃之有何不可？”柳兹九无所谓道。

　　男子听罢，伸出手，掌心向上，柳兹九便见，那本自有记忆便跟随自己的书出现眼前，后向男子飞去，落入其掌中，开始自动翻页，柳兹九没有惊慌恼怒，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此书任何人也夺不了去，这个男子也不能。最后男子合上书，指尖在书面上点了一下，便还给了柳兹九。

　　柳兹九从前往后翻开书，并未有任何不同，便又从后往前翻，翻了两页，不由一怔。这本书以主角为主的形式，记录了一个世界围绕主角发生的故事，其后便是有一个商店，不管里面有的没得都可通过付出相应的代价获得。而现在，在商店之后，有一个空间仓库。

　　“有此空间，其物便可随汝往赴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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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天边一道青光划破空间飞来，各自缠斗的人无不停下动作，划分两阵，纷纷惊异抬头。

　　是柳师妹的泰青剑。

　　只远远一瞥，苍炎便已知那是何物。

　　青光化作一柄青剑，轰然声响，众人看去，那处本该空空荡荡，现下却无端出现一座高台，那柄青剑半截剑身插入高台正中，如同破开某种幻影迷障。

　　泰青剑

　　秦子衿亦认了出来，却只见剑不见人，心下不由疑惑，怎不见柳师姐？

　　“上品圣兵”有人惊咦叫出声来，有几人同时出手，向泰青剑抓去，欲意据为己有。苍炎见此，眼中寒芒涌动，亦是出手。

　　“拦住他们，”一老者惊道：“此剑正中阵眼核心，与阵法间两两相衡，不可妄动，否则大阵碾压，无人可活。”众人一听，莫不惊恐，纷纷出手阻止有人拔出剑来。

　　一人当先，手握剑柄，欣喜若狂，还不及拔出剑来，天边一团青焰砸落，那人惨叫一声，在青焰包裹中化为灰灰。而后，青焰包裹住剑身，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力量自两者溢出扩散，让人感到心悸而亲近。

　　离得高台最近的一人见众人愣怔，贪婪之下欲夺剑而去，哪知甫一靠近，便瞬间被青焰吞噬的干干净净。

　　众人惊悚，一时间，无人敢打泰青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