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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年 陈青最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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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最后还是在蒗城找了一间平房作为母女二人的容身之处,小小的一间,日夜辛勤绣花,勉强维持生计。
但是女儿思然很是乖巧乖巧懂事,不仅不需要自己看,还经常能在街坊邻居那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又因着模样乖巧可爱还能混点小吃食。
“思然回来了,饿了吗”,陈琴搂着扑过来的女儿,自从上次上吊事件发生后,思然就更粘自己了,“母亲,商街那边开了一所学校,在招生,允许女孩儿报名呢”。
女儿虽未明言要去上学,但是陈青又怎能看不懂女儿眼里的渴望,想了想,便笑着说,“思然的运气真好,母亲刚刚卖了一件好看的花样子,赚到了钱,思然要去上学了”。
看着思然雀跃又假装镇定的模样,陈青觉得再多的劳累也都是可以的。
在耐力考试时,其他幼儿哭的哭,闹得闹,只有思然镇定自若的玩着所谓的拼图,甚至在拼好的时候,夫子还摸着她的头夸奖了一下。
随后的数学随堂小考,思然的成绩也名列前茅,被被卫校长编入了快班,由其亲自教导。
一个月后,陈思然在月考中获得头名,不仅是学费全部退回,还获得了校奖学金,收到女儿给的那一小块银子的时候,陈青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我得给我的乖女儿做些好吃的犒劳一下”,边说着边往厨房走,不愿意让女儿看到自己的脆弱。
在厨房燃火的时候,陈青看着橙红色的火光静静的流泪,自己的女儿可真优秀呀。
这么多孩子,都能拿到头名,就因为是个女儿,就被父亲抛弃,而现在,女儿打败了这么多男孩女孩争得头名,就像卫校长说的那样,女人从来都不比男人差。
时间过得飞快,四年的边境生涯使得卫临有了西北汉子的豪爽,而他也给蒗城这座城市带来了许多的改变,有些年岁较大的孩子已经学了该学的知识便毕业了。
有女孩子学了数学开发了计算能力从而做了账房先生,有男孩儿学了画画从而对设计兴致盎然,最终开了一家成衣铺,想来,性别从来不是选择的限制。
卫鹏已成年,前段时日收到了家中的来信,大伯大伯母将跟着新的一批茶砖护卫队前来,准备和族长原商谈成亲事宜,虽然摩梭族没有嫁娶观念,但是族长是个与时俱进的。
听闻卫临提出的不嫁不娶的观念以后,她也乐得为自己的女儿野成亲举行一个仪式。
因此一时间整个蒗城都为这场婚礼热闹了起来,新郎是卫校长的堂兄,卫校长在蒗城可是真正的做到了桃李满蒗城。
更何况,虽说其中出现的科举人才不多,但是正是这种适应力,学校出去的学生都能凭借所学找到工作,而且无论寻了三教九流那类工作的学生卫校长都一视同仁地对待。
新娘则是摩梭族的少族长,摩梭族生性浪漫,爱情观性情不异,卫校长的堂兄居然能将其一举拿下,定下婚约,蒗城人也是佩服不已的,这两人的身份使得整个城市都对这场亲事显得很是关注。
卫临跟着大伯他们卫临帮着忙活了整整大半个月,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伴随着蒗城学校乐艺班的关关雎鸠悠长的歌声以及各式乐器的配乐下。
两名穿着白色上衣,粉色下裙,腰间围着粉色腰带的少女举着三插红烛缓缓走来,随后卫鹏头戴镶边黑帽,内里穿着白娟单衣,外穿有着黑色绣花纹边的红色礼服,手持汉白玉所制的玉牌。
缓缓走向打扮的异常华丽的少女,少女身穿真红对襟大袖衫,外边镶嵌着绿色纱边,头戴金翠华钗,也未像一般新娘那般头带盖头掩住其眉目,其目光注视着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笑容灿烂的野伸手接过了相公递过来的玉牌,两人便同持玉牌走向摆着酒壶以及一对金属酒杯的案前,分别对立跪坐,一旁的少女们跪着为其整理服饰。
随后两名礼仪便是手持竹柄,柄上缀着蘸满清酒的棉线制成的花坠,为其二人点撒致礼,这是摩梭族的迎门礼改制而成的。
随后点撒礼仪退场,一旁的送嫁人员为其斟满酒杯,金樽酒杯之间还捆着红线,意味着自此成亲,二人同为一体,卫鹏和野两人缠绵对视着饮尽。
随后卫鹏便起身走到野的身后,为其插钗整理发容,将野牵着扶起,彼此对拜,再按着汉礼拜过了父母高堂,随后两人便双手紧握,相视着说出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礼毕,因为身处蒗城,也没个闹礼的朋友,随着新郎新娘进了新房,这场在摩梭族地不伦不类,又有着很多人关注的婚礼就此落下了帷幕。
第二日卫临收到了韩立的书信,信上写着朱帝近来身体不佳,连上朝都有些力所不及,心中写着希望圣上尽快好转之类的谄媚话语,应是担心信件的保密问题,但是两人的默契可知。
韩立来信的意思很是明显,圣上即将驾崩,让卫临早做打算回归京城,再不回,或许,下一任新皇上任后更难回归。
心中还写了去岁府试,林奕获得状元,但是大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舞弊案爆发牵连之下被暴怒的朱帝贬为边防小吏,自己有心寻去,却发现林奕已经辞吏离开,随后踪迹不知。
林贵公子之才学应天学院皆知,但是卫临难以想到他际遇如此多舛,因此一下子也起了回城的心思,毕竟蒗城学校现在已经运作良好,换个校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卫临去了一封信给校友会的董事会,虽卫临离开数年,但是校友会仍然一年一度的举行了下去,并且规模越来越大,驻地越来越多,或许直接要求升官不是很容易,但是让自己返回京城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卫临一直未曾得知自己连年呆在边境蒗城是因为女儿奴朱帝的缘故,此次朱帝病危,也没有了阻拦自家孩子的桃花的心思了。
不管好桃花,烂桃花,多一个关爱乐阳的人总比那些眼中只有那些权势的人得势好些。朱帝此刻反倒是兴起了在自己死前看到自己闺女成亲的想法,只是斟酌数刻,还是叹息一声放弃了。
所有的子女中,自己独宠的便是乐阳,而乐阳也值得自己珍宠,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是一个父亲,而不是朱帝,因此对于她的亲事自己也无法随意决定。
朱帝病重之时,那三个成年的皇子蠢蠢欲动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也明白自己过于宠乐阳的行为给她招了不少嫉恨的目光,而现在,自己也无力保护自己的闺女了。
随后,激烈的咳嗽一阵后,朱帝看着帕上的那丝暗红许久未动,数刻后才一摆手招来了暗卫,吩咐了一番,自己的无子陈皇后这枚棋子也可以启动了。
暗卫在皇宫穿梭于无形之间,很快就到了暗子所在的位置,“是谁”,“主子吩咐,你可以行动了”。
听到那个沙哑的冷漠的回答,陈嬷嬷的心有些纠扯,本以为这个计划将随着主子的病重而封尘,未曾想到仍要开始。
是夜,陈嬷嬷来到未央宫,此时心思烦乱的陈皇后仍未入睡,得知自己的奶嬷嬷来了,便召其上殿。
“皇后金安”,陈嬷嬷拜倒在地,“嬷嬷无需多礼,快快上前来”,一直端庄的陈皇后此刻倒是像个孩子那般轻松自然,其他人早已屏退了,自是无需隐藏。
“好嬷嬷,头痛”,陈嬷嬷熟练地给自家主子按摩头部解乏,“嬷嬷,他要死了”,陈皇后脸上有些迷茫。
她一直不是受宠的皇后,除去老祖宗规矩定下的必须前来未央宫的几日外,其余日子朱帝是不会来未央宫的。
陈嬷嬷安静的按着,也不说什么话,“嬷嬷,我该怎么办”,无子无宠的陈皇后就如水中的浮萍,飘荡着没有依靠。
“四皇子无母”,陈嬷嬷淡淡地说出一句话,“嬷嬷的意思是?”,陈皇后有些讶然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嬷嬷,这种事情,自家嬷嬷是从来不肯插口的。
陈皇后每次问也只是自言自语罢了,不过嬷嬷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四皇子无母,自己无子,两个何为一体那便是….
陈皇后沉思了片刻,四皇子年仅六岁,此般小儿最好蛊惑掌控,而且朱帝已逝,皇宫中也没有了能制约自己的存在了。
下定了决心陈皇后便起了身,没有看到身后自己的奶嬷嬷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走到案前快速写了一封便信,信上简单地写了自己的看法,希望得到家族的支持。
陈皇后命人抓紧送出宫去,本以为此次夺嫡大戏,陈家已然无戏,却忘了还有这么个孤寡皇子。
第二日,久病未愈的朱帝难得上朝,底下的大臣们各怀鬼胎地上奏立太子,朱帝看着那些写的花团锦簇的奏章,脸上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