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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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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有律法,江湖有规矩。而在江湖上最著名的一条规矩就是:杀人不杀颐知阁,犯人不犯楚长雍。
颐知阁做的是答疑解惑的生意,连三岁小儿都知道说,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亦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前去求问颐知阁,只要付得起相应的银两,必能得偿所愿。
只是,颐知阁从不做人命生意,也不替人消灾,不过提供方法罢了。
因其脉络繁多,势力结构庞大,能人不少,再加上颐知阁阁主楚长雍,出了名的小气,受不得半点委屈,凡有人前来挑衅,暴脾气一起来,事情便没完没了了。因此颐知阁仗着它自己独有的势力秉性,成了这江湖中关系最牢固的所在。
眼前这铸有颐知阁三个字的令牌,不似有假。这执夙和颐知阁,又是什么关系?
“尽知天下事,当属颐知阁。姑娘竟有这等好本事,取得这些令牌防身?”陆彦秋说着,执夙已抢了他手中牌子往他腰间一系,不耐道,“大人还是不要再猜疑了,执夙是何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不妨碍我要保护大人的初衷。这些牌子不过是我向阁中人借取,届时大人脱离危险,我还要还回去的。”
陆彦秋不禁眉梢一挑,心里疑虑更深。只是碍于保命,便使了个眼色,手下几个也乖乖闭上了嘴,缄口不言。
“现下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赶紧趁此闲暇眯眯眼吧,一旦上路,需得应付的事多了,可就没时间休息了。”执夙说罢,自行爬上小梯,翻出了密室,将五人留在里头。
听得头顶脚步声渐远,阿成急匆匆的问道,“大人,我们就这么听从这一来路不明的女子摆弄么?且不说她那一番说辞是真是假,就凭她武功如此高强,便值得提防!”
“操心那么多又有何用,不论她有何目的,起码现在她不会伤我。既来之则安之,熄灯休息会儿吧。”说罢,陆彦秋靠着泥墙开始闭目养神。
阿成还想分辨,却见同伴们一个个都十分疲累的模样,只好忍了下去,将油灯灭掉,抱着剑坐在了梯子旁。
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精疲力尽,浅浅一闭眼,皆睡得深沉无比,连执夙来叫时,都不曾有人反应过来,好半天书林才强睁了眼,叫醒其余人。
执夙不由得叹了口气,忧心道,“看来各位是过不惯这样的日子。你们大人名声渐旺,往后的每一天恐怕都需如此,还是早些适应的好,赶紧上来,洗漱一番用些早饭吧。”说罢将木板用小棍撑起,便走开了。
几人听了执夙的话,不免脸红,迅速整装一一爬了上去。
堂屋木桌上已备上了熬好的小米粥及馒头,另有几盅汤药正在一旁散热。
“你们快吃吧,吃完喝了这药,有改变嗓音之效。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启程。”
竹一服侍陆彦秋在密室内就着水盆洗漱完毕,将将爬上木梯,便见书林和阿成两人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粥,聚精会神的看着门外。陆彦秋顺他目光看过去,原是霍丘硬要跟执夙比试,结果却被执夙巧妙几招便化解了攻势,现在正一步一退的与他缠斗。
其身法之飘逸,招式之凌厉,竟让霍丘看不出丝毫差错,无从下手。
阿成观望了半天,咬了大口馒头,一拍桌子飞梭出去加入战局。原本执夙还游刃有余,突然局面一转,霍丘与阿成二人一远一近,竟逼得她连连露出破绽,阿成见她已现劣势,眼睛一亮,借力便要点住执夙命门,电光火石之前,执夙腰肢一软,仰头翻身出去以足尖点住阿成手腕,令他手麻,瞬时失了力气,左脚堪堪落地,便以指为剑,按住了霍丘脖颈。
书林直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称奇,心下对执夙佩服得五体投地。竹一回过神来,见陆彦秋看着出神,忙喊道,“大人赶紧用些早饭吧。”
门外三人也慢慢收回手。阿成看执夙一番打斗过后,气息仍是十分均匀,不禁赞道,“姑娘这一身功夫,家师若得见,想必奉姑娘为天人。”
霍丘也插嘴道,“也不知姑娘师从何人,竟远胜我霍家堡的功夫。”
执夙不以为以道,“二位与执夙比试不过用了三成之力便如此不凡,实在过谦了。现在也比试过了,各位赶紧吃完早饭,将汤药喝下,尽早上路吧。再晚些,恐怕杀手到来之时我们尚不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竹一一听,便知道执夙是发现他们有心试探了。答应比试也不过是想让他们放心些。三人皆没有使出全力,自也辩不得什么高下,只是观其身手敏捷,招式果断,吐呐之术又十分规律,定不是什么凡辈。原本习武之人走路及呼吸便与常人不一样,十分容易分辨,可当时在泗城竟无一人察觉。更何况她此番小露锋芒已如此强势,难料全力以赴会有什么结果。
书林悄悄将汤药一一以银针试过毒后,给大家端了过来。陆彦秋不动声色的喝了汤药,对执夙的身份疑虑越来越深。虽然她来历不明,背景又十分复杂,可陆彦秋偏偏能感觉到,她并不会害他。她看着他的眼神那样温柔,那样踏实,竟令他心中渐起波澜。
思极自己身负皇命,还未能将手中要事办妥,喝过汤药后陆彦秋便唤来书林,嘱咐了半晌,令他设法去查探。“切记要隐蔽,不得让人发现我们正在查她。”
书林疑道,“何必如此麻烦,这女子来历可疑,身手又如此之好,我们不若尽早甩掉她便是了,长久让她待在大人身边,我还担心她会对大人不利呢。”
书林背后,执夙正看着阿成与霍丘二人搬东西,竹一在旁调侃了什么,惹得霍丘骂骂咧咧,执夙似受了感染,唇边泛起浅浅笑意,印着晨曦,一瞬间竟显得那样柔和。
“她不会害我,我也并非不信她。我只想知道这两年,她都经历了什么,何至如此。”陆彦秋看着那边出神道。
“姑娘确定?”霍丘不可置信道。
执夙依旧点了点头。五个男扮女装的大男人齐齐的在路边沉默了起来。
原因,便是为了这身女装。这次赶路,每行一天,到晚间执夙便会不厌其烦的在几人脸上做些改动修饰,因此几乎每天所见都不是同一张脸。在官道上赶路也罢,骑着快马一路上也见不得几个人影,可现在,执夙却要求改道从内城插过,掩人耳目。
几人虽已慢慢适应起这身女装,可这样出去见人,却还是十分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