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夙说

2、第 2 章 毫无感情的

　　毫无感情的声音，确是意外地很好听。
　　“旁边有人吗？”
　　缇娜明显地愣了愣，然后睁开眼。是昨天那个老师，还是和昨天差不多的装束，只是一头长发被束了起来，干练许多。可以猜的到来人的身份，上课时间，大抵只有老师会到这里来吧，所以在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各种招架的准备，独独没有想到那人开口会是这么一句。缇娜愣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那人也不扭捏，点了点头就抱着手里的教案在一边的横椅上坐下，开始翻看起来。缇娜只觉得有趣，这不应该是一个老师看见学生逃课应有的反应吧？侧着头，眯着眼去瞄教案封面上的名字。
　　苏小湃。
　　里页是十分娟秀的英文，李缇娜勾了勾嘴角，又闭上眼睡了过去。既然这个老师没有阻止的意思，那么她也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睡觉了吧。耳边偶尔有纸张翻页的声音，而李缇娜睡得异常地香。等到醒来的时候，苏小湃已经走了。
　　也许是苏小湃也很喜欢生物园幽静的环境，每天都会来到生物园报道。只是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流，苏小湃也从来没有让李缇娜回去上课过，而李缇娜，在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睡得心安理得。师生之间非常奇怪的相处方式就这么维持了几天。
　　几天后，午休，缇娜和韩辰逸吃过午饭，就一个人懒洋洋地往生物园走去。才刚靠近生物园，就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几个穿着高一段服的学生，正聚在凉亭里打牌，玩闹的声音十分大。
　　“哈哈哈，你这个傻逼，你居然炸你本家！”
　　“我脑子抽了……”
　　“尼玛啊！猪一样的队友！我剩一张啊！你炸完居然出对子！”
　　“……”
　　缇娜停下脚步，蹙了蹙眉。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苏小湃正从教学楼往这里走来。蹙着的眉头在一瞬间舒展，眉宇间透漏出一丝玩味，耸了耸肩，便双手插着口袋在原地等着苏小湃过来。于是，两人之间终于有了继初次见面之后的，第二次对话。
　　苏小湃走近以后，也发现了生物园里几个打牌的学生。停下脚步，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然后看见在不远处的李缇娜，踌躇了一会儿，才迈步往缇娜那儿走去，停在她身边。
　　李缇娜侧头轻笑，“你今天来得挺早。”连个称呼都没有。
　　苏小湃怔了怔，“嗯，今天没课。”
　　“老师，你不管管吗？”缇娜朝生物园的方向偏了偏头，老师两个字咬的是格外地重，然后微微笑着看着苏小湃，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苏小湃表情淡淡的，想了一会儿，才看向缇娜，“不太想去。”
　　缇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真是一点没有老师的样子。”
　　“你想我天天催你回去上课？”
　　“……才不。”
　　虽然不明白两者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但是李缇娜还是很迅速地给出了答案。
　　苏小湃点点头，“那么，就不管了。”
　　“嗯？”
　　“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苏小湃应完，就往回走。缇娜停顿了几秒钟，也准备跟上去。只是刚转身，几句话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二十倍，快掏钱哈哈哈！”
　　“好了好了！知道了。”
　　这个，算赌博了吧？
　　似乎没有太多考虑，缇娜就快步走到苏小湃身边，“老师，真的不管吗？”
　　高跟鞋和地板接触的声音猝然停止，苏小湃直视着缇娜的眼睛，接着毫无预警地笑开来。这一笑，美艳至极，李缇娜却莫名心慌。
　　“当然管。”
　　……？
　　当真是，脾气非常奇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