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人鱼咖啡》姜火

8、第七章

　　上课铃声在耳畔响起，我是不喜欢这类起伏跌宕声音的。
　　“最近林俊杰《江南》可好听哩!”
　　“哇！是小酒窝林俊杰吗？好帅啊！”
　　“你也开始玩泡泡堂了嘛…”
　　“啊？你表哥竟然有两个皇冠啦…”
　　“安静！安静！”班长张开鼻孔操起浑厚口音朝四周环视。此时一位红纱女子蹬着高跟踏进教室，“初三一班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你们新任语文老师，称呼我小玲老师就行，以后请多关照呀！”细腻萦柔声音飞到窗外，不禁惹得林间百灵几阵骚动。
　　讲台下男同学傻傻盯着眼前女老师，有些同胞甚至卵毛都还没冒尖。
　　“那个——大家鼓掌——热烈欢迎小玲老师”班长缓过气开始鼓掌，随后整个教室响起火辣辣掌声。隔壁班上课的王汉朝一声“妈拉个巴子”抖擞抖擞装腔西装后撞到初三一班后门口，正要爆粗口时——“王老师！嗬嗬！别来无恙呀！”诱惑声音融化了王汉朝头顶的中分潦发，王汉朝眯起眼朝斜前方仔细辨认：你——你！怎么是你？张老师呢？
　　“他呀！家里有些事情，我是来代班的呢！”玲对着王汉朝浅笑。
　　“你不是？学校怎么一点都没通知我？不可能！”王汉朝攥紧手里语文课本，似乎勾勒起某些记忆片段。
　　“我呀！可能是休假太久了这次回来学校索性给了我VIP待遇，嗬嗬！”玲慢慢往王汉朝方向走近，温柔地望了眼教室东边6座的新海一。
　　新海一忍不住害羞低下头翻弄课本，“好熟悉的气味，和前几天的——”新海一使劲摇头，“应该不会！”
　　玲继续向王汉朝靠拢，男人怵在门口 ，半口唾沫在咽喉处吊着，手心脑门慢慢映出些冷汗，想道出千万句心里话。“报告王老师，我肚子疼，去上个厕所。报告王老师，王老师，王老师…”尽管上课学生如何想引起王汉朝注意，王汉朝听见了但讲不出一句假话来。
　　玲走到教室后门信指托腰，笑得妩媚灿烂，“王老师，该去上课了呢！”玲讲完便把后门关紧。王汉朝终于把那口唾沫咽下看了眼漆红色木门又望了眼往楼下跑的学生，“上课罢！”
　　“新来老师这么漂亮，教得来书吗？叫我们怎么学习…”
　　“新一，新老师好像在看我呢”东野傻笑起来。新海一微微点头，假借课本翻页间隙，毫不经意地瞥向玲，“好漂亮，不是她。”
　　“与这种孤独相比，杜小康退学后将自己关在红门里面产生的那点孤独，简直就算不得什么了。他们一连十多天遇不到一个人。杜小康只能与父亲说说话。奇怪的是，他和父亲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单调，越来越干巴巴的了。除了必要的对话，他们几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而且，原先看来是必要的对话，现在也可以通过眼神或者干脆连眼神都不必给予，双方就能明白一切。言语被大量地省略了。这种省略，只能进一步强化似乎满世界都注满了的孤独。”（课文摘自曹文轩《孤独之旅》）“好，这段文字中除了表现杜小康的孤独之外，还着重表达了哪些情感？大家踊跃发言，前十名有奖励的哟！”
　　东野率先起身发言：老师好，我觉得除了表现杜小康孤独孤独之外，还表达了他内心的恐惧，他恐惧——。东野忽然想不起接下来说什么，正犹豫不决又万分懊悔时，玲顺势帮东野圆场“嗯，东野同学非常棒，东野同学意思是他恐惧孤独会占据杜小康与父亲间的感情咯！东野同学非常棒，放学来老师办公室领取奖励哟！”。同学们集体鼓掌，东野搔搔后脑袋坐下。
　　“还有9个哦！”玲环绕课桌走道优雅迈步。
　　“我来！”初三一班小胖子兴奋地向后猛挤椅子，椅子腿擦着地面发出吱嘎刺响，惹得楼下教室自习课同学一阵闹怨。班里同学也不禁哄笑起来。小胖子扯扯还未发育的清嗓道：我觉得那个——那个——，小胖子连忙翻开3分钟前自动合上的课本，“哦！那个杜小康，他除了孤独还想吃。我孤独的时候一想到吃就好多了，孤独太没劲了，开开心心多好。”小胖子摸摸肚子嘻嘻嘻大笑，不过和微笑没多少距离，反正笑起来都是一脸吉祥喜庆。
　　小胖子笑起来，全班男生女生七乱八乱跟着捧腹大笑，尤其是佳佳，笑得跟羊癫疯似的，简直能把一年的开心笑完。东野不停地笑，同时也不停地拉扯新海一，但看的出来在皮囊之下的最浅层次上新海一想得和玲是一样的：小胖子讲的很对，孤独太没劲。
　　玲走到小胖子身旁，纤手温柔点了点小胖子西瓜头，瞟了眼斜下方作业簿道：“大家安静下，华栋刚才讲的是我教书以来见到回答得最好同学之一。”随即玲走上讲台干练写出一句话——“事物的正确答案不止一个”。
　　“这篇课文大家应该很熟悉，张老师教过你们。张老师生病回家休养，张老师将你们最后一段初三时光托付予我，他跟我说希望同学们不辜负张老师的期望。张老师信任我能够接任，同时也信任同学们能够接受我的同时不忘张老师教过你们的点点滴滴。”
　　佳佳突然不再打滚笑话小胖子，认真翻开课本：《事物的正确答案不止一个》作者：罗迦·费·因格。
　　“就像张老师之前予你们讲一样，同学们发言时没必要害羞紧张，因为事物的正确答案不止一个。正因为每个同学各自美妙的回答都是事物的正确答案，所以大家各自的答案没有偏见之分，每个同学的回答都是绝妙的回答，每个同学都是好样的！因此也不要再笑话其他同学！不过答题时候尽量往正确答案靠拢哦！嗬嗬！”玲扶着讲台桌调皮似眨了下眼。台下同学一片安静随着小胖子拍起肉跺起脚，掌声跺脚声同步在教室非线性传递：小玲老师！小玲老师！小玲老师…
　　“真的好熟悉”新海一趴在课桌上不时朝向玲望几眼。
　　“接下来谁要发言呀！按顺序来哦！”台下同学七七八八绷紧小腿跃跃欲站。
　　“对啦！小玲老师先问问同学们，同学们喜欢小玲老师吗？”
　　“喜欢！”
　　“喜欢小玲老师的话，能给小玲老师一个特权吗？”
　　台下些许停顿，但小胖子没转过弯来继续跟着上一个节奏顺势爆出几声“能”，随即大伙竟也跟着小胖子一齐喊“能”。小玲老师这么厉害给特权也是应该的呀。
　　“小玲老师坏笑起来也好美啊！”东野傻傻应和。新海一拍拍东野肩膀：你的美梦正打5秒钟前慢慢消失，她说大家这么踊跃，一开始讲的奖励取消。“什么？啊！”东野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百合骗我，莹莹姐骗我，小玲老师骗我，女人怎么都这样！不行！”
　　“绝对不行”东野竟失控喊了出来。教室鸦雀无声随后又是一阵哄笑。
　　小玲老师视线滑向东野：这位同学，对小玲老师请客吃饭有什么意见吗！嗬嗬！
　　“想老师单独请他呢！凑不要脸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