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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请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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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此时,云殊将老太监“忠德”的手肘捏住,朝他的脸上掰去,“噗呲噗呲噗呲”地声音便随着烙铁嵌在眼内而出且伴着忠德的惨叫在地牢里回荡显得凄厉。
他看着眼前痛苦扭滚在地上,手欲碰伤口又挣扎怕疼的残喘之人嗤笑了两下,忠德的眼珠此刻瘫软在眼眶里,脸贴着的地面那块流着暗红掺白色浑浊液的血迹。
云殊看到这样的场景,却什么反应也没有,眼里甚至尽是无动于衷的冷漠。起身,玉白的手轻拍了拍衣袍的褶皱,捋顺后微微提脚,选择踩在了忠德的脸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对方才脸上受了烙刑的人来讲,又是难以言喻地复痛!那根烙铁很长,本来是打算竖着在云殊的手臂上用力按下去,在这白嫩的玉藕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烙痕,但他没想到云殊会反抗。
“你……你给我等着,等我告诉主人,定要你生不如死!”忠德此时已因疼痛而显现不出恶狠狠的语气,只剩下狗仗人势的话语。
“没这个机会了。”云殊拿着从怀里掏出的手帕,一根一根擦拭起自己方才握过烙铁棒的掌心和手指后,便将手帕往后一丢。便从地牢里走了出去。
而那绣有墨竹的方巾送了忠德这个贼子最后一路,飘飘忽忽地就盖到了忠德的脸上,也遮去这个恶人满含不甘的双眼。只能看到烛光照应下一根极细的银丝闪了闪。
云殊踏出地牢后呼吸便是深深吐纳,将胸腔中的浊气和地面的第一口空气交换,阴暗的地方和污浊的空气,就是令人恶心。他想快点回房沐浴,洗去发丝上有可能粘上的一滴地牢粘稠的乌血。但是目前来讲不能,因为他要去弥补刚才的行为犯下的错误。
他杀了忠德,就变相等于忤逆了云岑,要去请罪。
云殊眼中满是嘲讽,他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一块烂肉,若是今日不反抗,那身上就要多个去不掉的烙印,所以去云岑那里鞭刑是他唯一的选择,暂时,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云殊叩响了云岑的门,房内正是暧昧的生息此起彼伏,云岑低低的略带隐忍的声音响起:“进来。”
云殊便推门而入,入目的是荒淫的场面:云岑的床上躺着四个约莫只有他这么大年龄的女子,一看到有外人进入都“啊——”的尖叫一声慌忙扯过边上被撕碎的薄纱遮住自己的身体。空气中到处都是欢爱过后才有的味。云殊弯了弯腰,轻轻开口道:“爹,我把忠德杀了。”
“嗯?”云岑逗弄身边女人们的手顿了顿,“怎么?”
“他轻薄我。”云殊的手拱到了脸前,腰弯的更低,让云岑看不清云殊的表情。
“然后?”云岑这声是密音传的,他也不管忠德的死是否真实,云殊是否真得被轻薄,只是和身旁的女人“玩”得乐此不疲。
“请爹责罚。”云殊不带任何情感,轻轻地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察觉到云岑那边的动静弱了下去。
头一抬便看到云岑面无表情已经起身套好了裤子,剩下健硕的上身也没再找衣服穿而是转身从一边的衣袍堆里翻出了一条鞭子,粗壮带有钩子。
云岑大跨步走出房,引着云殊来到了祠堂,云殊是个明白的,也不用云岑示意,云岑看着他面对令牌跪下之后,便开始挥动鞭子往云殊的背上抽去,收回时还顺带钩子在背肉里扯出,好不残忍,衣服穿多少或者脱不脱都是无影响的,这鞭看起来壮实但极轻巧,抽在身上也很利索,伤害得快速又彻底。
“啪……”一下又一下回荡在清寂的祠堂,加上云殊的闷哼,在幽静的夜晚回荡。他每受一次云岑的鞭抽在身上的疼,和鞭钩扯出时与皮肉“藕断丝连”的折磨,却反而越是咬紧牙关。云岑是个力大的,总共抽了几下不清楚,反正他直到云殊的背血肉模糊才停手。
惩罚完毕后,他也不管云殊,便一理鞭子欲走,但是离开时却想了想又嘱咐了句:“别上药。”
云殊也不知听到没,只是专心于将腿先曲起一只落定地面,接着再一手撑地,慢慢支起了身子,也未说什么“恭送爹”之类的话。祠堂里只能听到困难的呼吸声,和看到一个面色在月辉下熠熠惨白,辨不清性别的人在慢慢得努力挣扎着起身。
这一边,醉春早早便在房内等候云殊回房,当看到云殊浑身是血的一步一步走过来,风轻撩起他系于脑后的发带,倒是极美的画面:在孤独的边缘摇曳着存活。
她朝来人伏了伏身子道:“见过二公子。”
云殊吃力地点了点头,从满是血痕的唇瓣间挤出一句话:“别上药。还有——记得叫我。”
醉春伸出手准备接住云殊快要昏倒的身子,但没想到云殊硬要撑到里屋,对着自己的床再倒下去,醉春也是对这样一个主子没辙。她拿来温水先用洁布沾水浸湿,泡软了背后衣服的布和冻住的血块,接着再拿剪刀和小刀分别剪开大块的布和挑出嵌入肉里的布条……云殊倒是很安静,应是会有撕扯到皮肉,但他却未有疼得嘤咛。
当干净处理完背上的伤口之后,醉春看了看残存的白皙光滑的肉和受鞭刑后血肉模糊的地方,叹了口气。醉春从药箱中取出了一个琉璃瓶,波光流转的瓶身在夜晚也发着光,虽然效果没有颜醉的药膏好用但是药效也很不错了。醉春控制手腕的力道使其一颤一颤的抖动,瓶中的莹白药粉便粒粒落下,待均匀布满云殊的伤口后,又取来绑带,将身子轻轻缠住,抱走了带血的衣裳退出了房间。
随着门被“噫——”一声落上之后,房内就真正只剩下了一名昏睡之人极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