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晕倒 ...
-
“臣便琐屑之话不多说,布粥陛下所担心之事,只需在粮饷内混入泥沙即.....”还未等云殊讲完,底下一群大臣便被惊到了当即议论纷纷,这是什么办法?
“继续说。”尉迟卿本来不把云殊放在眼里的态度随着云殊这么句话突然正视了起来,看来是个有本事的。
“因为官员克扣粮饷也多是拿来屯粮给下人享用,若是混进泥沙便会断了他们这些念头,因为传出去会说虐待下人,且若是有非灾民混入吃惯了平常的粗粮也好过吃泥沙,也是不屑灾民的救济粮的,这样就能极大保障救济粮的可用率。”云殊接着耐心解释道,也不知是解释给无知的老臣还是怕尉迟卿听不懂。
“接下来则是饥民抢食一事。”云殊本就身子骨不是很好,此番站在殿内是一会儿风吹一会儿冷汗直流,讲了这么些话后开始咳嗽,“咳,臣以为应当由官兵派发粮食而不是由宫内年长嬷嬷,且官兵应当穿着兵服派发,不可穿便服,这样本身便起震慑作用,咳咳,饥民造次之心衰减。且若抢食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作出镇压防止骚乱扩大。”
“好!”尉迟卿惊叹道,官兵派发粮食这一想法确是和他想的一致。但在粮饷中混泥沙这般大胆却又思虑细致的做法确是极妙的,当初他本着老臣中说不定能有解决此事的想法问了问,没想他们再怎么也算上资历丰富也比不过眼前这个只束发之年的少年。
殿内方才少年沉稳温润的声音仿佛还在殿内回响,有如泠泠之音沁人心扉。而在众大臣既佩服又暗恨的目光下,云殊的脸色在殿内富丽堂皇得映衬下显得很白皙,“陛下,臣还有一事想说。”
“说。”尉迟卿淡淡点了点头,倒是难得期待还有什么补充。
“臣惶恐,臣身觉不适,想先行告……”还没说完,云殊的身子却已直直得朝后仰去。
尉迟卿剑眉轻皱,在众人还未看清时便已从龙椅上衣袂翩跹至云殊跟前,扶住了少年。
“有事奏本无事退朝。”尉迟卿不带任何感情讲完这句话后又开口道,“宣孙太医。”便抱着云殊跨步进了内殿,“怎么说晕就晕,看来没修养好,都这样子还要来早朝,也是不安分。”
而孙太医赶到时,只见诺大的龙床上躺着一名面容清秀的……人。分不清性别的长相,倒也是极美。
“孙太医,帮朕看看。”尉迟卿将两手负于身后,踱步至龙床前,下巴微抬示意道。
“是。”孙太医想陛下既说是“云左相”便说明这人是男子。放下了身上的医跨包,便来至床前从被窝中抬出了云殊的一截手臂,将眼前男子衣袖口的布料往上一卷,便露出了一小截腕,倒是怔了一下,这少年,怎骨骼如此纤细……
接着老者两指搭上了脉搏处,暗道疑惑,私下忖度:这脉象,诸阴虚者,是女子之脉啊!可殿下为何说是名男子?
尉迟卿看孙太医这眉头紧锁,心中也跟着沉了沉。这云左相不会是个短命鬼吧,空有满身政才,真是可惜了。
“回陛下,老奴观这位公子命脉时断时续,劲力微弱,应是自小体虚患有寒疾落的病根,又因近日应是操劳过度所以才会晕倒。”孙太医暗自定夺了两下,决定不道出女脉这一事实,不知是否欺君,面上不动声色,接着又开口道:“老奴以为应当让其静养,不宜多劳务。”
孙太医这句似责怨语气的话一出,尉迟卿便觉得自己是很无辜了,盯着孙太医看了老半天,直把年迈的孙太医看的内心发怵才淡淡收回了目光。
这小子总共上朝的次数用手指头都点的过来吧?竟然说操劳过度。朕又没吩咐他做什么苦力,上个早朝站上一会,那些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臣不都好好地蹦跶着吗……
孙太医告退后,尉迟卿内心郁闷地站在自己的龙床前,又面色阴晴不定地看了床前男子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