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栽在我手里》舒小二

42、疯狂的后果（四）

　　虽然王媛芬很讨厌董妙晗这个小姑娘，但几年不见，她发现董妙晗似乎变化也蛮大的。

　　小姑娘在芬芳当模特，喊穿什么就穿什么，拍照的时候也不扭扭捏捏，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凹造型机器……

　　相处的时间长了，媛姐发现这小姑娘还算听话，与当初那个在展馆里嫌弃这、嫌弃那，大哭大闹的娇娇女截然不同。

　　小妙晗毕竟是合作伙伴刘芳芳带进来的人，加上学生模特确实便宜、拍的照片特别招财、性格也改变了不少……种种种种原因，媛姐也就勉强接受了她。

　　今天早上妙晗还在宿舍里做噩梦的时候，“芬芳”工作室的所有职员在客厅里开了个简短的早会，会议主题就是备战双十一。

　　其实很多小型商家在双十一都挣不到什么钱，尤其是“芬芳”这种原创工作室就更加如此了。

　　大家在原创这条道路走得挺艰难的，从绘制图稿、修稿、定稿到制作样品，再到找裁缝工厂店做出成品最终卖给顾客，所有的环节都是她们自己亲自设计、亲自把关，一套流程下来，真正能够赚到口袋里的钱也不是很多。

　　尤其是碰上双十一这种挨家挨户都在打骨折的光棍日子里，“芬芳”工作室这种小店如果用成本价销售，说不定还要亏个邮费！想想也是很心酸了，但是！！大家都在大甩卖，你又不可能不卖吧？

　　“芬芳”的小姐姐们都是真实热爱这一行的，当你为爱发电的时候又怎么会嫌苦嫌累、嫌赚钱少呢？

　　今天一大早小姐姐们就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活动策划、宣传文案、上新款的时机以及定价、请人直播、优惠券发放等等等等，在吸粉和宣传的同时，她们也得考虑保本的问题，最后一致决定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然而在模特的人选上，两个老板产生了些许分歧。

　　媛姐在会议上提出除了董妙晗和余小雨之外，还要多加一到两个模特，毕竟小姑娘还在读书，也不能成天往这边跑，前几次就有约了拍摄时间结果小喵没能请到假的情况，这也太耽误事儿了。

　　后来两个人为了换模特的事情，争论了不少时间。

　　……

　　等董妙晗从学校乘地铁来到工作室时，会议早都结束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两个人为了自己闹了点不愉快，她说出不想加班的时候，媛姐很快从隔壁房间走到和这间房间相连的阳台上，然后顺势接了话：“既然人家喵妹不愿意，那就还是让小雨请她的朋友叮叮过来拍摄吧！”

　　刘芳芳想都不想地立刻反驳媛姐：“不行！我们的款式一直是配合小喵的气质和风格来拍摄的，随随便便换人，顾客可能接受不了！不管是什么叮叮还是当当都不行！”

　　对一个原创设计者来说，模特是诠释她作品的关键人物，如果换了一个人，那就整体风格都不对劲儿了。

　　这一次的新款预售，刘芳芳可是熬了许多个夜晚才设计出来，几乎每一张样稿都是以董妙晗为原型，她心里的理想模特就是董妙晗，她的灵感来源就是董妙晗，她只希望让董妙晗来表现她的作品、她的理念，这是没办法取代的，这就是创作者的坚持！

　　“媛姐，你还记得去年喵妹妹给我们芬芳做的贡献吗？”芳芳脸色不太好地看着媛姐：“我一直强调我们不光走‘量’、还要走‘质’的路线。”

　　去年双十一，“芬芳”推出的冬季预售限定款猫猫睡裙，除了毛茸茸的耳朵，肩带、束腰、裙摆、甚至是连脖子上也围了一圈雪白的绒毛，穿着这样的吊带小短裙，能保什么暖呢？不过是为了好看罢了。
　　穿上它，模特就必须要有相应的表现。

　　董妙晗就表现出灵动、活泼以及就算很冷也要一脸傲娇的性、感、小野猫模样，当她露出毛茸茸的小爪爪朝镜头挠两下，啊啊啊！！真是挠得顾客们的心都痒起来了，还有二话说吗？快！赶紧！马上付定金！实在不行就双十一的时候起来熬夜抢拍！不不不！！拍一套怎么够？必须拍个五套十套的，自己穿不完就送闺蜜，大家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瞧瞧，多可怕的带货能力！这就是一个称职模特的影响力，就算仅仅只是几张照片，模特也是需要一定表现力的，肢体动作、表情神态都要和衣服的风格相贴合，严格来说，这也算是人体造型艺术的一种。

　　董妙晗十分合适地表现出了衣服的特性，又展现出了个人魅力。

　　“对！我承认小喵做咱家的内衣模特的确做得挺好的，可她是个学生！学生是要上课的！”媛姐也来了脾气，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

　　“芳芳，你要搞清楚，小喵只是来兼职的，没办法一直配合我们的时间啊！她请不到假的时候，我们整个进度都会被拖慢！平时咱们家上新的款式和频率时间不怎么紧凑，那倒还无所谓，但这次咱们要上新一百来件，光是拍摄就差不多得要半个月，你让小喵怎么请假？”比起镜头下的效果，媛姐更希望有一个稳定的、能够配合工作室时间的模特，而不是一个老是要配合模特时间的工作室。

　　“那个……芳芳啊，我觉得媛姐说的也没错。我也是挤出时间才能来当模特，你，你这次上新的款式实在有点儿多，又要在十月内都拍好……我真的，真的有点难。”董妙晗站在暴风圈的中心，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芳芳，我今天最多拍个十组照片，剩下几组真的不行诶，我晚上还有别的事呢！要不你就把五组交给小雨的朋友吧！”

　　“快闭嘴！你这只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猫！”刘芳芳听到这话，一脸不高兴地拿手指戳着小妙晗的额头：“诶！不是我说你啊！你一个艺术职院的贫苦学生你晚上能有什么事啊？”

　　妙晗委屈地捂着额头，难道穷学生晚上就不能出来活动了吗？你没听说过人穷志不穷吗？我也可以做别的工作来挣钱的哇！

　　“哎呀！媛姐你还是先走吧！让我来跟小猫单独谈一谈。”刘芳芳可是个超级护犊子的女人，她不管媛姐是不是还在阳台上，直接拽着帘子合上百叶窗，把房间遮的严严实实：“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小雨已经在隔壁房间等你了，你赶紧换衣服吧！”

　　小姑娘还想要再争取一下，刘芳芳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其实你晚上没有事对不对？就算有事的话……等等！千万别告诉我你谈恋爱了啊！职院里都是臭男人！成绩贼差、脑子也不好使那种！说不定这个臭男人同时勾搭了好几个妹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喵妹妹，你还是留在这里拍照更有前途一些，而且还有钱拿，还有晚饭吃，还给你加鸡腿！”

　　董妙晗：“……”
　　行吧行吧，你是老大，算你厉害！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我再想个办法脱身好了，大不了趁着休息时间尿遁……她这样想着。

　　实际上“芬芳”工作室的内衣模特除了招财小喵董妙晗之外，还有一个叫余小雨的搭档。

　　毕竟妙晗还是个学生，不可能像其他员工那样，天天来芬芳工作室做模特，所以“芬芳”还有一部分款式是由小雨来完成拍摄的，只不过店铺首页上挂的图，永远都是用的喵小喵的“砍头”照。

　　只不过小雨也是个兼职模特，除了给“芬芳”拍内衣照以外，她另外一个工作是健身教练。

　　余小雨的拍照风格让人觉得颇有些距离感，她属于那种很有阳刚之气的女生，179CM的个子、小麦色的肌肤，腹部还练出了令人羡慕的马甲线，再加上一头利落的短发，举手投足间一股子率性与英气，真是迷倒了好多女性顾客！

　　“芬芳”工作室从老板到职员，从摄影师到模特，一律都是女的，而启用小喵和小雨两个业余女模特也主要是因为身材好、又符合老板高标准、高要求的男、女性模特实在是不便宜。

　　芬芳毕竟只是个刚起步没多久的原创工作室……所以为了节约成本，余小雨在“芬芳”主要是负责一些中性风格的款式，比如运动内衣、或是男性向的家居服。

　　虽然没有男性模特，但两个女模特做搭档也有出人意料的时候，比如上次有一组小喵和小雨搭档拍出来的照片，就成了“芬芳”的当季爆款。

　　照片里，白皙皮肤的小喵穿着性感的黑色内衣、晨缕以及吊带袜，像只慵懒的猫儿一般半躺在床上，而古铜色皮肤的小雨仅穿着一件男式的白衬衫坐在她的身侧，修长的手臂绕过小喵的脖颈，将她的小脸按进怀里，自己则露出了半张中性化的侧脸。

　　虽然这组照片董妙晗依旧没有露面，但却是她唯一没有被“砍头”的照片，上面几乎只有两个色调，黑与白、柔与力，娇小与高挑，孤傲与锋锐。

　　因为实在是太太太好看了！就算明知道照片里是两个女的，可强烈的反差却依然叫人眼热疯狂，这些顾客们不仅自己买买买，还拉上闺蜜、姐妹、男友、哥们、老公也要买买买，甚至在朋友圈、微群聊里艾特朋友们一起买买买！！！

　　把小喵和小雨的照片摆出来上新还没超过一天，这个系列的情侣内衣、配件以及家居服就被卖断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