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疯人愿》江城听雨

8、第三章

　　京墨站在张府的大门口又开始惆怅。她是被张副官从街上提溜进车里的。彼时，京墨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她今天晚上睡哪啊？佛爷现在肯定在家里等着骂她呢，齐老八就更不用说了，冲自己小时候那么欺负他，再加上他对佛爷那狗腿子的模样，估计自己前脚刚到他们家门口，后脚就被亲兵带走了。二爷那即有陈皮又有丫头，看见自己这身打扮，丫头又要逼着她去换那两腿跑风的旗袍。
　　正踌躇着，身边传来张副官努力憋笑的声音
　　：“四爷！佛爷特意叫我来接您回去，接风洗尘。”京墨自知，张副官在这儿，她铁定是跑不了了，干脆眉目一低，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钻进了小铁皮里。一路上，京墨酝酿出一副无辜
　　的表情，看着张副官博取同情，“小张，佛爷跟你说这话的语气，有没有很生硬啊？佛爷今天有没有让你搬些老虎凳之类的东西回家啊？”结果后者直接笑崩了“京墨啊京墨！这长沙城能治得住你的也只有佛爷了。”京墨翻了个大白眼，窝在后坐上，这眼瞧着张府的大门就到了，对于她来说，现在这就是鬼门关啊，她现在相当于一只脚踏进阎罗殿，不丢半条命也要退层皮。
　　进了大宅，京墨一眼就看见张启山翘腿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还是一身笔挺的军装，头发一丝不乱，大概是刚从司令部回来，空气里还有几分风尘的味道。张副官冲佛爷颔首，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看了京墨一眼，退出了张府。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张启山和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空气都凝固了，京墨看着张启山平稳起伏的胸膛，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脸前，轻轻唤了声：“佛爷？”张启山原本紧闭的眼睛蓦地在她眼前睁开，眸子里面的愤怒几乎将京墨整个人吞没。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多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当我和二爷是什么？你当九门是什么？京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出了事，你让我们怎么办？你总是说你最讨厌不辞而别，那你自己呢？还不是如此！”张启山几乎将京墨逼到角落里，她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张启山，虽然，这样的愤怒在她的意料之中。“对不起。”京墨不敢看他，因为现在除了对不起，她什么都说不了。“对不起？呵！”张启山怒极反笑，“罢了，你若真不愿意呆在这儿，便去自立门户吧。”张启山摇摇头，有点疲倦的叉着腰，背对京墨摆摆手，朝楼上走去，语气里掺了太多东西。“哥”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张启山猛地停住脚回头，京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那银线似的泪珠子不停往下掉。他心里的怒气一下就被浇下去了。京墨没有眼泪，在墓里面伤的多重都没看她掉过一滴眼泪。张启山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回来就好。”“你不生气了？”京墨的鼻音很重，听起来特别委屈。“我也只是担心你。”张启山拿起旁边的手帕朝京墨走去，京墨猛地一抬头，浓郁洋葱味扑面而来，京墨满脸鼻涕眼泪：“哈哈！我就知道！你是绝对不会生我气的！”京墨将身后的洋葱摔了出去，抢过手帕蒙住整张脸使劲一抹，跑到了楼上。
　　在门外的副官只记得当时房子里一声惊天的怒吼：“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