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迎春女帝》阿丝达黛

85、就想公开秀恩爱 闲扯许多，

　　外有番邦威胁，内有流民作乱，朝廷派系纷争，太上皇又沉迷方术，只道自己寿元长久，丝毫不虑身后之事……重重危机如成群暗礁，默默潜伏在大晋朝这艘航船前方的不可知之处。但在太上皇大寿的喜庆热闹里，所有的隐忧似乎还都隔得现实十分遥远。

　　如果沈衍没有使出刺杀他父皇的昏招，那么，在太上皇寿诞前，多半会有一轮大封后宫的仪典，为寿诞喜事增添光彩。元春就算不能越级升到妃位，很大可能也会得个嫔的封号。可惜皇帝被秘密关押，他的后妃们也就没了这些福利。

　　当然，这些典礼形式上的事要是太上皇有心，完全可以自己替儿子下旨，封几个儿子的妃嫔充充喜气，但沈耀对他的皇帝逆子心怀怒火，根本不想玩这些父慈子孝的无聊程式了。便是那些臣子们知道他和这逆子闹翻了又如何，这个逆子何曾有本事替他撑过一天场子？他不需要借助皇帝增强权威，只要他沈耀坐在金銮殿上，便是天下之主，谁还敢有什么意见不成？

　　“病中”的皇帝在这等大日子里都没有任何动静，朝堂上隐藏的不安一直在持续。太上皇觉得自己身体倍棒，足够把儿子们都熬死，可大臣们都精明着呢，他们就算也有信方术的，对人主寿命问题上的认识可都现实的很。自古以来，哪里有万岁天子？就连吃丹药吃到高寿的皇帝都没有一个。万一太上皇突然服了仙丹升仙了，被困在后宫，毫无势力的皇帝位子是决保不住的。那么，现在到底是跟安平侯府卫家一样向四王爷靠拢，还是学习那位号称回京给太上皇拜寿，结果一入京就先去拜望三王爷的九省统制王子腾呢？

　　在不少大臣们暗地里费尽心神选择如何站队的时候，顾萌萌也为自己确立了一个小目标，她要挑个重要场合，在大臣们跟前露个面，显示一下她的宠妃身份。要想夺~权，第一步总得刷个存在感嘛，先得让潜在的同盟或者对手，都知道她对太上皇的强大影响力，这才谈的上后续的利益交换等等问题。能傍紧沈耀，可是她目前的最大筹码了。

　　大晋历来禁止后妃干政，后妃们向来没有机会走向前朝。哪怕是皇帝举行的公开典礼，皇后通常都没资格参加。因此顾萌萌想要在沈耀坐在金銮殿上，接受群臣拜贺祝寿的时候插进去乱入一下，看起来是没什么可能。不过，只是在部分重臣的面前秀一秀恩爱的话，应该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当天晚上，习惯地来到晴云殿休息的沈耀发现自己的小美人情绪看上去很低落，他凑上去亲亲抱抱了半天都没把她哄得高兴。沈耀奇怪了，把全身都写着“忧郁”的顾萌萌抱到膝上，去揉她的脸，“今天是谁欺负我的迎儿啦，看这小脸皱的，真是可怜见儿。”

　　顾萌萌柔弱地趴到他怀里，“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小时候我好奇地问过身边一个伺候婆子，怎么才叫夫妻恩爱。那婆子也是粗俗没遮拦，便讲了以前她村里一位行事不同一般人的秀才，常陪着他的妻子去赶庙会或者进香，高兴了还当众拉着他妻子的手说话。虽然看见的有笑话他们亲热不避人的，但那秀才与他妻子，必是十分恩爱无疑了。后来我想起此事，心下便羡那秀才娘子，本来夫妻关系就好，又将夫妻这份恩爱让旁人看到眼里去，让他们心中都悄悄羡慕，这美满便更增得十分呢。如今您对我这么好，我们私下里的恩爱便有百分了，却泥于身份，没法让外人知道。念及此事，我不免就觉得遗憾，一时觉得什么都无趣了。”

　　闲扯许多，中心意思只有一句话，她就想和太上皇一起在外人跟前秀恩爱！要是不让她秀，她就要抑郁啦！

　　顾萌萌看准了沈耀现在掌着权的同时，也想享受太上皇的自在，不乐意受当皇帝须遵守的条条框框约束，说不定挠到他的点上，沈耀一高兴，就真同意和她在外臣跟前秀一把呢。

　　没有“秀恩爱”概念的沈耀被顾萌萌这奇怪的想法弄的一愣，“你想让外人知道我与你好？我们日日在一起，知道的内监宫人还不够多吗？”

　　“那不一样，他们都是宫里的人，又不是外头的人。”顾萌萌化身成身体挂件，整个人挂在了沈耀身上，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我就想要外头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知道太上皇和我好，做什么都和我在一起，让她们都羡慕我羡慕得要命。”

　　女孩儿爆发出的小小虚荣心让沈耀只觉可爱，逗她道，“迎儿要的这个可就难了，诰命夫人进宫朝贺，也是只拜见后妃，不需拜见我。我也没有办法专门找她们去说，我和迎儿是非常恩爱呀。这可怎么办？”

　　顾萌萌在他怀里扭成牛皮糖，不讲理地撒娇，“我不管，见不到夫人们没关系，那您就在见大臣的时候挨个跟他们说，您和我最好啦，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的夫人。”

　　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在怀里娇声呢喃着，沈耀当然不可能不懂风情地斥她胡说八道，反倒柔声哄道，“这更难办，我就是和大臣们说了我们的恩爱，他们也不一定信，而且多半也不会回去与夫人说的。大臣们也怕到时夫人们也让他们与外人讲起夫妻恩爱来，自己到时吃不消啊。不如这样，迎儿既然如此想让别人知道我对你的好，我便只带你一人，参加寿日那天，宫里招待勋贵重臣的赐宴如何？到时候朝中一二品的大员，和世家的候伯们，看到我们在一起用膳，便会都知道我们之间夫妻恩爱了，你看这样如何？”

　　“嗯，太棒啦，您对我真好。”顾萌萌欢喜地抬起头来，对着沈耀难得主动地做了个“脖子以上”动作作为感谢。她本来盯上的就是这个寿辰当日，晚上在宫里举行的勋贵重臣赐宴。这个宴会因为出席的都是男人，以往也没有嫔妃跟着的先例，但这赐宴的规模并不大，且是求热闹吉祥为主，没有什么特别讲究的礼仪，她估摸着有可商量的余地。正想着怎么胡乱撒一阵娇，就把话题转到这上头去呢，没想到沈耀居然主动提出来要带她出席赐宴了，真是太好啦。

　　满足了爱宠“秀恩爱”的要求，沈耀这晚上的待遇可就好得很，第二天被榨干的老头子硬是没起得了身去上早朝，只得在晴云殿里歇了大半个上午，方才起驾回自己的寝宫。

　　离这次宫内赐宴只有两天了，顾萌萌便让几个嬷嬷和丫头们帮自己准备合适的衣裳。晴云殿的内监宫人见自家娘娘确实受宠，都高兴的很。高兴了难免就嘴快，丽太嫔要陪着太上皇参加勋贵重臣赐宴的事儿，不多时也就传到了别的宫院。

　　能陪太上皇参加外朝的宴会，这可是后宫嫔妃争都争不来的荣宠。太妃太嫔们听得了此事，饶是她们年纪大了，争宠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也大多情不自禁地生出几分羡慕来。她们年轻时，也多是被沈耀宠过一段时间的，可哪个能有本事让太上皇宠爱到连参加外臣的宴会都带着的程度？再想想丽太嫔自入宫后就独霸了太上皇，这小丫头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呀。

　　多数太妃太嫔可能羡慕一番顾萌萌，也就放下了。在宫里年头既多，她们跟太上皇的关系，基本也就那样，不大可能发生太多的变化，没什么争宠的余地。但是，这日太上皇服了丹房进上的一种以酒冲服的寒性丹药，服下只觉内腑寒凉，忍不得多饮了几杯酒。没想到酒醉后发起了酒疯，将皇帝派人刺杀他的事当着几位外宫宫人的面喊了出来，这样皇帝做的糊涂事便传到了谢，曲等几位太妃耳中。

　　太妃们原来只道皇帝是因顶撞了太上皇被禁足，哪里知道竟是因为这么个严重劲爆的理由？难怪皇帝被关了那么久，太上皇还不许别人去看他，要不是他想弑父的话，何至于此？

　　谢太妃和曲太妃由此联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召回京，肯定太上皇是有考虑的。不禁各自燃起了隐秘的的期望，要弑父的皇帝，太上皇肯定早晚不容他，沈衍在这个位子上坐不久了。那么，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就有做皇帝的希望了？要是皇位被老三（四）抢去怎么办？

　　后宫中人眼界有限，她们都以为，本事并不出众的沈衍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是因为太上皇偏爱他的母亲贵太妃。当日两位太妃虽也算得宠，但比之贵太妃，还是颇有不如。且现在时过境迁，太上皇倒是习惯了她们的存在，常去她们宫里坐坐，但已经很久没有召幸她们了。她们对太上皇的影响力，也早已经衰减。以目前的状况，她们很难在“让儿子成为太上皇的新继承人”这一问题上帮上忙。

　　自己能力不够，就要想办法拉同盟军。经历过年轻时宫斗的两位太妃当即决定，得想办法把现在得了太上皇独宠的丽太嫔拉到自己这边来，给自己儿子登位出力。那丽太嫔别看现在风光，可她年纪轻轻的又没有儿子，太上皇千秋万岁后，她能依靠得谁来？要是她聪明的话，自然会趁现在能在太上皇跟前说得上话，帮助一个有力的王爷即位，余生也可得到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