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迎春女帝》阿丝达黛

40、求田问舍与图谋不轨 让这几人寻

　　前一阵子顾萌萌从太妃们手里拉来了一千多两银子的炼丹赞助，正想着再买一大片地给探春去管理呢。想着这个刘姥姥一直在京城外的一个小村里居住，正可以顺便聊聊她那里的田土出产如何，有没有破落户财主要卖地的这些事，便随了丫头到老太太那里去见刘姥姥。

　　到了老太太那里，见凤姐，宝玉和同辈姐妹等俱在，都是笑嘻嘻看热闹的模样。下首座上陪坐了个庄户人打扮，满头银发的老婆子在和老太太聊闲天，旁边还有个大约三四岁，穿着旧布衣的男孩在抱着个大柑橘啃，应该就是那刘姥姥和她的外孙子板儿了。

　　刘姥姥虽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人却是精明能扯闲篇儿，一见顾萌萌进屋，便站起来盯着不
　　住夸赞，“这是哪位天仙儿一样的小姐哩，这相貌，这衣裳，啧啧，可都俊俏的紧，可不让我这老婆子看花了眼！”边说着，边还要凑近来细看。跟着顾萌萌的司棋见这穷婆子靠得这么近，好像还想伸出粗糙的手摸摸姑娘的衣料，唬得忙挡在了顾萌萌身前，“这是我们二姑娘，姥姥你还是坐下罢。”

　　顾萌萌知道刘姥姥颇有底层百姓的生存智慧，说这般伧俗的恭维话，不过是甘愿充个丑角，想逗乐了贾府的主子，顺利打些秋风救穷罢了。且此人本性善良，在贾府大厦倾倒之后，还记挂着王夫人和凤姐资助她的恩德，出钱出力把被恶亲戚卖进青楼的巧姐儿赎了出来照顾，是个有恩义的善心老婆婆。对这等人，她是愿意高看一眼的。便把司棋拽回来，自己向前拉着刘姥姥的手笑道，“姥姥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您年纪高大，快快坐下歇息。等和老太太说完了话儿，姥姥不妨到我那里坐坐，让我也请您喝杯蜜茶，亲近亲近。”

　　老太太方才听刘姥姥说道那些村话儿正听得入耳，这时见顾萌萌体恤贫老，正是识礼数的大家之风，更是高兴，对着刘姥姥夸道，“我这个二孙女迎丫头，最是个慈心的好孩子，心灵手巧也是难得的，过会子你到她那里，讨她块她自家做的点心吃，就知道她的本事喽。”

　　刘姥姥来到贾府后一径装傻充愣说过年话儿，便是听得几句嘲讽话也只作听不懂，但这积年的老人，岂能分不清别人对她是敷衍还是真的好意？见顾萌萌不嫌脏地拉着她的手寒暄，真正是个对待亲戚家长辈的礼数，心里也是一暖。“哎呀，好二姑娘，你要不嫌我老婆子唠叨，我还真想到你那里去看看呢，这般的漂亮人物儿，住的地方还不得跟那皇宫里一般？我得好好看了，回去和村里那些没见识的说道说道。”

　　顾萌萌笑应了，请她坐下后又让丫头给刘姥姥添了茶，自己方才坐下。

　　不久后便到了传膳的时间，大家入席听刘姥姥继续插科打诨，说着粗俗的笑话。坐在顾萌萌旁边的探春被刘姥姥一句“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笑得扎在顾萌萌怀里喘不过气来，好容易才笑定了，悄悄对顾萌萌说，“这老婆子，怎得就村俗到这地步，真是笑死人了。”

　　顾萌萌借口更衣，拉着探春出来，认真对她说道，“莫要看不起刘姥姥，人家在村庄里过了几十年，庄子里那一套过日子的路数可是门儿清。不过是没条件读书习文，才显得俗了，论起支门顶户的本事，咱这些娇养惯了的姑娘家，怕还得跟人家姥姥学呢。你现在除了听几个东山庄的庄户媳妇来回报过几次耕种收成的事，连种地的地头都没踩过吧，咱们俩可都算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这样下去只能按常例吃几分地租子，哪里能正经让庄子生出钱来？正是该和刘姥姥这等庄里老人谈谈闲天，看看人家庄户人的日子过得如何，有什么想法，你这做主人家的管起事来，心里才有数不是？”

　　探春从小总觉得自己比王夫人的亲生子女低了一等，一直憋了一口气，这身份之见倒比同辈姐妹更加严重。此时被顾萌萌说起管庄子的事，细一想也觉有理，只不好承认刘姥姥也有优点，仍嘴硬道,“二姐姐你总爱做好人，我便不笑她就是了。”

　　“我一见刘姥姥，便知她是个古道热肠的老人家，干嘛要笑话她，”顾萌萌见探春有听进去的意思，便说道，“我打算问问刘姥姥，看她那里田土如何，要是有合适的地，我们可以再从那里买上一片地来。我们出门不便，刘姥姥在那边也可作个亲戚照看着，岂不便利？上回南安公来讨要我炼的丹，附送的五百银子我已经托大老爷去再置办个大点的庄子，地契不日就到。如果这回能再买片地，我们就有三个庄子了。把它们都好好管起来，还得看三妹妹你的本事呢。”

　　在原有的轨迹里，刘姥姥有救了原主侄女的功劳，顾萌萌愿意替原主回报这份恩德，提挈她们一家过上好日子。她打算从刘家附近置个庄子，一大半倒是因了这份因果。

　　探春不知此意，只奇怪顾萌萌为何只凭一面，就对刘姥姥这个庄里婆子评价如此高。但她已对顾萌萌颇为信服，既是二姐姐说了，那她对刘姥姥不妨就敬重一些好了。让她高兴的是，她很快就能管三个庄子啦！前几日东山庄来人向她报账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些山鸡野兔蔬菜之类的土产，按二姐姐和她的约定，这些东西有一半是她的。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她去塞一塞姨娘的嘴了，在姨娘面前她过了好几天扬眉吐气的日子呢。以后管的庄子多了，赚得东西会更多，她过得会更顺心的！

　　揉揉探春因为兴奋仰起来的小脑袋，顾萌萌拉着她坐回餐桌上去。刘姥姥依旧是每见一道菜都觉稀罕，边吃边赞，弄出不少笑话来。不但老太太，连在座的哥儿姐儿们都乐了一顿饭功夫。

　　饭后顾萌萌把刘姥姥邀请到自己小院里聊天，当然也拉上了探春。给刘姥姥和板儿斟上了对身体大有补益的脆香果茶，又拿出小萌做的蔷薇蜜点给他们吃。板儿小孩子家只顾吃，连头都不抬了，刘姥姥也吃得神清气爽，直赞二姑娘妙手，这可是仙人的吃食呢。不想自己这恭维却是歪打正着说对了大半。

　　见刘姥姥吃得差不多了，顾萌萌便问起她那里附近有无田土出售的事，刘姥姥虽然家穷，但村里老婆子就好个八卦，当即便说她们庄上有个老钱财主去世后，儿子浪荡不肖，沉迷赌博，眼见得几百亩上好良田守不住，这时候若有人出得一注大钱，这浪子是必定会卖的。

　　顾萌萌心里高兴，便托刘姥姥做个中人，先去探探钱家口风。拿出了二十两银子赠给刘姥姥做中人的谢资。刘姥姥感激不尽，思及这笔买卖若成，自家就算是近靠着富亲戚家地盘过活了，岂不更是有了依傍？对这事的热情倒比顾萌萌更甚，急赶着就要告辞去钱家问。顾萌萌笑着拦住了，道是姥姥抽空一问便可，先在这里玩得尽兴了再回去不迟。

　　刘姥姥又与顾萌萌和探春说了半日他们庄里的生活细事，度荒的艰难，村里大户周家管理佃户的规矩等等，她说得有条有理，又有趣味，让探春听得津津有味，倒对刘姥姥真正有了些敬意。

　　晚间刘姥姥回去的时候，顾萌萌又给她装了不少点心吃食带给家人，加上各房各院的礼物，真真是满载而归。刘姥姥把顾萌萌要买地的事放在心上，回去就找了那个钱家的不肖子，不久就传话到贾府，这事大有可商量的余地。

　　顾萌萌当然还是继续借贾赦的名头，托了贾赦的亲信长随去跑腿。既是荣国府要买，钱家也不敢很抬价，三百多亩良田顾萌萌只用了不到一千两银子就买了下来，让探春高兴得不行。

　　这边顾萌萌修炼、置产两不误，过着忙碌的小日子，只希望在她修炼到炼气大圆满之前，沈衍别再想起她来了。可是沈衍经了那日和顾萌萌的一番纠缠，倒对她上了心。一想起顾萌萌那精致的小脸，滑嫩的皮肤，就觉得口里发干，似乎那日服了大热丹药的副作用又出现了一样。

　　沈衍并不想太难为自己的欲~望，发觉自己一时放不下顾萌萌，便打算把她召进宫来私下相会一偿所愿。皇帝随便召见臣下之女并不太合乎礼法，于是沈衍便想让周贵妃以她的名义，请贾二小姐到宫里来谈谈诗词，借此和顾萌萌相见。

　　在家里和入宫后都被宠着的周贵妃自视很高，比起沈衍皇帝的身份，她倒是真正把他当丈夫看的。这种贤惠地给丈夫和“情敌”创造私会条件的事，对她来说可受不大了，便在沈衍面前撒娇不依。见怀孕的爱妃吃醋，沈衍也不愿过于固执气着了她，只好暂时罢了。

　　周贵妃知道皇帝丈夫暗地里的心思，看着好像偃旗息鼓了，其实过几天肯定还会让别的妃子打掩护把那个勾人的贾家女孩子接进来见面。心里越想越不痛快，她地位既高，手下也有不少亲信依靠，说个私房话，发泄个情绪之类比起元春方便的多，便对着到宫里来看望她的二嫂好好倾诉了一番感情上的痛苦，又让她二嫂打听打听贾家二小姐的事，最好能想办法给这丫头造个谣挑点刺，坏她的名声，让她以后进不得宫最好。

　　周贵妃的二嫂受命回去，把这事和自家丈夫说了。这位周贵妃的二哥，周相爷家的二公子是个颇有个性的纨绔子弟，不爱读书做官这些传统上认为的正事，专爱与些江湖浪荡之人掺和，号称自家是善养门客的“小孟尝”，很是交往了些三教九流鸡鸣狗盗之徒。偏还是个加强版的薛蟠，在外头好勇斗狠不象话，却对妹妹极好。他一听说妹妹在宫里受了委屈，当即便要出手替妹妹解气。不过周二公子这个性子，哪里耐得做造谣挑刺这种后宫技术活？只恶狠狠对妻子道，“那些女人家的小动作有什么用？我近日交往了几个江湖朋友，本事大得很，一丈多高的大树可一跃而上，踏雪行走丝毫无痕。让这几人寻机会把那贾家女子劫出来，要了她的身子，到时皇上哪还会看这等残花败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