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云归处》冰海小黄鱼

54、交战 云舒将头发

　　“丽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强自镇静着，但是声音却是不由自主地发颤着。
　　“皇后娘娘，臣妾胆小，你有话慢慢讲”丽贵妃站定，举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她已过不惑之年，然而保养得却是非常的好，一张脸说不出的妩媚，身段说不出的妖娆。
　　云舒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养母玥贵妃和襄王的生母姚皇后都先后被这个女人害得不能善终。姚皇后是因为姚家功高震主，又权大于天而受牵连，而她养母则是因为丽贵妃对姚皇后的手段以及皇上的纵容而心灰意冷。有时候，云舒想起自己的养母会觉得她叛逃离宫是对的，至少不会像先皇后那样抑郁自尽。
　　“我皇儿今天有些事情要解决，做母妃的怎么能不帮他一把？既然皇上不在朝晖宫里，臣妾就只能来昭和宫里打扰一下皇后娘娘和众位姐妹了”丽贵妃说完，牵起嘴角笑了笑。
　　“丽贵妃，你这是以下犯上作乱。是死罪。”皇后指着她颤抖地说。
　　“皇后娘娘，您知道您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吗？是前皇后死了以后才让你占了这个便宜的。”丽贵妃依旧笑语盈盈地看着皇后，一直到皇后的脸色都变了。
　　“你。。。你放肆。”
　　“姚皇后也这样指着我的鼻子说过。结果你猜她怎么样了？姚家被我成家灭了。姚皇后一直以为玥贵妃和他的弟弟有私情，因此玥贵妃拿到了她们姚家的罪证呈给了皇上。她不知道，那是我哥哥找来给皇上的。姚国舅爷的确喜欢玥贵妃的美貌，可是那是我给玥贵妃的酒里下了药才能让姚国舅爷得偿所愿。她自己的弟弟尝到甜头了，又是威胁又是纠缠玥贵妃，弄得皇上头顶这顶绿帽子人尽皆知，你说他们姚家这不是找死吗？”
　　丽贵妃说到自己的得意之作，竟然兴奋地拍起了手：“姚家以为手中握着重权和重兵，宫中又有皇后坐镇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可是皇上早就想铲除姚家了，而且皇后的位置她们姚家罢占了两朝也该让让位置了。结果倒好，我好不容易等到姚皇后自尽了，皇上却立了你这个出生在三品文官家里的女人做了皇后。力气都是我出的，捡了现成的却是娘娘您，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公平吗？”
　　“皇上虽然立了本宫为皇后，但是本宫一直处处尊敬你，从来不曾欺压过你。皇上也册封你为贵妃娘娘，金册金印在手，协理后宫，只在本宫一人之下。你何来这么大的怨气？”皇后此刻略微有些平静下来，虽然声音还是发颤着，但是却试图和丽贵妃讲道理。
　　“何来怨气？”丽贵妃突然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我辛辛苦苦替皇上打扫干净了后宫，结果只做了一个贵妃？而且还不是独一无二的贵妃，尽管玥贵妃叛宫外逃，但是皇上却从未下旨废过她的名号。人都摔成碎末了，还为她立了衣冠冢。”
　　“当年追杀玥贵妃的人是你派的吗？”云舒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头还是有点痛，她抬手抹了抹额头的血。
　　“你是谁？”丽贵妃皱起眉头，打量了云舒一会儿后说：“哦，你就是北齐五皇子和荣安小王爷都想要的女人？”
　　“当年追杀玥贵妃的人是你派的吗？”云舒又重复了一遍。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云舒将头发盘了上去后说：“她是我娘！”说完，飞身就朝丽贵妃一个手刀砍过去。丽贵妃吓得退后了一步，她身边的四个黑衣人立刻围上来和云舒打成了一片。云舒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么狠的内力了，她曾经决定要救人而不是杀人，即使有了冲突，能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就收手。
　　可是现在，云舒却杀红了眼，她一个侧身避开了朝她刺来的一剑，用左手借着内力将刺她的黑衣人直接拉得手脱臼，然后右手毫不留情地捏住黑衣人的喉咙咔擦一声。云舒夺过那个倒下去的黑衣人手中的剑时，不留意被围攻她的另一个人刺中了右肩，她闷哼了一声，反手几下就穿了对方的胸。
　　“下一个！”云舒抽出沾满鲜血的剑，脸上被溅起的血沾得格外狰狞。
　　“你们还愣在做什么，连个女人都拿不下吗？”丽贵妃自进殿开始头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杀得一脸血的云舒，丝毫没有刚才的成竹在胸的劲儿。
　　云舒在陆续杀倒几个黑衣人后，体力开始下降，同时她感到自己胸口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可是她不甘心，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仅害了她养母，还害得襄王因为仇恨和她有了五年的纠葛。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云舒这样想着反而更猛烈地调动着自己的内力。
　　当她身上又连续中了几剑后，她的鹅黄色衣服已经被浸染出大块大块的血色，她的意识也有点开始模糊。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先倒下去。黑衣人看出了云舒出招的变慢和体力不支，他们互相递了一个眼色后用车轮战术继续耗着云舒的体力。等到云舒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时，这些黑衣人围着她举起了剑。
　　“你们应该认得出我的内功。杀了我，等他回来，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舒这么一说，黑衣人果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动手啊，过了今夜，就算是林子言回来又能怎样。”丽贵妃红着眼吼着：“竟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哈哈哈，皇上，你这顶绿帽子可真是戴的好。”她显然并不明白云舒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黑衣人正要再次动手的时候，从殿外突然如闪电般闪进来一个人，他的铁扇快得只听到刷刷刷喉咙被割开的声音，下一刻他已经搀着云舒出了原先的包围圈。
　　黑衣人正欲上前击杀，却在看到他的面容时犹豫了。
　　“小云，你还撑得住吗？”
　　云舒点了点头说：“我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谢谢了，阿乔。”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哎，不错了你，这些都是鹰组的。”
　　云舒冷笑了一下说：“那鹰组还真是挺没有用的。养着真浪费银子。”
　　“动手啊，你们这群废物还等什么？你们主子说了今天晚上都听我的安排。”丽贵妃面容扭曲地说。
　　“贵妃娘娘，我是来通知你一声，你儿子带着那些乌合之众已经被沈少卿给拿下了。皇上现在正在来昭和宫的路上。你今天的戏到此为止了。”南乔做了一个结束的手势。
　　不可能，兵部尚书和盛都驻军首领都已经归附皇儿了，他一个区区大理寺少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哎呦。枉你在后宫为非作歹这么多年，看来还是只会女人的那一套。他们说归附英王了就是归附了？皇上不让他们归附，他们有胆子造反？没发现六部尚书和朝中重臣的老娘亲，除夕前就被皇上的人接进宫中着太医调理身体，以示皇恩浩荡吗？”南乔一脸嘲笑地看着丽贵妃。
　　“不可能，不可能。我和皇儿做的如此隐秘。”丽贵妃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啊？你以为成侯爷造反这件事情，你和英王还能够全身而退，独善其身？你和他迟早要完蛋的，不管你们是不是真有谋反的打算。”南乔点了点殿外。一排排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已经冲进了殿内，沈光宗一脸血污地走在最前方，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一身黑色铠甲的一个年轻面容。不同于其他军士的粗狂，那个年轻人长着一张格外阴柔秀美的脸，和他身上这件阳刚十足的铠甲显得非常矛盾。他二人带着人将殿内余下的黑衣人卸去武器又绑了起来押了下去。皇上则是在沈相国和六部尚书的簇拥下最后进了大殿。
　　丽贵妃一看见这个场景明白大势已去，她颓然地坐倒在地上，等到皇上走到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朕待你们母子不薄啊。丽笙。”高祖蹲下身子，用手捏住丽贵妃的下巴抬起来说。
　　皇上，臣妾也未曾辜负皇恩，没有像玥贵妃那样给您戴了一顶绿帽子后还生出了一个野种。”丽贵妃挑起眉毛说着。
　　“啪”高祖挥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丽贵妃倒在了地上：“朕还以为你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朕也不能这么便宜让你死了。”高祖的脸上有着讳莫如深的阴沉，他站了起来朝皇后走去。
　　“皇后受惊了，众妃众爱卿都受惊了。”皇上一路走过来，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皇后急急地让出了座位，正要请安，却听得内室传来一声泣血般嘶喊：“玉儿！玉儿！”。
　　“这是怎么回事？”高祖转过头问皇后。
　　一个太医则是匆匆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赶紧跪下说：“回禀皇上皇后，沈小姐中毒太深，已经不治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