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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南乔 南乔搓着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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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每日在王府里掐着指头盼着林子言能平安归来。但同时,她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一见南乔。两年多了,她脑海中南乔的面容都快要模糊不清了,即便她已经同过去一刀两断,可是南乔却是她不愿意割舍的一个人。
这样想着,云舒已然朝着南乔的凰居走去。与往日的繁华喧哗不同,凰居虽然依旧金碧辉煌,但是却显得非常的冷清。云舒知道朱记被查,南乔一定会受到牵连,尽管林子言没有缉拿他,但以萧宗桓的性格,没有用和犯了错的下属,该罚绝不手软。
守门的一个家丁在云舒走过来时,惊讶地说了一句:“颜妃娘娘您刚才不是已经进去了吗?”
另外一个家丁在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再三辨认了云舒后,突然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云门主?”
云舒朝他微微一笑:“阿乔在吗?”
“在,在,在。南老板在里面,您请。”那个家丁一边恭敬地做着迎云舒进宅子的手势,一边仍旧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云舒。
“你忙你的吧。这宅子我可比你熟,不用带路。”
等云舒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那个家丁捏了捏自己的脸说:“这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啊!”
另一个一头雾水的家丁凑上去说:“是啊,颜妃娘娘刚才就进去了,这怎么又来一个?”
“你不懂别胡说。这位才是正主!”
云舒沿着凰居熟悉的九曲回廊朝南乔的卧室走去。南乔的凰居极尽巧工能匠的打造,处处都透着繁复的工匠手艺。云舒和媚姬曾经嘲笑过南乔:“阿乔,你这里要是不天天宴客,简直亏了你这么大的手笔。再好的手艺晾着没有人看多可惜。”如今想来,昔日他们几人所说的她都不曾忘记,可是他们四人却再也聚不齐了。
云舒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南乔的门外,她正要直接推门进入,却先听得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幽怨的声音:“你早就知道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对吗?”
半响,南乔开口说:“颜娘,我收留你也是因为你长得像小云。可我从来没有想利用你的这张脸。是你自己想要荣华富贵,攀上了襄王。”
“我有多少年的青春能空耗着等你能正眼看我一眼”里面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尖锐:“当初你救了我,收留我。我有多想报答你,哪怕你只将我收房做个收房丫头也行。可你呢,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为什么要多看你一眼。我又不喜欢你。”南乔用他一贯的语气说着。
片刻沉默后,里面的声音又变得哀怨:“是啊。你和王爷不同。你都不屑骗我。王爷他待我可好了,他那么忙,但每年到了中秋都会陪我一整天,都不回王妃那里去。他还不计较我的出身卑微,执意给了我名分,封我为侧妃。”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姑奶奶,你赶紧回去吧。回头有人说闲话,我可不敢送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给咱们王爷。”南乔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
“王爷就不会这么对我,他和我说话都是那么温柔。我一直以为王爷是爱我的,至少比爱王妃爱我,一直到那天皇宫夜宴北齐和亲使团。王爷喝了很多酒,他抱着我竟然哭了,他对我说,小云你终于回来了。颜娘再像你也不是你啊”里面女子的声音开始哽咽了起来,“原来他也不爱我。”
南乔已经站起身来,声音变得不耐烦:“行了,行了,别像个怨妇一样。你捞了个侧妃做,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不要太贪心了。当年王爷要是像对你那样对小云,小云也不会离开他。要我说,他活该就是了。你也一样,你贪图襄王的权和财,他喜欢你这张和小云有七分相似的脸。你们各取所需,谁也别觉得委屈。”
“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纠缠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我真想见一见,看她到底使的什么样的媚术。”里面的说话的女子含着恨意。
“颜娘,你赶紧滚,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你好自为之”南乔的声音决绝又冰冷。
云舒刷地将门推开,看着南乔的神情由惊讶变得狂喜,看着颜娘的神情由悲戚变得惊惧。她从容地走到颜娘面前说:“你见到了。可以滚了。我还要同阿乔说话,不想有外人在。”
颜娘离去时匆忙而又慌乱的心情,南乔顾不上,但他上来一把握住云舒的肩膀上下瞧着,格外开心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太不够意思了。”
云舒由他握着摇着说:“你好像并不惊讶我还尚在人世。”
“惊讶,怎么不惊讶,刚看到你的时候差点吞下一个杯子啊。”南乔笑着,“谢天谢地啊,你还活着。”
“什么时候看到我的?咸菜说你已经被禁足一阵子了。”云舒一脸不解地问。
“在玉朔的时候。小王爷扛着你看杂耍那会儿,我当时觉得这一定是幻觉,因为烟花太亮晃了眼,结果烟花放完了,我知道我没有眼花。”南乔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那你怎么不来见我?”云舒有些嗔怪地说。
“你既然过得好,又何必看到我再想起从前。再说了,咱们不是见上了吗?”南乔搂住云舒,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背。
云舒那天同南乔说了许多,说了冷卓还活着,但是断了一双腿,说了自己和子言的过去两年,却唯独没有提起媚姬。临起身要离开时,南乔终于按捺不住问了一句:“媚儿她?”
“我将她葬在了咱们以前常去的破庙边的土坡上,这次回盛都我去看过她,陪她说了话,替你和阿卓给她敬了酒”云舒说去媚姬还是忍不住哽咽了,“阿乔,你也别太伤心了。媚儿应该已经往生了。”
南乔搓着衣角,苦笑了几下说:“看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就在贪心的想,会不会媚儿也还活着?只要媚儿还活着,我南乔一定告诉她我有多喜欢她。以前我一直顾忌着阿卓也喜欢她,而她喜欢的是高狄。可他们告诉我媚儿死了的时候,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南乔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是媚儿啊。没有她,我的心早就喂狗了。”
云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失声痛哭的南乔。这份痛苦在压抑了两年半后,终于彻底在云舒的面前宣泄了出来。云舒只能不住地拍着南乔的背说:“你这样,媚儿在另一个世界也会不安心的。你放过你自己吧,阿乔。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她下了决心,等子言他们回来,她要找一次襄王,求他给南乔自由。
云舒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望着东边发呆,然后一封一封地给子言写着信。这些信寄不出去,但是云舒只有这样做,才能觉得子言就时时在身边一样。深冬的盛都,沉闷得没有气息,云舒除了隔天去探望一下南乔,也只有沈光宗时常来看望云舒。
“等玄才回来了,你可得告诉他,我照顾你可比我照顾整个盛都都费心。”他放下手中的食盒,抖落了一身的雪花,搓着手靠近火盆说:“我娘做的菜,热一热咱们晚上一起吃吧。”
云舒将食盒交给下人去热,给沈光宗倒了一杯热水,推到他眼前问:“其实王府里的伙食不错,你能来陪我一同吃个饭就行,不用特意带了菜来。对了,你有东边的消息了吗?”
“胶着着,但不是什么坏事。成侯爷,不,现在应该叫做逆贼成营的军队撑到了初一,也撑不过十五。不过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年他背地里搜刮下的钱财买下兵马远多于预料之中啊。”沈光宗拉开凳子坐下,喝了一口热水。
“这盛都哪有玉朔好,我还是想回玉朔去。”云舒单只手撑着下巴说。
“你又想把我兄弟拐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沈光宗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你还是不死心想要把你妹妹许给咸菜是吧?咸菜他是我一个人的。”云舒没好脸色地说,但她刚想继续说想让我做小,门都没有的时候,沈光宗挥挥手,讪讪地说:“都过去的事,你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这话倒让云舒吃了一惊,前前后后,自己听说的,亲眼所见的就是沈光宗不遗余力地想要撮合子言和他亲妹,可他现在这么说怎么倒像是不想再提这桩事情了。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今年情况特殊,但是皇上的意思夜宴照旧,不要为了乱臣贼子都过不了年。所以皇后那里有请你赴宴了吗”沈光宗捧着茶杯捂着手说。
“我倒宁愿没有。总觉得我现在这个身份不清不楚,参加这种宴会挺奇怪的。”云舒淡淡一笑。
“你可别小看这个除夕宴会。皇后都只宴请宫中二品以上大员的女眷赴宴,这次请了你,说明皇上那里是依了子言。你就算也惯了,也麻雀装鹌鹑装一晚。”沈光宗边说边放下茶杯。